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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拉开,几个面带愤懑和不甘的军官鱼贯而出,看到门外的时秀,皆是一愣,随即投来或冰冷或厌恶的眼神,匆匆离去。 时秀站在原地,看着吴起年的目光带着冷意,挑拨离间的小人。 他知道吴启年会动手,却没想到对方的攻势如此迅猛狠辣,直接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 小球感受到时秀的杀意连忙道,「大人这些都是推动事件的关键人物杀不得」 时秀深吸一口气表示明白,这样一来司陌承受的压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司陌独自一人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孤绝。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都听到了?”司陌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疲惫。 时秀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向窗外逐渐被暮色吞噬的训练场:“嗯。” “怕吗?”司陌侧过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 时秀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有你在,不怕。”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但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司陌,让我做点什么。” 司陌深深地看着他,眸色翻涌,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吴启年身边,有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账房,叫福伯。他手里,可能握着一些……关于阿凛之死的真正线索。” 时秀心头一震。司陌终于要触及他最深的伤口了,并且,将追查这件事的钥匙,交到了自己手上。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场豪赌。 “我该怎么做?”时秀问。 司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塞进时秀手心:“明天会有人送菜进来,你把這個交给他。后面的事,会有人联系你。” 他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时秀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枚铜钱,“记住,任何情况下,保全自己为上。线索可以再找,你,不能有事。” 他的眼神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担忧、决绝,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托付。 “放心。”时秀将铜钱小心收好,对司陌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可是司帅您亲手调教出来的,没那么容易折损。” 暮色渐浓,两人站在窗前的剪影被最后一缕夕阳勾勒得清晰而坚定。弦上之箭,已不得不发。 时秀将铜钱贴身收好,指尖还能感受到金属上残留的司陌的体温。这枚小小的信物,此刻重若千钧。 "福伯..."时秀轻声重复这个名字,"他为什么会愿意帮我们?" 司陌的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阿凛生前...救过他的小孙女。这些年,我暗中照拂他在乡下的家人,他欠司家一条命。" 时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原来司陌早已布下这步暗棋,却迟迟没有动用。 是在等待最关键的时机,还是...不忍再揭开弟弟惨死的真相? "我明白了。"时秀轻轻握住司陌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冰凉,"我会小心。" 虽然自己不会有任何事情,但是司陌看起来紧张的很。 司陌反手将他的手握紧,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发疼:"记住,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即终止行动。线索可以再找,你..."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必须完好无损地回到我身边。" 这时,陈延在门外轻叩:"大帅,城防会议时间到了。" 司陌深深看了时秀一眼,那目光中翻涌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担忧、决绝,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 时秀看着他那眼神,心里一酸,上前抱住人,亲了一口。 “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事。” 他紧紧的回抱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转身离去时,军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又变回了那个冷硬不可摧的沪军统帅。 时秀独自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摩挲着怀中那枚铜钱,看着司陌的背影,这个世界的师尊可真是个小苦瓜。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司令部亮起零星的灯火,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兽眼。时秀深吸一口气,将铜钱妥善藏好。
第38章 留洋大少爷×痴情元帅(12) 次日清晨,司令部内的气氛依旧紧绷。时秀依照平日的习惯在花园里修剪月季,眼角余光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九点钟,侧门方向传来熟悉的轱辘声——送菜的老王头准时来了。 老王头是个哑巴,在司令部送了十几年的菜,为人老实本分。 他推着独轮车,挨个厨房送着新鲜的蔬果。 时秀状似无意地踱步到主楼后厨附近,看着老王头将一筐土豆搬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面生的年轻帮厨急匆匆跑过,不小心撞了老王头一下,几颗土豆滚落在地。 时秀顺势上前帮忙捡拾。 就在他将最后一个土豆放回筐里时,手指极其迅速地将那枚温热的铜钱塞进了老王头粗糙的手心。 两人的动作在土豆的遮掩下完成得天衣无缝。 老王头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飞快地瞥了时秀一眼,随即恢复如常,继续埋头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时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心跳如擂鼓。 他转身离开,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视线跟随着他。是司陌安排的保护者,还是……吴启年的眼线? “小球,这个你能查到吗。” 「抱歉大人,嘿嘿这个我干不了」 时秀扶额苦笑,小废球。 一整天,时秀都待在房间里,看似悠闲地看书,实则心神不宁。 那枚铜钱像一块烙铁,烫在他的意识里。司陌则在指挥部忙得不见人影,连午餐都没有回来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秀正准备熄灯就寝,窗口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叩”两声,像是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窗外夜色浓重,不见人影,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正要关窗,目光却瞥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迅速将东西取回,关紧窗户,拉好窗帘。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小截干枯的植物茎秆,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苦涩气味。 「大人这是毒品啊」 时秀的瞳孔骤然收缩!福伯传递来的,根本不是关于阿凛的线索,而是……毒品?!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吴启年不仅在军政界兴风作浪,竟然还暗中涉足毒品生意?这截茎秆,是证据?还是警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司陌带着一身夜色和寒意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看到时秀手中的东西,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哪来的?”他沉声问,语气紧绷。 时秀将油纸包递过去,低声道:“窗台上发现的。是……罂粟。” 司陌接过那截枯茎,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攥紧拳头,枯茎在他掌心碎裂。 “好一个吴启年……”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他竟然敢碰这个东西!” 他看向时秀,眼神复杂:“看来,福伯要么暴露了,要么……他传递了一个更危险的消息。” 他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沪上地图,手指点向毗邻码头的一片区域,“这里,三不管地带,最近有几个废弃仓库很不太平。看来,我们找到‘夜莺’的老巢了。” 线索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串联起来,却指向了更黑暗的深渊。 时秀看着司陌冷峻的侧脸,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司令部主楼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司陌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出来的区域,眼神冷得能冻结空气。 时秀带来的那截罂粟茎秆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 “吴启年这是自寻死路。”司陌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涉足军火,勾结外敌,司陌尚能理解这是权力斗争,但他竟敢碰毒品这东西,这是在掘整个沪上的根,是在他司陌的底线上践踏! “大帅!”陈延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染血的、皱巴巴的纸条,“阿……阿杰他……” 司陌猛地转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阿杰,是他三年前亲手派到吴启年身边最得力的暗桩,沉稳干练,从未失手。 “说!”司陌的声音嘶哑。 陈延将那张染血的纸条递上,上面只有用血歪歪扭扭写下的两个字,触目惊心——“仓库,账本”。 “我们在三号哨卡附近发现了这个……是阿杰拼死扔出来的。”陈延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吴启年的人把他抓回了他们在城西的秘密据点……” 司陌一把抓过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账本!果然是毒品交易的账本!阿杰拿到了,但也暴露了! 与此同时,城西某处废弃纺织厂改建的阴暗据点内。 阿杰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身下汇成一滩暗红。 吴启年穿着熨帖的长衫,悠闲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他身边站着几个面目狰狞的打手。 “阿杰啊阿杰,”吴启年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假惺惺的惋惜,“跟了老司这么多年,怎么就想不开呢?把账本交出来,告诉我司陌还知道多少,我念在往日情分,给你个痛快。” 阿杰艰难地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沫,咧开一个破碎的笑容,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吴参谋长……你的死期……快到了……” 吴启年脸色一沉,手中小刀猛地掷出,“噗”地一声钉在阿杰的大腿上。 阿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却死死咬住牙,没有惨叫出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启年失去了耐心,猛地站起身,“搜!给我剖开他的肚子!账本一定被他吞下去了!”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粗暴地将阿杰放下来,按在冰冷的刑台上。冰冷的刀锋划破他早已破烂的衣物,贴上他温热的腹部。 阿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决绝的疯狂。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证据,绝不能再落回这群畜生手里!他猛地用力,试图挣脱,却被死死按住。 “司帅……报仇……”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几个字。 下一秒,冰冷的利刃残忍地刺入、划开……剧烈的疼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了司陌冷峻却带着信任的脸,看到了沪上晴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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