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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寒十分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大刀阔斧地坐在了地上,周遭一片白茫茫,似是身处雾气之中,可仔细瞧去,却又消失不见。 “你们没受伤就好,一个是我的小师弟,一个是门主的小徒弟,还有一个请来的高人,若是你们出了事,我非被罚得狠狠的都不成。” “还有你,”说着,莫清寒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拽着楚辞暮走到另一边,对于他,既要训斥,又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于是她压低声音呵斥道:“你也是不要命了,下面风险未知,你竟胆敢直接跳下去!” 楚辞暮不做辩解,只是同样压低了声音,珍重且认真地说着:“若是有难,以他的水平必定要受不少苦,我下来起码可以护着他。” 听完此话,莫清寒放开了提着他的手,只是无奈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走回了最初进来的位置。 被晾在一旁的楚辞暮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尖,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向她卖着乖,当着安分守己的吉祥物二号。 至于吉祥物一号,路惊云,在莫清寒与楚辞暮走到一旁后,他也没有闲着,跟在萧夜雪身旁,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无奈实在没有他能帮得上的忙。 正当几人四下乱找之际,忽然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各处传来。 “他不能出事!起码不能在我们这里出事!” 路惊云想起来了,这声音分明是出自被叫去与长老们一同商议的凌华,几人眼神相对,眼中含着极大的震惊。 他们不敢动弹,怕惊扰谈话的人,不出片刻便听到了另一道声音,与往日里的温和儒雅截然不同,语气中带着傲慢与不屑,经此一遭来看,他此前的样子,分明是伪装出来的。 “你怕什么?” “若是事情败露,连带之人是我,而退路在你,你自是不必担心。” 事情败露? 众人听到这一关键词,连这声音竟出自浮生门中地位最高的两人这一事都不再震惊,聚精会神地听着后面的内容。 “当初沈为舟与莫清寒二人不入内门,是你的手笔吧。” 像是个问句,却用着陈述语气,谈论中的两位主人公之一,莫清寒,在听到此处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难怪一向实力可靠的两人竟双双与内门无缘,难怪凌华会提出收两人为徒,所求为何?又何故隐瞒? “他们二人你不能动。” 空骛的语调漫不经心,仿佛谈论着的是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凌华的声音随之冷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吗? 四人心中疑惑,心脏因为这一猜想而激烈地跳动,像是抗议着此时的寂静,空气中,心脏跳动的声音可以清晰得听到。 是谈论着的二人产生了分歧吧。 空骛学着凌华平常的语调,尾音上扬,挑衅般说道:“他们二人不能动,好吧,那依你。新来的萧夜雪也不能动,你担心他们,可我怎么办?” 凌华被问呛的语塞,一时无言。 二人因果相连,空骛出事,自己也会连带出事。 “……总之就是不能动。” 憋了半晌,一向能说会道的凌华也只闷声说了这一句。 “哼,”空鹜似被气到了,嗤笑一声,转而冷声说道:“若是他们坏了我们的好事,我照例会杀了他们。” 正当萧夜雪想开口说些什么之时,一阵熟悉的撕裂感袭来,众人痛苦地抱着头,以求缓和头部的痛苦。 待到众人缓和过来时,已离开了那个地方,“深不见底”的断崖一眼望去,也可以看清底部的潭水,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白雾也已消散,露出此地原本的模样。 “我们暴露了。”路惊云率先出声。“只怕此地是他们故意引我们而来,至于目的……”讲到此时,他犹豫地看向了莫清寒,“怕是冲着莫师姐来的。” 莫清寒整理好心绪,恢复往日里跳脱的模样,“来就来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看着众人担心的眼神,无畏一笑,或许,自沈为舟叛出浮生门后,自己也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当面弄清,究竟为何沈为舟会突然大肆叛出。 当天夜里,路惊云放心不下莫清寒,在床上几经纠结,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火速穿好衣服后溜进楚辞暮的房间。 “暮暮,你睡了吗?” 路惊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看到帷幔紧闭,一时未敢上前,总怕看到些不该看的。纠结良久,还是走了过去,隔着薄薄的帷幔,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 “啊!” 床上的人敏锐伸手,攥紧轻推自己的罪魁祸首,反手便将他拉上了床,压在身下。嘶啦一声,二人之间隔着的帷幔,因突如其来的力道不堪重负的撕裂了下来。 “嘘,小点声。” 被压在床上的路惊云隔着帷幔,无法看清楚辞暮的表情,但从他沙哑的嗓音里能够听出一些睡梦中被吵醒的不耐。 “暮暮,是我,路惊云。”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辞暮才放开手,他看着路惊云费力地扒开身上的帷幔,突然间从中冒出一颗头,不知怎么,忽然觉得嗓子有些痒。 喉结滑动,楚辞暮缓缓穿好衣服,“深夜怎么突然过来了?” 从床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下来的路惊云捋顺了头发,开口道: “今天白天一遭,我担心师姐心中会难受,而晚上,是最容易难过的时候,我想去看看她,但是三更半夜我去找一个女孩子,容易惹人非议,所以过来叫你一同前往。” “与我一起去便不会惹人非议了吗?” 楚辞暮带着笑意问他,路惊云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索性直接拉过他就走,二人一路借力,奔向了莫清寒的院中。 出乎意料的是,院中并无任何人存在的痕迹,路惊云心想,遭了,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今日谈话的两人,二人马不停蹄赶往门主住处,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那段话,分明是故意讲与他们听。 四人自以为窥探到了浮生门的秘密,可未曾料到,自己到来的踪迹,早已被里面的人窥探的到。 空骛房间前,赶来的两人不出意料见到了窗边站着的莫清寒,她双眼通红,神情分明是大哭过一场,口中重复着一句话: 原来一切怪我。 -------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赶的东西有些多,大家久等啦,感谢 (*^▽^*)
第38章 缘由 莫清寒立在窗前,一路走到此,原是深夜一时激动所致,可她万万没想到,从窗缝中不时传来的声音会直白的揭开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事。 那件掩盖于多年前的事,竟意外的在她面前拉开了遮挡真相的帷幕。 当年比试,沈为舟断剑,莫清寒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情,个中缘由,二人谁都说不出。 “当年你既出手,亲手断了沈为舟的剑,改了莫清寒的意识,就应该预料到后面的场面。若是他们知晓了事情经过,必将视你为仇敌。” “在我与你因果相连的时候,我就知道自此退路与我无缘了。”凌华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歪了下头。 “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两个很有天分的孩子因为邪道而陨落。” 空骛斜着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着你继续装。 凌华不在意形象得随意瘫坐在地上,回想着当年的比试,为什么不让二人进入内门,是因为什么来着? 是因为二人身上都有异于常人的难得的天赋却还是一腔赤诚?亦或是因为那时的莫清寒像一颗太阳,他不忍心看到太阳陨落,随手也就救下了月亮? 随着时间流逝,具体缘由已经不再记得,可每当回想起此事,他都从未后悔,只是有些无名的难过。 凌华与空鹜因果相连,空骛修行的功法特殊,必须不时释放心中的恶意,否则便会爆体而亡。 那时的莫清寒与沈为舟,便是他精挑细选出的受体。 可关键的最后一局,凌华心软了,他不忍心看到一代两位天才皆陨落于浮生门,于是暗中施术。 在沈为舟比试时,他操控对方的剑,本意只是想打败沈为舟,不料那人本就下了死手,意外之际竟直接断了沈为舟的剑。 在莫清寒比试前,他便暗中施术,控制莫清寒在比试途中悄然昏迷,营造出一种力不能敌的假象,从而无法进入内门。 随后凌华以不忍心看二人流落外门为缘由,将二人收入门下,做了自己的弟子,既是因为惜才,或许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二人。 但是比试之后门内众人对沈为舟的欺辱,却是凌华没有预料到的。 而沈为舟最终叛出浮生门,这又是凌华意料之外的一件事。 在凌华的计划之中,在莫清寒与沈为舟拜入自己门下后,自己会倾尽全力教授二人,二人虽无内门弟子之名号,却同样享有与内门弟子一样的待遇,可以学习一样的术法。 可现实变化的速度远不是所谓计划能够赶上的。 话本故事里的主角,往往在接受机遇后果断离开受人欺负的门派,可惜现实不是话本,沈为舟也不是故事中的主角。 于是那件事后,沈为舟叛逃了。 为浮生门最后留了一丝颜面。 与其说逃,倒不如说是退。是他主动退出了浮生门,光明正大的,不含一丝恶意的。 正如白日里四人意外进入到的空间,在浮生门内,的确存在这样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这里灵气浓郁,却充满危机。 与四人不同的是,沈为舟也曾进入过这里,不是为了找些什么,而是单纯的想着此地灵气浓郁,探查过后若无危险,可叫某个武痴一同来此练剑。 若是单遇到浮生门内任意一名弟子,沈为舟都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可他偏生遇到的是已被黑雾侵蚀的一位。 当沈为舟一踏入此地,这位弟子见到有陌生人到访,便立即出手攻击,一招一式间所用术法皆带有黑雾。 起初沈为舟想要压制他,替他除去体内的邪物,助他回归正道,可事与愿违,此时的沈为舟面对那人的攻势竟毫无招架之力。 “人间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自己撞了上来。” “你是谁?”沈为舟冷静的应下弟子的招式,在不断的退让中寻求突破,企图反转境遇,一击而中。 黑雾随着那名弟子的动作不断涌动,起初沈为舟还提剑劈砍黑雾,在发现此种剑术于黑雾根本无法奏效后,沈为舟果断后撤。 只是黑雾蔓延,刹那间遍布此地,沈为舟被牢牢得困在此地,只听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天资不错,可惜比起莫清寒,终究还是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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