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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问题不大,但细节上还得推敲一下,毕竟他虽然会唱,但也只是会唱而已,并不专业,而且很多戏曲都需要乐器的演奏配合,他一个人清唱终归是少了很多舞台效果,观众不一定买账。 这样想着他又走到楼上去溜达一圈,各个雅间里音韵不绝,听声音乐器似乎与他所知的相差不大,基本上都是一些传统乐器,筝箫琴管之类的。 莫松言想到他的快板儿,觉得以后可以多攒点快板儿书,效果应该不错。 溜达完一圈之后他往楼下走,刚好碰见莫忘尘带着一队人上楼,看见他的一瞬间仿佛吃了一惊,然后就不停地给他打手势,眼神还透着警示意味。 莫松言看看莫忘尘,又观察一下那队人,从穿着打扮上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猜想莫忘尘是想让他赶紧走,以免扰了贵客的雅兴。 得,倒也不白来,至少思路打开了。 他双手往后一背,唇边带着点无所谓的笑意走出了莫氏茶楼。 此时月上中天已久,昌明街依旧灯光璀璨,莫松言望着明月忽然愁绪四起——也不知道姐姐和外甥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外甥疯狂追求的情郎追到了没? 想到这个他又觉得好笑。 有的人即使发了疯也不一定追到情郎,有的人根本不需要情郎却一命呜呼穿越异世喜获夫郎…… 经历的多了就会发现,很多时候最爱开玩笑的根本不是人,是老天爷。 莫松言摇头晃脑无奈一笑,踏上了归家之路。 既然结了亲,做不成夫夫那就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他独在异乡有个当地人做朋友也挺好,虽然这个土著不会说话,但人还是很善良的,对他也很不错。 他一路健步如飞,刚拐进胡同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朗朗清辉下如仙子落入凡间,周身都发着光。 莫松言的脚步忽然就慢下来: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位土著兄弟是真好看,即使是向来被粉丝冠以颜王称号的自己,与萧常禹站在一起也只能得到个不相上下的结果。 就长相这点来说,他可从头一回遇到劲敌。 萧常禹见他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有些担心,一开始是在院子里坐等,到后来便跑到门口张望,就在他正思量要不要落上锁出去找莫松言的时候,人回来了。 看见莫松言的身影之后他松了一口气,结果却发现对方看见他之后呆愣愣的,还放慢了脚步,这令萧常禹原本想迎上去的心瞬间收回,他冷冷地瞪了莫松言一眼转身进了宅子。 莫松言见他这样慌忙迈开步子跑进宅院,边跑边道:“萧哥,你是在门口等我吗?等很久了吧?抱歉让你担心了,路上遇到点事,你饿不饿?咱今日吃点宵夜如何?” 走在前面的萧常禹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唇角突然有些抑制不住想往上翘的欲望…… •••••••• 作者留言: 攒活:相声术语,也就是准备节目。
第17章 美男沐浴见者心乱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萧常禹不得不承认莫松言是有点厨艺天赋在身上的,简简单单的食材经莫松言的手一过就变成了美味的佳肴。 但是在他看来莫松言的缺点依旧很明显,那就是嘴贫。 萧常禹从未见过如此能言善辩之人,他曾经留心数过,莫松言一张嘴至少要说五句话,至少。 这让萧常禹又羡慕又烦闷。 作为一个伪哑巴他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够流利地说话,哪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也行,至少他说话就不会那么紧张,听他说话的人也无需等待那许久。 可是这小小的愿望与他来说都是痴心妄想—— 这是不可能的,口吃这个毛病是治不好的,他只能装一辈子哑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写在纸上给人看。 所以他特别羡慕莫松言的口条,发音清楚、吐字清晰,声音悦耳,说出的话似乎还带着温度。 羡慕的同时他也因此而烦闷—— 与莫松言待在一起他愈发觉得自己相形见绌。 人家出口成章,还会唱曲逗趣,自己呢,话都说不完整,幼时被爹娘和胞弟耻笑,以至于发誓此生再也不开口说话。 有时他会莫名厌烦莫松言,厌烦他喋喋不休的言语,厌烦他总是笑着一张脸说那些没什么营养的趣事,厌烦他时不时地表达着对自己的关心…… 萧常禹心里很矛盾,这种矛盾令他在听莫松言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多想,有时是想莫松言这句话背后有没有其他意思,有时是联想自己的口齿而心生感慨。 很多时候不是他不想笑,是他心思太多以至于总是错过了笑的最佳时机,等到他自我宽慰之后再露出笑容便有些不合时宜了。 所以当莫松言说他笑点高时,他是不同意的——他不是笑点高,只是笑之前总是会想起一些心酸之事。 他也想笑,但人生太苦了,笑过之后依旧是一地鸡毛,笑有何用? 但今日不知为何,听了莫松言那一连串的问话他忽然就有些想笑,也不知是因为那几句关心的话还是因为夜宵,或许兼而有之。 萧常禹进到院子里之后就放慢了脚步,耳朵听着身后莫松言的脚步声。 莫松言追上来:“萧哥,你听说过煎饼果子吗?” 那是什么东西?萧常禹疑惑的目光探过去。 莫松言得意地笑笑,揽着萧常禹的肩膀往院子深处走:“嘿嘿,今日我就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煎饼果子。” 不过这话说完莫松言心里就咯噔一下:薄脆怎么做?大晚上炸薄脆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宵夜? 考虑到时间太晚以及萧常禹没吃过这个,他决定偷工减料,做没有薄脆的煎饼果子。 吃夜宵的时候照例是莫松言说着这一晚上的经历,萧常禹边吃边听,在知道有人在破庙里翻找东西的时候心猛地一颤—— 自己儿时的那一片净土里会有什么东西让人趁着夜色去挖掘?他出出进进那么多次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过的。 萧常禹低头咬下一口煎饼,借着这个动作垂下眼帘,将眼中的探究藏起来。 莫松言继续分享着晚上的见闻,萧常禹却听得不甚认真了,满脑子都是破庙,他觉得有时间他得去里面看看。 吃过夜宵,萧常禹如往常一般洗碗收拾,莫松言简单地烧了锅热水就去洗澡了。 泡在浴桶里的那一瞬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天的疲累都被热水给蒸腾出去了。 结果,这一泡就是好长时间,萧常禹左等右等等不来莫松言回卧房,转眼一看莫松言要换的里衣还在屏风上挂着。 萧常禹摇摇头:当真是马虎得可以。 他从屏风上取下莫松言的里衣往浴房走,到门口之后敲敲门,没有声音,他又加大力气敲了敲,还是没人回应。 萧常禹狐疑着推开门,结果看见莫松言坐在浴桶里,胳膊架在浴桶的边缘,头歪向一侧……睡着了…… 烛光昏黄摇曳不定,影影幢幢间令萧常禹看呆了—— 倾斜到一侧的脸庞轮廓立体,肤色匀白,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料想到那定然是一双分外好看的杏眼,睫毛浓黑稠密卷翘,在下眼睑处落上一轮弧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薄厚均匀,唇色透着健康的红润,唇角总是带着微微地笑意,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会令他烦恼。 下巴的线条也是极美的,脖颈修长,锁骨明晰,肩膀胸膛上都是健硕的肌肉,连放在浴桶上的胳膊也全是结实的肌肉。 再往下看的话,虬结的腹肌块块结实紧致,让人不得不感叹这副好身材。 他的视线鬼使神差地继续往下…… 萧常禹:“!!!” 他瞬间两颊发红,慌忙将里衣挂在屏风上,然后捂住嘴落荒而逃! 跑出几步之后他却忽然折返回来,悄声关上门,然后寻来一把扫帚,用扫帚把大力地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莫松言迷迷糊糊间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外卖到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逐渐睁眼,结果发现自己泡在浴桶里,这才想起来他早就已经穿越到古代了。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泡个澡的工夫就睡着了。 他朝门外道:“萧哥,何事?” 萧常禹听见他的声音后放下扫帚,推开门,结果眼睛往里一探顿时懊恼—— 他怎么先把里衣挂在屏风上了?这样不是摆明了自己已然先进来过一次吗?进来过一次再敲门那是妥妥的欲盖弥彰啊! 他这一懊恼,眼神里就带着些情绪,又不敢再看向莫松言,连里衣在屏风上都不敢指给对方看,只期待凭莫松言马虎的性子根本不会记得拿没拿里衣来浴房。 于是他余光瞥一眼莫松言后关上门就疾步往卧房走去,然后迅速地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可眼睛一闭上,方才那副美男沐浴图就在脑海中浮现,令他只能睁着眼睛看床幔。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莫松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脸倏然一红,翻身面向墙壁侧卧假寐。 莫松言走到床榻边坐下,悄声道:“萧哥,睡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见动静,他以为萧常禹已经睡着了,便自言自语道:“睡着得还挺快,还好你敲门把我敲醒了,不然今晚我得在浴桶里睡觉了。” 他吹灭蜡烛,裹着自己的被子躺在床榻外侧,一秒入睡。 萧常禹听见他的呼吸声逐渐缓慢均匀,知道他睡着了,这才转过身来平躺着。 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做了贼一样,心跳得异常剧烈,明明只是送了趟里衣,怎么这么大反应? 真是奇也怪哉?! 他侧过头在夜色中看了看莫松言,这一看他的心跳声更剧烈了,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巧的是他刚侧过头,莫松言就翻了个身面向他,这下萧常禹的心跳声更是如锣鼓喧天! 他瞬间转过头,翻身背对着莫松言,凝视着黑暗中的墙壁忏悔:他不该盯着别人看,以至于现在在对方身边跟做贼一样,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推开浴房的门! 窗外明月皎洁,夜风朗朗,花草随风起舞,飘飘荡荡地晃进人的梦乡…… 第二日,莫松言如常到点就起,起床后先是练了会功,然后估摸着萧常禹该醒了就跑到厨房做午饭,然后趁等萧常禹起床的工夫准备今日的节目。 按莫松言的经验,昨日的口技表演结束之后观看过的观众相互之间肯定会琢磨交流,同时还会和亲朋好友吹嘘,保不齐今日会有更多的人为了查看虚实来一探究竟。 所以短期之内他尽可以重复表演口技,不过内容还是要有所不同才行,不然就会失去第一波观众。 艺术,常演常新才能源远流长。 他正在院子里琢磨,萧常禹起来了,看见他的时候竟有些局促,这令莫松言分外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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