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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之人都付出了代价。 圣玛丽教会医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小婉在司陌和时秀的关怀下,逐渐走出了哥哥惨死的阴影,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司陌以阿凛的名义,向医院捐赠了一笔巨款,用于改善医疗条件和资助贫困病患,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了弟弟当年的善举。 「恭喜大人又收集了一片」 又是一个黄昏。 司令部顶楼的露台上,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时秀与司陌并肩而立,俯瞰着这座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微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暖意。 “我们以后会一直一起的对吧,时秀。” 时秀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司陌,看着霞光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看着他眼底那份只对自己流露的缱绻与信任。 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司陌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司陌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力道坚定,仿佛永远不会松开。 “我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司陌低声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的命,是你拉回来的。往后余生,它归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动人心魄。 时秀眼眶微热,将头轻轻靠在司陌的肩上。司陌自然地伸出手臂,将他揽入怀中。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将最后的光与热洒向人间。 黑暗终将降临,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便能烛照彼此的前路,共同迎接每一个黎明。 暮色渐浓,晚风将时秀的额发吹得微乱。他望着天边最后一道霞光,忽然想起系统消失前最后的提示音——那声“祝宿主得偿所愿”此刻竟带着预言般的深意。 “看那里。”司陌忽然指向江畔。 只见无数河灯正顺流而下,星星点点铺满了整条江面,宛若银河倾泻。 时秀这才想起,今日竟是中元节。这些灯火,是生者对逝者的惦念。 “我今早下令放的。”司陌的声音沉静,“为阿凛,为阿杰,为所有该被记住的人。” “福伯前日托人捎来口信。”司陌忽然说,“他在乡下安顿好了,种了一片栀子花。” 时秀想起那个冒险传递情报的老人,心头微暖。 这时江风转急,他下意识按住被吹起的衣角,却摸到内袋里一个硬物——是那枚黄铜印章。 “这个……”他取出印章,星月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司陌接过印章,忽然扬手欲将其抛入江中。 “等等!”时秀握住他的手腕,“留下吧。有些记忆不该被扔掉。” 司陌的手顿在半空,月光掠过他眼底翻涌的波澜。最终他将印章放回时秀掌心:“你收着。” 这个动作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时秀握紧印章,冰凉的金属渐渐染上他的体温。 江风卷着河灯的微光掠过露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密交融再难分离。 “该回去了。”司陌替他拢了拢衣领,“陈延说今晚炊事班做了桂花糕。” 时秀任他牵着手往下走,在迈下台阶时忽然开口:“等局势再稳些,我们去看看福伯的栀子花吧。” 司陌的脚步微滞,黑暗中传来很轻的应答:“好。” 这个承诺像种子落入泥土,在血火浇灌过的土地上悄然生根。 司令部后院那几株月季到底还是被时秀救活了。第二年开春时,层层叠叠的花苞压弯了枝头,比往年都要繁茂。 “看来你比园丁在行。”司陌从身后环住正在修剪花枝的时秀,下巴轻抵在他肩头。 时秀侧脸蹭了蹭他的鬓角:“是它们自己争气。” 晨光里,月季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光芒。 司陌忽然想起什么,从军装口袋取出个丝绒盒子:“路上看到的,觉得衬你。” 盒子里是枚月季造型的领针,祖母绿镶嵌的花瓣,茎叶上缀着细钻。时秀认出这是舶来品,该是某个欧洲珠宝匠的新作。 “上月截获的那批走私货里的?”他故意问。 司陌低笑:“正规渠道买的。”指尖轻轻将领针别在他领口,“总不能老是送你枪啊印章的。” 时秀低头抚过领针冰凉的轮廓。这半年司陌确实在学着做些寻常恋人会做的事——会带他去听戏,会在外滩给他买西洋蛋糕,甚至偷偷学着拍了些照片。 虽然相机在他手里总像另一个武器。 “下午要去码头?”时秀转身替他整理军装领口。 “嗯,新舰入港。”司陌握住他的手腕,“你和我一起。”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自从半年前那场清算后,司陌渐渐带着他出现在各种正式场合。 起初还有议论,如今沪上皆知司帅身边常伴着个眉眼含笑的时先生。 时秀从花圃里剪下支开得最盛的月季,仔细别在司陌胸前口袋:“沾点生气。” 司陌凝视他片刻,忽然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比花好看。”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是出发的时候了。司陌仍握着他的手:“等这批军务处理完,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军事基地?” “栀子花园。”司陌眼里有浅淡的笑意,“福伯指信说花都开了。” 时秀怔了怔,随即莞尔,他说的话永远都会做到。
第51章 留洋大少爷×痴情元帅(25) 福伯的栀子花田在城郊的山坳里,汽车只能开到山脚。 时秀跟着司陌沿青石板路往上走,初夏的风裹挟着浓郁甜香扑面而来。 “这老头,倒是会挑地方。”司陌望着漫山遍野的洁白花海,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轻松。 福伯正在花田间忙碌,见到他们也不惊讶,只擦了擦汗:“来了?”仿佛他们只是寻常归家的子侄。 时秀蹲下身抚摸那些饱满的花苞,忽然发现每株花根旁都埋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日期和人名——是最初牺牲那批亲卫的名字。 “他们小时候常来这儿偷果子吃。”福伯递过来一篮新摘的栀子花,“带些回去,比香水好。” 回程的车上,花香盈满了狭小空间。时秀靠在窗边,看司陌的侧脸在暮色里渐渐柔和。 “下周商会换届,你代我去。”司陌忽然说。 时秀挑眉:“不怕我搞砸?” “你上个月整理的商会改革方案,比参谋部强。”司陌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覆上他的手背,“再说……” 后面的话被鸣笛声盖过,但时秀看清了他唇边的笑意。 司令部如今添了不少烟火气。 时秀在偏院辟了间小厨房,偶尔亲手炖汤;书房里他的文件占了半边桌子,与军事地图相安无事;甚至有天士兵们惊见司帅蹲在院子里,给时秀养的那只流浪猫喂食。 “越来越像过日子了。”陈延有次忍不住感慨。 确实像。夜里他们常并肩在露台喝茶,说说白日琐事。 时秀开始教司陌认星座,而司陌会给他讲年轻时在军校的趣事。 那些血与火的过往依然存在,但渐渐被这样的日常覆盖。 这晚司陌回来得晚,军装沾着夜露。时秀正在灯下看书,抬头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城南那家栗子糕,你说过想尝。” 油纸还带着体温,栗子的甜香混着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 时秀掰开一块递到他唇边,看他就着自己的手咬下,忽然觉得所谓救赎,或许就藏在这些带着暖意的碎片里。 窗外月色清明,隐约传来海关钟声。司陌低头吻他,栗子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 “下周……”他在亲吻间隙低声说,“跟我回老宅看看吧。” 时秀在他怀里点头。那些曾被战火碾碎的温柔,正在一个个寻常日夜里,悄无声息地重生。 老宅在城西的梧桐深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已经锈蚀。 司陌推开门时,惊起几只栖息在影壁上的麻雀。 “我父亲去世后就空着了。”司陌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石板缝隙里钻出野草,廊下的八仙桌积了厚厚一层灰。 时秀轻轻拂过窗棂上残存的剪纸痕迹:“阿凛贴的?” “嗯。”司陌眼神柔和了些,“每年春节他都吵着要贴新的。” 他们穿过月洞门,后院那棵老梨树还在,只是枝叶不如记忆中繁茂。 司陌站在树下仰头看了很久,忽然说:“他十岁那年从这棵树上摔下来,折了胳膊。” 时秀握住他的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司陌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以后……”时秀轻声说,“我们常回来打扫。” 司陌转头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接下来的日子,老宅真的渐渐活了过来。时秀带着几个勤务兵修葺了漏雨的屋顶,补种了枯萎的花木。 司陌休沐时也会过来,有时是帮着移栽竹子,有时只是坐在重修过的凉亭里看时秀煮茶。 某个午后,时秀在书房整理旧物时,发现一本夹着干花的相册。 最早的照片里,年轻的司元帅抱着幼年的司陌站在梨树下,旁边温柔浅笑的该是早逝的司夫人。 再往后翻,出现了穿着学生装的阿凛,最后一张竟是司陌刚授衔时的单人照,肩章崭新,眉眼间还带着未曾磨钝的锐气。 “都是我母亲整理的。”司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她走后就没人再添新的了。” 时秀合上相册:“下周去照相馆吧。” 新照片很快被添进相册最后一页。穿着常服的司陌和时秀并肩坐在重修过的凉亭里,背景是那棵发出新枝的老梨树。 照片下面,时秀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民国二十五年春,老宅梨树复华。” “很美的句子。” 司陌黏黏糊糊的抱着时秀,夸赞着自家的小可爱。 时秀正和司陌腻歪着,突然涌进来了一群人,迅速摆好了装饰摆完以后,中间让出了一条道,几个人抬着999朵玫瑰进来了。 时秀惊讶的看着这一切,随即司陌掏出了戒指单膝跪地。 “时秀先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一群下属在那里起哄。 “结婚,结婚,结婚!”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司陌将戒指套住了时秀的中指,将人抱起来亲亲。 司陌的吻起初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但当尝到时秀唇的甜味时,那克制便土崩瓦解。 他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抚上时秀的后颈,指尖没入微凉的发丝。 “喔呜~~~” 起哄声竟然让时秀害羞了,埋在了司陌的怀里,司陌轻笑,震动了胸腔。 羞的时秀锤了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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