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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向来好说话的莫松言这回却很执拗,说什么也不换,两人在后屋里你来我往许多回,差点把那身干净的衣裳打湿了,到最后莫松言还是穿着湿衣裳、揽着萧常禹、打着油纸伞冒雨回了家。 春雨仍旧带着些寒意的,尤其是这种大雨,两人到家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烧水沐浴。 结果在谁先谁后的问题上又是一番拉锯,最后以萧常禹猛地一推,莫松言猝不及防跌进浴桶里告终。 萧常禹看着莫松言一脸懵憧的样子,抬手用衣袖挡住嘴笑着跑了出去。 他在厨房煮了姜汤,为了驱寒补气还在汤里加了些红枣和枸杞。 等两人都沐浴完毕喝下姜汤躺在床上之后,屋外雨势依旧,春风送来阵阵凉意,但屋内的两人却不知为何有些口干舌燥,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 作者留言: 作者:这把火需要烧旺点吗? 莫松言:这……这…… 萧常禹:…… 作者:要的扣1,不要的扣0 莫松言、萧常禹:扣哪个好?
第20章 指上红绳引众人笑 第二日是个晴天。 一场暴雨过后变暖的不仅是天气,人的心里也是暖丝丝的。 两人昨日做足了预防措施,所以哪怕淋了雨也都相安无事。 穷苦人家最怕的就是生病,一则耽搁活计,二则看病太贵。 莫松言起床之后把昨日两人换下的衣裳一并洗了,然后用竹竿穿过袖袍挂在院子里。 阳光下,两件衣裳袖口对着袖口,一起在春风里翩翩起舞。 其他衣裳也随风荡漾。 他本来还想洗长衫的,不过萧常禹把包袱保护的很好,一点都没淋着雨,再加上他也就演出的时候穿个把时辰,所以没必要洗那么勤。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得再制一套长衫备着,万一有特殊情况也不至于抓瞎。 针线活他是真不会,只能麻烦萧常禹。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房拿出上次从莫府拿回来的包袱,在里面寻找能用来做长衫的料子。 确定好之后,他把包袱放回去,却鬼使神差地走到床边。 萧常禹还在睡,舒展着四肢,手和脚都伸到被子外面,唇角竟带着点笑意,好似做了什么美梦。 莫松言弯下腰给他把脚盖上,轻笑一下,想起21世纪网上那些睡得四脚朝天的猫。 一模一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莫松言在厨房做饭,萧常禹起床了,看见晾在一起的衣裳后停下脚步,顿了顿,快速地别开眼去盥洗去。 这段日子里,除了同榻而眠之外,两人的关系其实更像要好的兄弟,互相帮衬、互相关心。 除了在做饭这件事情上莫松言坚持不放手之外,其他事情基本上都是一起做或者各做各的。 其中就包括自己的衣裳自己洗。 萧常禹其实主动提过要承担洗衣裳的活计,既然成了婚,在家里没有下人的情况下,这些家务事原本就是他身为夫郎应该做的。 然而在他第一次拿过莫松言的衣裳要洗的时候,却被对方耍着无赖威胁:“萧哥,你若是这样行事,那我日后便再也不换衣裳了,睡觉都穿着,沐浴也穿着,一直穿到归西……” 当时萧常禹无奈地翻个白眼,攥着衣裳不放手,莫松言又说:“萧哥,干脆我来洗咱俩的衣裳罢。” 木盆里正泡着衣裳,莫松言说着话手就往里面伸,却不巧木盆最上面是萧常禹的亵衣…… 萧常禹无奈松了手。 当丈夫的不能碰另一半沾了水的衣裳,不吉利。 这是萧常禹自小就被灌输的观念,不光是他,整个晟朝都是这个讲究。 就算不考虑这个,自己的亵衣让其他人洗,终究是非常羞耻的。 于是从那之后,萧常禹没有再要求给莫松言洗衣裳,两人便各洗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他今早看见晾在一起袖口对着袖口的衣袍,还有挨在一起的亵衣…… 萧常禹心里突突跳:莫松言是缺智吗?不知道碰了沾了水的衣裳是不光彩的、要倒霉的吗?! 居然还把亵衣也洗了!! 他表面上淡定地盥洗,心里却着急得跳脚。 这该如何是好?! …… 下午的时候,莫松言来到韬略茶馆准备演出。 这可是一场重头戏,演出效果不好的话,先不说那位廖公子不满意,顾客的流失那可是一桩大事。 为了一石二鸟,他将说学唱整合在一起,包括贯口、说书和柳活。 这一套放在21世纪并不新鲜,那个时代融会贯通的节目多了去了,对口相声都这样说,有些老艺术家的单口相声也出现过这种编排。 但放在晟朝,它就是新鲜的,新鲜的东西不一定会被所有人接受,所以得好好准备。 莫松言在茶馆后屋排练,过了片刻陈皖韬推门进去,见着他先是一愣,然后便盯着他的手看。 “你这是?” 莫松言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见对方指着自己的手,干脆伸出来大方展示道:“怎么了,陈大哥?” 陈皖韬端详着他左手无名指根处的红色绳结,欲言又止,还是问道:“这是?” 莫松言收回手,大咧咧道:“萧哥今日早上给我缠上的,这是有什么讲究吗?缠着红绳不能上台?” “倒也不是。”陈皖韬目光从莫松言手上收回,投到脸上,凝视许久。 “陈大哥,我脸上有东西?”莫松言摸着脸问,白皙瘦长的手指上,红色的绳结分外显眼。 陈皖韬摇摇头:“没有,你……” 他话音未落,店里的伙计来敲门:“掌柜,昨儿那位公子来了,指名道姓地要您出去迎他。” 莫松言注意到陈皖韬皱了皱眉,脸上现出少见的不耐烦的表情。 “我去迎迎那位廖公子吧。”他起身要把门拉开。 手还没触碰到把手的时候,门却“嘭”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力气之大,气势之嚣张,要不是莫松言躲避及时,他的脸上就该有窗棂的格子了。 伙计见来人气势汹汹,关上门就跑了。 “果然在这里。”推门之人徐徐扇着金箔扇,进门就坐到陈皖韬旁边。 “既然你不来迎我,那我便来找你,这样一来,也可算做是你迎我进来的。” 陈皖韬轻啜一口茶,道:“廖公子何必如此心急,演出时辰还未到,自可去他处寻乐子。” “此处才能寻到真正的乐子。”廖释臻合上金箔扇,这才注意到站在门边的莫松言,“呦,名角儿,跟陈掌柜多长时间了?” 莫松言抱拳问候:“见过廖公子,你们聊,我去做准备。” 说着便要离开,却被廖释臻拦住:“且慢且慢,莫公子,你这绳结是?” 莫松言满脑袋疑惑:怎么一个两个的今天都来问绳结的事?不就是无名指上绑个红绳吗?至于这么新鲜吗? “廖公子问这个?”他摸了摸无名指,“这是早上内人给我绑的,可有不妥之处?” 廖释臻闻言上上下下扫了他好几遍,然后讥诮道:“你,给内人洗衣裳了?” “是,顺便就洗了。” “你原本是自己洗衣裳的?”廖释臻意外道。 莫松言双眼睁大,问道:“这很奇怪?” 廖释臻拿着金箔扇拍在手心里,道:“奇怪,非常奇怪,相当奇怪。” 莫松言询问地看向陈皖韬,正要问怎么奇怪了,只听廖释臻嘲笑道:“莫公子,你御内的能力……怕是在整个晟朝都垫底,我劝你上台表演的时候别带着它。” “为何?” 廖释臻又展开金箔扇,悠哉地扇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为何,怕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料啊,本公子这可是为你好。” 莫松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了声抱歉便出去了。 到大厅里找伙计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晟朝当丈夫的是不能碰内人的衣裳的,碰了就会厄运缠身,为了驱凶避祸才在左手无名指上缠几圈红绳当护身符,因为左手无名指是十根手指里距离心脏最近的,红绳还得缠够七天能做数。 怪不得早上萧常禹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在他手指上缠几圈红绳。 原来竟是因为如此无羁的一个讲究。 封建糟粕要不得啊,谁说老公不能给老婆洗衣服的? 再说,他只不过是给兄弟顺手洗了几件衣服,就算有玄学,那也得犒赏他热心助人,怎么会让他厄运缠身呢? 说白了就是大男子主义借着玄学的名义压制弱势群体。 这样一想,莫松言忽然觉得今天的节目得换个花样。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陈皖韬和廖释臻二人在一起时微妙的对话和神态,那样子绝不是简单的交恶旧识,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看看廖释臻在陈皖韬面前那副明明上赶着,却还故作傲娇的姿态,莫松言料定今天的演出无论效果好坏,廖释臻都不会满意。 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认真来听相声的? 怎么可能。 明明是来找乐子的,或者说是来找人的,既然是找人的,只有不满意他才能有理由找陈皖韬。 算盘打得他莫松言都听到了,他不信陈皖韬这个生意精意识不到。 …… 等到演出开始,茶馆里照例坐满了人,不同的是廖释臻坐在了距离莫松言最近的中间位置,周围还坐了一圈面目狰狞之人,一看便不好惹。 莫松言并不觉得胆怯,该怎么演就怎么演即可。 今天下午,他要让所有人接受一下新式教育。 登台之后依旧是自我介绍,莫松言在台上妙语连珠,时不时就伸出左手做一些动作,果不其然许多宾客发出嗤嗤的笑声。 他顺势开启唠嗑模式,问道:“你们笑什么?” 台下有人回道:“笑你个子高胆子小,手上竟把红绳绕!” 整个大厅瞬间爆发出一阵嘲笑。 莫松言笑道:“小词儿挺溜,你是不是托?” 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莫松言清清嗓子,举起左手展示一圈,然后从条桌上拿起手绢展开,半掩着脸庞做娇羞状: “列位都笑我手上戴红绳,那今日我便讲一个与这红绳有关的故事给大伙听听。不过提前说好,故事故事,均属杜撰,若有雷同,纯属预言。” 台下宾客听着,还有小声交流的—— “这副小脸欲语还休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爱。” “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太高了,人高马大的与那副媚态合在一起着实滑稽。” “怎么?要是没有这么高,您想试试?” “花有千万种,试试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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