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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指尖触到皮肤时的触感、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都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实在太享受这份亲近了。 崔绥伏在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那份隐秘的雀跃,微微绷緊了后背,忐忑又贪恋地任由孟拾酒的动作继续。 孟拾酒处理好伤口,收回手,看了老老实实的二皇子一眼,歪脸:“你在心虚什么?嗯?” 崔绥伏:“……” 孟拾酒:“哦。你放我鸽子。” 崔绥伏抬手抱住他的腰,小声:“……对不起。” “嗯?”孟拾酒笑,“不用对不起啊,取消约会不就可以了。” 崔绥伏:“……” 崔绥伏收紧手臂,顺势把人往后一带,压在床上。 “不行。” 没等孟拾酒回应,崔绥伏的唇就落在了孟拾酒的唇上,直白的很,带着莫名其妙的醋意。 孟拾酒按住他从衣摆下钻进来的手,嫌弃道:“没洗澡别碰我。” 崔绥伏没说话,压着他亲了一会儿。 犬齿挤着柔软的唇肉,直到把那唇珠咬出刺麻的疼意。 孟拾酒亲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崔绥伏再把手伸进去时,他就反应慢地没能及时推开。 孟拾酒眨了眨眼,很慢地说了一句:“……在哪学的那么心机。” 崔绥伏:“一直都是。” 崔绥伏再次咬住孟拾酒的唇,见他实在呼吸不上来,就只在唇珠上碰了碰。 “……所以要跟我说的事,”孟拾酒努力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就是要跟我…吗?” 崔绥伏骤然被戳破心思,手一紧。 “——不是。”崔绥伏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 崔绥伏凑近他耳边,呼吸喷在孟拾酒白皙的颈侧:“……我是想跟你表白。” 孟拾酒短促地喘了一声,闷闷偏过脸:“你不是,已经告,白过吗?” 崔绥伏:“那个不算。” 什么才算,怎么才算,孟拾酒已经没心情问了。 隐秘的电流在某个瞬间窜过四肢百骸,孟拾酒整个人都在床上顫了一下,良久:“……做。” 崔绥伏差点以为幻听了:“…什么?” 孟拾酒的睫羽耷拉下来:“做。” 崔绥伏盯着孟拾酒的脸,沉默半晌,突然冒了一句。 “我易感期到了。” 孟拾酒迷茫:“……嗯?” …易感期……什么期……什么东西…… 崔绥伏抬手,抹去孟拾酒眼尾的水迹:“没事。” * 信息素变化出的玫瑰爬满了整个房间,先是纏上孟拾酒的脚踝与手腕,最后纏住他的腰肢与脖颈。 孟拾酒的泪水是花的养分。 孟拾酒只能听到Alpha兴奋的喘息。 崔绥伏不让他晕过去。 孟拾酒几乎次次都是被强迫清醒,他求了好几遍,崔绥伏像是聋了,最后他只能在脑海里求See电晕崔绥伏,但See已经被屏蔽了,他只好胡乱应付崔绥伏,乞求这人能稍微清醒一点。 崔绥伏:“这是我的。” 孟拾酒:“……” 崔绥伏:“是不是。” 孟拾酒:“……殿下。” 崔绥伏:“是不是。” 孟拾酒稍微清醒:“…是。” 崔绥伏:“谁的。” 孟拾酒再次文不对题:“……是。” 崔绥伏:“谁的。” 孟拾酒不说话。 空气里的酒香与玫瑰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温柔地抵住咽喉。 “……” 孟拾酒短促地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摇头:“不要……不要……” “谁的。” 孟拾酒迷茫:“……是……” 崔绥伏:“谁的。” 玫瑰花粗暴地撑开银发Alpha的唇,孟拾酒微微仰头,水红的舌头在被蹂躏的唇间隐隐颤抖,漏出湿黏的呜咽:“……你…的。” 细密的花刺刮擦着上颚,死死缠住颤抖的舌尖,像展示战利品般,将那截湿软艳红拖拽到崔绥伏面前。每收紧一分,他眼尾的潮红就深一寸。 崔绥伏如同看不到一般,盯着孟拾酒的眉眼全是浓稠的沉色:“我是谁。” 孟拾酒失神地仰着头,玫瑰藤蔓在他苍白的喉结处恶意地收紧,逼出缺氧一般急促的呼吸声。 这场玫瑰花的生长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孟拾酒再次晕了过去了。 但易感期的Alpha的状态依旧不太稳定,浓墨般的眼眸里全是深厚的占有欲,整个房间都充斥信息素的气息,没有攻击银发Alpha,却将银发Alpha越缠越紧。 无法标记心爱的人让Alpha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虑与暴虐之中。 ………… ………… 崔绥伏箍着他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高大的Alpha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每一寸肌肉都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却纹丝不动地维持着那个禁锢的姿势,仿佛要将掌下的人烙进自己的骨血里。 黑暗中只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如同蛰伏的野兽。 被禁锢的人稍一挣扎,手掌便骤然收紧,将反抗的念头碾碎在更为深重的黑暗里。 孟拾酒屏息等了半晌,才听到崔绥伏低沉的声音:“嗯。” 孟拾酒终于把人哄去了浴室。 崔绥伏定定看了他两眼,然后给房间落了锁。 浴室门一关上,孟拾酒扯过被子,眼尾洇红一片,虚空地看着墙面:【See。】 See好半天才回应:【拾酒。】 孟拾酒:【走。】 See:【现在吗】 孟拾酒闭眼:【……走】 See:【好】 很快。 【是否申请任务结算】【是】【否】 ——【是】 【是否离开当前世界,默认状态下将返回原世界】【是】【否】 ——【是】 世界安静了。 明明已经结束了,孟拾酒的眼泪却依旧在缓慢地流,微张的唇轻颤,手腕攥不紧被子,被子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截布满痕迹的锁骨。 【传送中……请等候……】 突然。 【滴——错误——错误】 【中断——请求传送暂停】 【警告——警告——】 孟拾酒哑着声音开了口,甚至忘了用心音:“查积分。” See:【当前修正进程:100% 当前积分:161 世界线程度偏移:100% 恭喜,世界线已修正】 世界线程度偏移变了。 也许有提示音,但孟拾酒也没听到。 他根本无暇去想100%世界线偏移程度代表什么。 孟拾酒仍旧在掉眼泪:【See。我要走。】 他闭眼静默片刻,睫毛在苍白的眼皮下轻颤。 再睁眼时,房间里已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影——黑发银眸的男人站在房间里,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寒意。 See扯过旁边的毯子把他裹住。他的指尖在孟拾酒后颈腺体处短暂停留,确认过体温后才松开力道。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下。 易感期的Alpha似乎已经有所察觉。 ……See已经背着孟拾酒破开休息室的锁,离开了休息室。 * 外面已经全然黑了,双塔没什么人,孟拾酒趴在See后背,终于止住了眼泪。 暗淡的月光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晃动的墨迹,See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机械音听不出语气好坏: 【你知道在Alpha的易感期跑掉会有什么后果吗。】 孟拾酒:【我只知道我再不跑会有什么后果。】 突然。 孟拾酒:【有人。】 孟拾酒:【放我下来。】 See皱眉。 孟拾酒却已经皱着眉从See后背下来了。 等人影走过来时,See已经消失了,孟拾酒侧身躲避在墙角。 但那人影停在原地,不再离开。 孟拾酒再次皱眉。 See在他脑海里:【是夜柃息。】 孟拾酒裹着毯子自闭了:【是谁都不行。】 See要气晕了:【我也没说行。】 孟拾酒:【不许凶我】 See:【[跪][跪]】 但夜柃息没有离开,他沿着墙壁,离孟拾酒越来越近。 孟拾酒:…… * 有风吹过,See感觉它的磁场再次陷入了混乱。 ……异能。 但好像没什么用,夜柃息轻松抱住了差点在风中跑掉的孟拾酒。 就如同夜色凝固般抱在一起。 5,4,3,2,1。 异能失效。 孟拾酒叹气。 算了。孟拾酒想。 丢脸就丢脸吧。 孟拾酒慢慢抬起眼。 “你怎么——”孟拾酒停住。 突然。 无声无息的夹竹桃香漫开。 在夜柃息看不到的地方,孟拾酒原本打算回揽住夜柃息的手腕突然垂落。 没了知觉。 月光终于完全从云层后露出,照亮了夜柃息面无表情的脸。 ——上卷·完——
第81章 灰蒙蒙的天空低垂着, 仿佛一顶潮湿的棉絮,整个世界被浸泡得发軟,色彩變得黯淡, 将一切都笼罩在寂静之中。 这是琦御很久没有的阴雨天。 孟拾酒足足失踪五天了。 他最后的定位信息顯示在距离牧樱双塔宿舍楼五十米远的地方。 一个本该安全、安全到乏味的地点。 整个天空之下的气氛似乎都變得壓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壓得低沉, 乌云翻滚间透不出一絲天光。 圣玛利亞的监控还在,但只能将線索指向夜柃息。 孟时演强行把夜家搜了一圈又一圈, 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越宣璃被他罚跪在祠堂, 但只坚持了一个钟头就出来了, 之后就不见踪影。 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圣玛利亞,反而是崔绥伏由于易感期暴动被强行带离了圣玛利亚…… ——但都没有用。 五天。 孟拾酒像是突然消失了,连一絲风也没惊动。 但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冥冥之中那根绷到极限的代表理智的神经,在寂静中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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