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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宋秋余说:“是我自己要跟过来的。至于你是陵王之子……你没告诉我,其实不算诱骗。小皇帝的舅舅要杀我,虽然小皇帝可能会罩着我,但他毕竟还没掌权,我留在京城也不安全,还不如跟你出来见见世面,当反贼还挺刺激好玩的。” 看着努力安慰他的宋秋余,章行聿心中一动,慢慢拉进两人距离,在宋秋余长而浓的眼睫落下一吻。 宋秋余怔住了,呆呆看着章行聿。 先前在山洞里,章行聿也亲了他一下,当时还有旁人在山洞,宋秋余没问章行聿亲他干嘛。 如今又被章行聿亲了,宋秋余脑子一片浆糊,竟没能问出口为啥亲他。 错过询问的最佳时机,章行聿已经开始给他搓背,宋秋余更不知道怎么开口。 门外有人道:“世子,献王请您过去。” 章行聿随那人走了,宋秋余裹着干净的衣杉坐在床榻,下意识摸了摸章行聿亲他的地方。 兄弟之间亲一下,抱一下……也没啥吧? 宋秋余读书的时候,不仅会跟同班好友勾肩搭背去打球,还会在厕所开玩笑比大小呢。 嗯,应该是没啥! 宋秋余揉了揉眼皮,放空大脑倒进被褥里,片刻后又猛地坐起来。 章行聿到底为啥亲他? - 章行聿走进献王营帐,刚从绣山匆匆赶回的邵巡也在。 邵巡向章行聿行礼道:“世子。” 章行聿颔首:“邵将军怎么回来了,可是绣山出了什么事?” 不等邵巡开口,献王接过话:“是我叫闰廉回来的,你们二人是我最信任之人,如今金矿寻到了,叫你们过来是想商讨开采之法。鹤之,你可有想法?” 章行聿略微摇头:“暂时还未想到。” 献王又问邵巡:“闰廉呢?” 邵巡是武将,自然更不知道。 献王叹了一声,继而又看向章行聿,言辞间带着探究:“鹤之,我听说你那个弟弟身怀绝技,可召风唤雷?” 章行聿直言道:“他并不会。” 献王似乎不信:“可是在绣山……” “其实叔父跟邵将军应当都能看得出,那我便不隐瞒了。”章行聿悠悠道:“家弟是一个心灵纯善洁净之人。” 【妈耶,又死人辣~~】 营帐之外飘过宋秋余的声音。之所以用“飘”字来形容宋秋余的声音,是因他一边在心里大喊,一边飞快朝案发地狂奔。 声音之大,行动之快,令人叹服。 献王/邵巡:…… 好一个心灵纯善洁净,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章行聿:我弟的心灵不纯善?(拔出长剑,微笑看向众人)
第92章 章行聿面不改色,继续道:“正因他纯善灵秀,心中所思所想才会被外人听到。” 献王、邵巡默然不语,若是从这个角度看,章行聿说的……也不算有错。 章行聿说:“他并不会召雷,若真能召出来,也是为了保护他。” 邵巡觉得这话奇怪,不禁问:“世子,这话是何意?” 章行聿:“我家阿弟受上天庇佑,凡对他起邪念者,皆会被天雷震慑。若天雷不能让那人收起邪念,他便会五雷轰顶。” 献王听得心头一震。 邵巡喃喃了一句:“原来如此。” 账内陷入沉默,章行聿突然道:“经叔父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出一个法子,可不惊动南蜀的驻兵便能开采绣山上的金矿。” 献王期待之余不免又有些提防,慎重地问:“何种法子?” 章行聿言简意赅:“引天雷。在金矿之上放引雷针,静待惊雷。” 邵巡眼眸顿时一亮:“这个法子好!” 献王仍有所顾虑:“那金子不会出事吧?” 章行聿道:“不会。只是雷电毕竟不能为人所用,很难完全劈开矿体。” 邵巡瞬间想到宋秋余,欲言又止:“那……令弟可有办法?” 章行聿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而宋秋余这人……不能用聪明来形容,他这人奇巧至极。 不仅人奇巧,脑子也奇巧,既让人摸得透,又让人摸不透。 邵巡总觉得宋秋余能想出莫名其妙,但歪打正着的计策。 章行聿并未给出明了的答复:“回去我问问他。” - 奇巧的宋秋余此时正在新命案现场凑热闹。 这具新尸首死法跟前两个一样,首级被砍下祭旗,双腿跪地,双手绑在身后。 趁着没人阻拦,宋秋余快步冲过去,掰开人头张开的嘴巴,从他口中掏出一张残缺的当票。 古代当票以楮皮纸、桑皮纸,这种纸张韧性极强,且具有一定的防水性,因此并未被涎液与血迹洇透。 不等宋秋余细看那张当票,一只手突然伸到眼前,不等宋秋余反应,便抽走了他手里的当票。 宋秋余吓一跳,惊愕地转身:“你怎么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涛捋着胡须,笑吟吟说:“我都半死的老头子了,耳聋眼花腿瘸的。你不怪自己做贼心虚,反而还怪我老头子走路没声音?” 温涛虽然头发大半白了,但面容却不老,鹤发童颜,年岁顶多四十左右。 宋秋余有理有据地反驳:“四十称不惑之年,意为遇事明辨不惑。正是干大事的壮年,算什么老头子?” 温涛被逗乐:“好,凭你这句‘正是干大事的壮年’,我就饶了你擅自动尸首一事。” 他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赶紧走,莫要妨碍我办案。” 宋秋余眼皮一翻,小声嘟囔:“我昨日一整天都没在,也没见你破了这个案子。” 温涛挑眉:“咕哝什么?是不是骂我呢?” 宋秋余当然不承认,转移话题:“这是死的第几个人?第三个,还是四个?” 温涛不答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宋秋余道:“他们死法一样,凶手杀他们定有天大的情由。你可以查一查死去这几人的关系,看他们共同做过什么事,就可以排查出他们因何而死。” 温涛斜眼瞧着宋秋余:“没看出来,你倒是有几分聪明。” 宋秋余扬起下巴,傲然道:“什么叫没看出来!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来南蜀这一路破了多少起凶案!我看过的命案,比有些老登吃的盐还多!” 温涛问:“何为老登?” 宋秋余道:“仗着在自己年岁大,在晚辈面前疯狂摆资历者就是老登!” 温涛捋着胡须,含笑称赞:“妙,这个词甚是妙。既然你说自己破获无数凶案,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登有什么本事。” “……” 宋秋余哼了一声:【老登,你可看好了!】 禁不起激的宋秋余当下撸起袖子开始检尸:“死者斩首而死,创口呈菱形,边缘整齐,皮肉外翻,乃一刀砍下。凶器应当为刀、剑、斧等利器。凶手力大,功夫高强,才能一刀砍断颈骨。” 温涛点头:“倒有些本事。” 宋秋余继续验尸:“死者口微张,内含当票,估计是凶手所为……” 温涛叫停:“等一下,怎么看出是凶手所为?” 宋秋余道:“他死前若含着当票,脑袋被砍下那瞬,牙关会紧咬。人的咬合力很大,当票棱角该镶嵌在齿列,但你看这张当票,上面连牙印都没有。” “故——”宋秋余下结论:“这张当票是凶手在人死后,塞进死者嘴里。” 温涛一副受教的模样:“原来如此。以往只是在战场上杀人,倒没观察这么仔细,不曾想杀人竟有这么多门道。” 宋秋余得意:“那是,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对了,上次死的那人,他嘴巴张合幅度很大,应当是生前被凶手塞了东西,你可查过他口中有没有东西?” 温涛说:“查过了,嘴里有一小块碎布。” 宋秋余忙问:“长什么样子?” 温涛随口道:“寻常的布料,没什么特殊之处,估摸着是凶手怕他喊叫,因此塞了一块布。” 宋秋余皱眉:“没那么简单,那块碎布可能是缉凶的重要线索。” 温涛来了兴致:“何以这样说?” 宋秋余认真分析:“你想,若是寻常的布料,只为堵死者的口舌,防他喊叫引来人,凶手为何要特意将那块布取下来?继续塞在嘴里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除非那布料会让人猜他的身份!” 温涛闻言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胡须都笑地向上一翘一翘的。 宋秋余不解:“你笑什么?” 温涛捋了捋胡须,忍着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分析的有理有据,凶手自觉天衣无缝,谁知道却遇上你。若他知道此事,估计会感叹既生瑜何生亮。” 宋秋余既觉得温涛在夸他,又觉得对方在笑话他,哼唧了一声,没搭理他。 温涛主动道:“一会儿我就将那块碎布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宋秋余这才肯跟他说话:“你没骗我,真给我看?” 温涛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你做什么?” 满意的宋秋余在心里说:【行吧,我以后不叫你老登了。】 温涛却依旧叫宋秋余小登:“小登,以你之见,凶手为何会在他嘴里塞一张当票?” 宋秋余不高兴道:“以我所见,凶手是看你迟迟查不出线索,人家急了,塞一张当票给你提供线索。” 温涛不气反笑:“原来如此,那他还怪好心。” 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李晋远的身影,宋秋余忍不住说:“或许他只是想让过去的冤情尽快见天日,所以一边杀人一边留线索。” “过去的冤情?”温涛轻笑了一下:“昭雪了又如何?死都死了。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宋秋余看向温涛,觉得他这番话很怪,好像也藏着什么秘密。 温涛抬手,弹指敲在宋秋余脑门:“你这小登,无忧无虑的倒是很好。” 他下手不算重,但也不轻,宋秋余脑门轻微地泛起红,他用刚验过尸的手也去弹温涛,对方轻巧躲开,而后哈哈大笑着让人将尸首抬回去,自己也走了。 宋秋余生气归生气,案子还是要查的。正要追上去时,章行聿与邵巡来了。 看到两人,宋秋余停了下来。 【邵将军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绣山?】 【他回来我就不能查案了,好烦啊啊啊啊!】 被宋秋余嫌弃的邵巡:…… 虽然被嫌弃了,但如今他们有求于宋秋余,不好惹宋秋余生气,因此邵巡朝宋秋余挤出僵硬的笑。 章行聿招手叫宋秋余,宋秋余只好慢吞吞走过去。 看宋秋余白皙的额角亮晶晶地布着细汗,章行聿掏出帕子给他看了看,说:“回去吧。” 宋秋余眼睛不自然地四处乱瞄,比过去还老实地应了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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