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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 情之一字,若是如此好解,这天下哪儿来这么多痴男怨女、千古遗憾! 周潋光嘴巴被闻燕临又吸又咬,红艳艳一片泛滥开来,他红着脸颊推开正欲得寸进尺的闻燕临,“够了!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周潋光先怂了,被闻燕临强压一头,气得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再、再过分些,我、我便当没有你这个弟弟!” 闻燕临急急地刹住,周潋光是被他真逼急了,连这种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来了。 转而,闻燕临便露出可怜的表情来。 “可是、可是,小鸟好疼、好难受啊……” 周潋光犹豫再三,还是顶不住闻燕临的目光,缓缓伸出手,轻咳几声:“不准得意忘形了,只有这一次……”(just 手,在周周解决所有事情之前,这种好事还是先别便宜他了) 话说得周潋光自己都心虚地紧,他牢牢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 窗影与那婆娑月光一同摇曳起来,喘息同那缓缓散去的烛息飘远。
第312章 今年雨他年情 “哥哥!” 某处房舍之中。 少女激动地拥住了风尘仆仆的男子。 秦文正并未同她一般激动不已,反而冷静地安抚了少女几句,问道:“可有什么?” 秦兰月摇摇头,“四皇子殿下将我接到此处后,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住的也好,除了见不到哥哥,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可抱怨的。” 秦文正呼出一口气,正色道:“你可听了外面的谣传,阿月,你告诉我,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趁着秦兰月细细思考时,秦文正借着这个时机,端详着少女的面容。 那幅孙山同自己一起观看的画像,在他的心底一一勾勒。 说实话,阿月的五官并不同那位娘娘一般模样,但若是久久看着,便会无端觉得两人相似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能改变他的认知一般。 当时孙山苦涩地笑了笑,道:“四殿下查过,不是我二人当时中的蛊毒,她身上也查不出有什么外界因素改变了她的容貌,也正是因为如此,你和你妹妹才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秦文正还记得孙山说:“你最好认真问问你妹妹此事,在进京城之前,就有人觉得她同那位娘娘一般模样,还是进了京城之后,再者,问问你妹妹的想法——陛下,陛下的意见也很重要。” 秦文正知道孙山想说什么,这件事情,若是做的好,那他就能飞黄腾达,若是做不好,便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天下谁人不知当今陛下对先皇后的情深意重,对先太子的重视。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常澜词”来,动的可不止那么几块蛋糕。 “四殿下联合三殿下,替你和你妹妹将一些消息先行压了下来,”孙山如此说道,“他们希望你可以好好和你妹妹谈谈,最好能把前因后果都理出来,这是殿下们出手的要求。” 孙山生怕这个傻兮兮的孩子听不懂,最后直接就把话说开了来。 秦文正怎么不明白?他怎敢不明白。 这是他不懂,为什么这几位殿下,如此好心,只是为了知道个事情经过,居然联手来帮他压下消息来。 秦文正不是初入职场的小菜鸟了,至少在职场的这些日子,经历了站队、党斗好些事情,他成长的迅速。 他自然也知道了看似一派和谐模样的皇子们,实际上内里咬的凶残野蛮,恨不得活生生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朝堂上,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势力才相互吵了一架,如今私底下又成这副模样。 秦文正无比怀念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莽撞少年——都怪当年把自己带歪的黄西,也不知道他人现在去哪里逍遥了。 秦文正收敛神色,正巧秦兰月也组织好了措辞,道:“哥哥,是你接我入京的前后时间段,我、我梦见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就好像是有人再告诉我,我不应该是阿月,我、我……” “你该是谁?”秦文正猛地严肃了神色,捏住秦兰月的手,力气大的秦兰月喊疼。 “我、我该是常澜词……” 秦文正脸色沉下去,“你是秦兰月、你不是常澜词!你是秦兰月!记住了!你是秦兰月!” 秦兰月被哥哥秦文正的阴沉神色吓得够呛,紧紧捏住裙角,低声道:“我自然是知道我是秦兰月的,但那些记忆,却太真实了。” 她的声音变得飘渺,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 如果可以,她也好想好想拥有那样的人生。 常澜词,出生在常家,父母恩爱,独宠她一个独女,母家殷实,父亲手握兵马权。她本人亦是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从小就有才女之名,还在少时结识了当年还是世子的周守鹤。 随着两人长大,周守鹤越发俊美帅气,他从小修行武道,天赋异禀,才华与实力相得益彰,没有他打不败的敌人,也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对手。 而如此优秀的男人,却独独痴心于常澜词一人。 天下大乱起,周守鹤率军突起,救天下于狂澜之中。 秦兰月的脑海里,还有周守鹤意气风发的模样,在雨夜中,为常澜词挡下射向心口的余剑;在草原上,他放飞猎鹰只为给心爱之人夺回被抢走的家传宝物;在京城长街上,他挥刀向前朝余孽,将昏庸君王与乱臣贼子一刀斩首…… 他爱极了她,不、常澜词,他甚至在朝堂上宣布,要遣散后宫之事。 只可惜,常澜词生的痨病太突然,她走的太快了,还没等到皇帝亲自定做的凤冠霞帔穿在身上,她便闭上了眼睛,带走了皇帝伤心欲绝的泪水和孩子痛哭失声的挽留。 秦兰月是被秦文正抖回神的,她看着哥哥越发阴沉的脸色,不敢再说话,只好乖巧地听着秦文正一字一句地叮嘱。 “阿月,这些记忆都是假的,你要记住你自己是谁。是有人为了陷害你我,才将计谋用在你身上,他们只是为了蒙骗你,好让你一失足成千古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秦文正同她叮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得到了秦兰月信誓旦旦地发誓和保证,这才走到门边,回首看向似乎正手足无措的少女,“阿月,哥哥都是为你好,等这个月过去了,风波小了些,你再出来,以免有心之人迫害于你。” 秦兰月乖巧地点头,送走了秦文正。 只是,直到秦文正走远,她才喃喃念出她藏在心底的话。 “为什么我不能是常澜词呢?如果我真的是她的转世,那这些荣华富贵、金银珠宝,爱我如命的夫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都该是我的啊。” 少女的声音里夹杂着疑惑和不解,她喃喃地念着,一遍遍地重复着,直到眼中的恐慌不定慢慢消退。 “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像极了她,却不是她呢?哥哥,连你也觉得我不是她,可、可我偏偏就该是她呢。” 秦兰月低低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直到天空突然下起的雨才唤回她的神智。 “又下雨了,跟那年一样……”秦兰月看向天空,眼神里流转着不属于她的成熟和怀恋。
第313章 做了你不敢做的事 秦文正根本不知道秦兰月如今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他才离开不久,就被二皇子的人打晕了押走。 在他晕过去的一瞬间,秦文正的脑袋里只剩下一句话:搞咩啊,我也没惹过这么多人啊! 秘密别庄,书房。 宇文拓踱步,踢、踏、踢、踏,落在秦文正缓缓苏醒的脑袋中,只有数不尽的压迫感和被群狼窥伺的感觉。 “好久不见啊,状元郎。”带着面具的宇文拓终于戏耍够了心跳的比鼓还快的秦文正,他缓缓坐下,翘起二郎腿,微微歪了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秦文正。 秦文正嘴巴里的布条被旁边的手下人一把扯了去,他知道自己可以说话了。 “我、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们吧。”秦文正开口问道,他仔细回想,又迅速打量了这室内的装潢,典雅不失大气,许多装饰物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这种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怎么会跟他这个才鲤鱼跃龙门不久的穷小子扯上麻烦。 难不成又是党派斗争? 可恶啊,自己可是中立党,按理说,绑架他的上头,都轮不到他这个才入朝政的小菜鸟啊。 不过,难道正因为自己是小菜鸟,最好绑架,才把自己绑走了。 宇文拓缓缓开口:“你嘛,你之前并没有得罪本座,但你不得罪,本座就不能派人绑架你了?得罪人多好做的事情,我看状元郎就做的很好嘛。” 秦文正瞳孔地震,这不就还是说自己得罪了人嘛! “或许不是你,或许是你,总之是有人得罪了人,可怜的状元郎就只能被乖乖绑架了不是么?” 宇文拓两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文正,而后一只手手腕轻轻一抖,一道光疾射而出,擦着秦文正的脸蛋就笔直地射进了他身后墙壁。 宇文拓淡淡出声:“让他看看。” 秦文正被强硬地翻了一个身,他瞳孔颤抖,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那嵌入墙体近乎大半的东西,一根狗尾巴草的草叶。 那干净的墙体上,只有那外面露出来那截软趴趴、轻飘飘的叶面,秦文正吞了口口水。 宇文拓的声音缓缓响起,“如果你敢说假话,下一个钉在墙上的,就是你的脑袋。” 另一边。 “闻燕临,适可而止啊!”周潋光捂着被闻燕临咬破的嘴角,恼羞成怒地吼道,“你的教养都被拿去喂狗了吗?” 闻燕临悻悻地收手,躲到了屏风后面去更衣,但骚扰周潋光的声音却没有停歇。 直到周潋光忍无可忍地扭着闻燕临的耳朵,把人摁在大腿上,拿着戒尺把闻燕临的屁股打得红肿。 可怜的小孩只能咬着下唇,哭兮兮地呜咽着,泛红的眼眶里滚动着泪水,他捂着屁股,凄惨地趴在周潋光的腿上。 周潋光丝毫没有怜惜之情,他现在才知道五年过去了,闻燕临这家伙居然还会演戏卖惨博同情了,他再也不会心软了! 他的心软,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天理何在啊! “大哥今日打算去何处?” 闻燕临趴在周潋光的怀里,而不是坐在他身边,殷勤地拈起一块糕点喂到周潋光嘴边去。 “不知道,反正不在你这里住。” 周潋光生硬地抬起下巴,一块糕点就想收买他,未免也太看轻自己了吧? 闻燕临像小狗一样在周潋光怀里拱来拱去,“不要嘛哥哥~含真再也不敢了。” 我看你可敢得很,周潋光恨恨地咬下一口糕点,完全没有味道,难吃死了,今日还是去拓儿府上借住吧。 虽然拓儿坦诚布公了,但是拓儿人乖乖,从来不会失了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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