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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君能赏光赴宴，便是给足了我等面子！我银狼族，再敬您一杯！”银雨笑着起身，再次举杯，言辞恳切，试图拉近关系。 楚荆又饮一杯。放下酒盏，他悠然地开口，“想来，诸位耗费心力设宴，邀我前来，定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喝几杯酒吧？” 楚荆话音落下，席间气氛卡顿了一瞬，众人没想到，相柳君居然如此直接。 “哈哈哈……”虎啸发出一阵略显干涩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凝滞，“既然相柳君明言，我等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他放下手中的玉盏，直视朦胧黑雾：“却不知，相柳君此番前来参与月华会武，究竟……所谓何事？” “所谓何事？”楚荆玩味地轻笑一声，“来找人罢了。如今人已找到，诸位不是都看见了么？” 所有人：“…………” 苍泠感受到其他人古怪的目光，尴尬地别过脸。我就说......话本里的艺术源于生活。 虎啸：“......”斟酌了好几天的说辞被楚荆一句话噎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苍老的脸颊都有些抽搐。 “仅……仅是如此？”虎啸几乎是咬着牙反问，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等鬼话？兴师动众只为寻依？把现实当作话本呢！ “呵呵……”楚荆似乎觉得众人的反应颇为有趣。他沉吟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当然……不仅如此。” 果然！此人对于圣地、对于望舒祭典，定有图谋！ “愿闻其详。”紫阕接过话头，“若是我等帮得上忙，也愿尽绵薄之力。” 迎上所有五阶强者审视的目光，楚荆不急不缓的说道，“每届望舒祭典，两个固定的推举名额。” “什么！” “两个名额？” “还是每届都要？” 推举名额何其珍贵！即便是四大顶级族群，内部竞争激烈，每届能分到各自手中的名额，也不过两三个而已。四方势力原定的底线，不过是忍痛割让出本届的一个名额，用以稳住这位煞星，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直接狮子大开口，索要每届两个的固定名额！简直是欲壑难填！ “相柳君，您……您莫不是在说笑吧？”银雨强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有说笑。”楚荆认定，“我就是要两个名额。” “这……相柳君，着实……着实是强人所难了。”虎啸苦笑连连，“非是我等不愿，实在是……无法做到啊！” 楚荆对于被拒绝早有预料。推举名额牵扯到四大族群及其附属势力的核心利益与内部平衡，岂会轻易予人？不过，他既然敢开口，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诸位，稍安勿躁嘛。”楚荆执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动作从容不迫，“凡事……皆可商议。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个道理，想必诸位比我更懂。” “此事绝无可能商议！” “每届两个名额？简直是痴心妄想！” 席间，其他几位脾气较为火爆的五阶强者按捺不住，愤愤地叫嚷起来，若非顾忌楚荆深不可测的实力，恐怕早已拍案而起。 虎啸挥了挥手，示意激愤的众人稍安勿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楚荆，心中惊疑不定。他很好奇，这位相柳君究竟握有什么样的底牌，居然自认为能够说动他们同意这个异想天开的提议。 “莫非……您另有高见？”虎啸沉声问道。 “诸位应当知道，我手中有着高产农作物。”楚荆扫视着众位五阶强者，又望向宴席上的珍惜灵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席间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场之人皆是族中核心长老，执掌权柄，当然知道粮食意味着什么——足以缓和势力内部尖锐的矛盾。 苍石城的精粮已通过各种渠道流遍四方，试问哪方势力没有暗中尝试过引种培育？可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那些种子一旦离开苍石城特定的环境，就根本无法成活，更遑论收获。 虎啸沉稳持重地盯着楚荆，等待着对方的下文。他知道，真正的谈判，此刻才刚刚开始。 “很遗憾，苍石城特有的高产农作物，唯有我方能培育。”楚荆手中灵光一闪，几枚泛着翠绿灵光的种子出现，“这些灵谷种子通过特殊手段温养，可以在任何地方生长。粮食产量比起一般的谷物，足足多了五成。” 多了五成！许多让族群焦头烂额的“疑难杂症”，在绝对的粮食优势面前，或许都将迎刃而解！ “当然，收获的谷物无法再次播种，”楚荆适时地泼下一盆冷水，却也给出了解决的承诺，“不过，只要诸位能够同意，每届望舒祭典分给我两个推举名额，那么每年，我都会准时派出使者，为四方主城及核心附属势力，送上足够播种的灵谷种子。” “不知……相柳君今年能拿出多少此类灵谷种子？苍泠开口问道。 “本次提供的灵谷种子，足以播满四方主城以及城郭区域的良田，”楚荆见他们有所心动，加码道，“明年种子数量将会翻倍。” 相柳君提出的条件无疑很诱人。每届固定的推举名额虽然珍贵，但并非完全无法操作。四大顶级族群有着较多名额，其他实力不俗的一流大族也拥有少量名额。若能以相柳君提供的粮食资源，大力发展自身势力，假以时日，吞并或压制几个一流大族，就能从他们手中“接收”、“协商”出两个推举名额。 不过，虎啸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与警惕。长此以往，在粮食上形成依赖，岂不是受制于人？ 但他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并不会爆发。毕竟，四大族群底蕴深厚，拥有数位五阶强者坐镇，随着势力进一步发展，五阶强者数量只会更多，整体实力会愈发强横。届时，就算相柳君某天突然中断种子供应，他们凭借绝对的实力，也完全可以掠夺其他弱小势力储备的粮食，安然度过危机。 这是一个基于当前实力对比和未来发展的博弈。 “相柳君，”虎啸沉吟良久，再次开口，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若我等同意此议，您能否承诺，苍石城及其麾下势力，自此不再向外扩张？” 这是他最后的担忧。相柳君既拥有如此恐怖的粮食资源，本身实力又强悍诡异，若他铁了心要扩张地盘，恐怕不出几十年，就能硬生生挤入顶级势力之列。到那时，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不得不按照实力重新划分利益，包括推举名额。 “如果诸位同意分给我两个推举名额，那么……”楚荆给出了一个模糊却足够让对方安心的回答，“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扩张的必要。”楚荆当然知道那个算不上办法的办法，但他还是想着尽早探寻此处辛秘，尽快离开这片月华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若是诸位觉得无法接受，那么，为了达成目的，本君也只能……静待时日，稳中求进了。” 若是暂时无法通过交易参与望舒祭典，他也只能采取最耗时的方法——依靠粮食和实力，一步步蚕食壮大，直到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得到相柳君这份不算承诺的承诺，四族强者心中有所权衡。与其拖延数十年，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受控制的庞然大物崛起，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与动荡，倒不如现在就达成这个勉强能够接受的协议，换取立竿见影增强势力根基的粮食资源，同时稳住这位煞星。 利弊得失，已然清晰。 “如此……倒是可以考虑，”虎啸与苍泠、银雨、紫阕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交错之间，已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不过，相柳君您所提之事，关乎重大，涉及四方格局……我等还需各自回禀族中，与族长及其他长老共同商议，方能给予您最终答复。” “无妨。本君，静候佳音。”
第164章 名额（既然不分早晚，那就意味着......） 四大顶级族群通过许多次内部、联合会议最终勉强通过了楚荆狮子大开口的请求——同意在往后每一届的望舒祭典中，分出两个固定的推举名额予他。不过，作为老谋深算的掌权者，他们能多争取一分利益就会竭力而为。 在楚荆原先提出的条件之上，四大族群额外附加了两条颇为苛刻的条款：其一，相柳君必须在今年内，额外提供一大批精粮，以解各族燃眉之急，并彰显其“合作诚意”；其二，四大族群有权各自派遣一位资深长老，常驻苍石城，并可在城内划定的区域修筑使者府邸。 对于四大族群会趁机追加条件，楚荆心中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他提出的初始条件本就预留了让对方讨价还价的空间。这两点附加要求，虽然令人不快，但也并未触及他的根本底线。 苍石城及其周围城池人口规模不大，半年来没耗费多少粮食，凑一凑还是能够满足四族的要求。 至于派驻长老监视……一群困居于永夜之地的“井底之蛙”，难不成还能参透扶桑神树的造化玄机？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何况，这片天地间，尚无一人能真正看穿楚荆的虚实。楚荆真想着做些什么，也没人能知道。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齐时找回来了。自己的宝贝玩意儿没丢，只要齐时安然无恙，其他任何事情，无论是与四大族群的勾心斗角，还是看似珍贵的圣地名额，在他心中的分量都骤然减轻了许多。 那些困于一方天地的强者们，任凭他们如何揣测算计，受限于自身的眼界格局，又有谁能猜到，搅动风云的“相柳君”不过是一个迷途者？前往圣地、参与望舒祭典——只是想找到离开这片永恒月华之地的方法罢了。 心里可以如此漫不经心，但面对四大族群那些成了精的老家伙们，该走的流程、该演的戏码，一样都不能少。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楚荆不得不耐着性子，又参与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或隆重或私密的宴席，与四方代表就琐碎细节进行磋商。 他刻意将谈判节奏拉长，偶尔在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上表现得斤斤计较，甚至故作不悦——不能答应得太爽快，以免引起那些多疑的老家伙们不必要的猜忌和胡思乱想，平添枝节。 目前看来，一切进展都在掌控之中，正朝着预期的方向平稳推进——除了某只大闹脾气的大型犬。 齐时对于楚荆宴席不断，每天晚上独守空房一事很是不满。虽然齐时宝宝知道，自己的修为不足以前往参与宴会，但......本宝宝就是不高兴惹！ 见着齐时的闺怨行为，楚荆只是觉得——很有趣。 看着齐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赌气而微微眯起，毛茸茸的灰色犬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尾巴却焦躁地在地毯上扫来扫去，楚荆就忍不住想逗弄他。 “这片月华之地，永恒都是这般清冷月色，还分什么早上晚上？”某次归来，见齐时又窝在榻上，用一种“你终于知道回来了”的眼神控诉地望着他，楚荆忍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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