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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轻的似乎也比你年长。” “气质如何?” “不苟言笑似学究。” 莫松言做了个鬼脸:“你认为这群人能做到我这样?” 陈皖韬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道:“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莫松言点头,又问:“廖公子与他们可还有联系?” 陈皖韬一顿,怪道:“我如何知晓?” “陈大哥莫怪,我只是见廖公子近日来的比较频繁,加之那几人见了廖公子还打过招呼,所以才有此一问。” “之前说书先生不来茶馆一事确实与他有关,但这次与他并无干系。”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等着对方出招即可。” …… 莫松言不是猜不出来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更何况他们也根本没想着隐藏,甚至还主动和茶馆里相熟的宾客打招呼,邀请他们去听他们的书。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五个老学究一般的人物真能像他一样在台上装疯卖傻惹人发笑? 没这个可能。 他就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出手了。 晚上回到家,萧常禹在门口等他,他把赏钱交到对方手中后,一脸期待道:“萧哥,今儿晚上咱来顿小馄饨吃吃。” 两人如今虽然仍旧要攒钱,但又萧常禹这位盘账大神在,日子也算过的松快,想吃什么便能吃些什么。 在莫松言的努力下,萧常禹原本消瘦的身体终于看着结实了一些。 莫松言手快,萧常禹刚把赏钱记账收好,他的馄炖就出锅了,皮薄馅大,香气扑鼻,两人在夏夜里吃得流汗,却直呼痛快美味。 吃过宵夜,萧常禹收拾碗筷洗碗,莫松言去浴房沐浴,许是近日连续演出又劳神如何对付那五个人,他再度在浴桶里睡着了。 浴房的屏风上又只挂着脏衣裳…… •••••••• 作者留言: 萧常禹:这是他送我的第一支笔,须得珍藏起来。 莫松言:这身衣服完全就是重工高定,平常怎么舍得穿?
第22章 万事备怎奈人难料 萧常禹洗完碗去书房盘账,耳朵却在听浴房的动静。 结果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推门声,他摇头叹气,放下笔:定是又睡着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几个月以来,这种情况屡见不鲜,萧常禹从一开始的左右为难已经修炼成如今的淡定自若。 他起身去卧房拿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将里衣放在木凳上,又将木凳置于浴房前,然后拿着扫把大力敲门。 几下过后,浴房里传出水声和莫松言的声音:“啊,怎么又睡着了,多谢萧哥,醒了醒了,这就出来。” 萧常禹便离开。 其实他本可以直接进去将干净里衣挂在屏风上的,甚至可以直接进去叫醒莫松言。 两人本就是夫夫,有何需要避嫌的? 上次过后,他确实是这样劝自己的,既是夫夫那早晚会有坦诚相见的一日。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但仅仅一次过后便没有后续了。 萧常禹自认为从小到大的经历算不上崎岖,但也充满心酸。 可即使这样至今也只有三件事不愿回忆。 一件是在莫府被莫松谦调戏,这是辱; 一件是莫松言第一次在浴房里睡着的那个晚上他做的旖旎的梦,这是羞; 第三件便是莫松言再次坐在浴桶里睡着之后的事情,这是羞加愤。 那次他拿着干净的里衣推开门,本想将它挂在屏风上便走,但鬼使神差的,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扫过莫松言,浴桶里热气氤氲,但依旧清澈见底…… 当萧常禹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之后,他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然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如雷鸣一般的心跳声,紧接着下腹部不知为何传来阵阵灼热,仿佛火山即将喷发之前不断沸腾的岩浆…… 毫不意外的,当晚他又做梦了,这次比上次的梦更加旖旎多姿,湿黏的感觉令他又羞又窘。 而这种身不由己、己不由心的感觉又令他愤慨不已。 自己怎的变成这般模样? 在那之后,莫松言又在浴桶里睡着的时候,他再也不推门进去了。 他不能也不敢推门进去了。 …… 后面几日生活照旧。 忽然有一天,每日坐镇韬略茶馆听相声的那五个人不来了,而且是一连好几日都没再来。 伙计们对此喜笑颜开,一边欢呼着终于走了一边欢迎新宾客就坐。 然而陈皖韬对此却有些担忧,他虽然相信莫松言的实力,但对方会使出什么手段这是无法估量的,为了打有准备之战,他不断地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莫松言则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每日嘻嘻哈哈说相声,乐乐呵呵聊闲天,就等着对方落子。 又过几日,他下午到韬略茶馆门前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排在门口等待茶馆开门的人明显见少,以往热热闹闹的人群如今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他顿时了然,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推开侧门,进入后屋,陈皖韬正在里面等他,见他来了马上道:“松言,你可算来了。” 莫松言放下包袱,笑问:“陈大哥,打听到了?” “果然如你所料,那几人开始在自己所在的茶馆里模仿我们的形式招徕顾客,不止五家,还有许多家,想来应是他们一道商议好的。” 陈皖韬继续道,“你进来之前也看到了吧?我们的宾客肉眼可见的减少了。” “无碍,都会回来的,画虎画皮难画骨,我这一套本事也不是听几日就能学来的,大伙儿去听听他们的,再跟我的一对比,自然就回来了。” 放下这句话,莫松言换上长衫。 陈皖韬扫一眼后,打趣道:“又是一身新的?” 莫松言原地转了一圈:“是,如何?萧哥的手艺是不是巧夺天工?你看看这针脚,这剪裁,这配色,别说东阳县,放眼整个晟朝恐怕都没人能有这手艺吧?” “……是,确实无人能敌。” 陈皖韬在脑海中搜寻一圈,挑出好几个手艺能盖过萧常禹的裁缝,但最终还是笑着应合。 何必较这个真扫人家的兴呢。 他又捧道:“你与弟郎二人还真是伉俪情深、琴瑟和鸣,曾经你说你羡慕我,现在该是我羡慕你了。” 莫松言听了这话微微一哂。 若要照实说,他与萧常禹根本算不上伉俪,反而更像兄弟,或者说是关系好的合约夫夫。 但从另一角度看,他们二人你关心我、我关心你,虽是兄弟,却又比兄弟亲密得多,似乎更像处在暧昧期的情侣? 这个发现令莫松言心里震了一下:不对啊,自己一直标榜无性恋,怎么还跟人暧昧上了? 他呵呵一乐:“也没那么情深,也吵架。” “床头吵来床尾和,这才证明感情深呐。” “这倒也是,陈大哥,我先准备准备今日的节目。” 陈皖韬点点头出去了,莫松言留在后屋心里发闷:哪有什么吵架,萧常禹都不会说话,他怎么会和他吵架?那不是欺负人吗? 倒是萧常禹一生气就不搭理他,可是过一会儿总是会塞给他一封信,把他心里想的写在纸上告诉他。 有时候萧常禹也会写一些嘱咐的话给他。 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其实并不多,但截止到现在莫松言也攒了十几封信,大部分都是萧常禹嘱咐他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些信得留着,所以看完之后就按照原来的纹路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收进一个小匣子里。 如果这些信可以当作聊天记录的话,莫松言回忆了一下,上一世他并没有保留聊天记录的习惯…… 所以是因为穿越之后只有一个兄弟的原因才会有这个变化吗? 总不可能是他这个无性恋者在跟人家搞暧昧吧?! 那太匪夷所思了。 推断出这个结论后,他稍稍松心,专心准备演出。 第一场的时候,台底下坐了平日里三分之一的宾客; 第二场,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到第三场的时候,只剩下寥寥几人。 莫松言越演心里越慌:这个结果与他估计的可是截然相反呐! 按理说人应该越来越多才对,尤其是听完那些人的相声对比之后就更应该跑回来听他的节目了。 人怎么会越来越少呢? 他在台上镇定自若,来了几个现挂活络气氛,倒是不至于冷场,但观众少了,演出效果终归是会大打折扣的。 好不容易下午场演完,他垂着头走到后屋,往日里赏钱垒成小山一般的碗里,今日只有将将一个碗底。 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到了后屋,陈皖韬也是满脸的担忧:“松言,你预想的结果可是这般?” 莫松言摇摇头:“自然不是。我的猜想是宾客们听完那几位先生说的相声就该知道还是我说得好,咱这里的宾客应该一场该比一场多才对,哪成想会是这种情况。” 他拣起一枚铜钱捏在手里转了转,又说:“陈大哥,你猜那些茶馆晚上可会营业?” 陈皖韬思考半晌后道:“不好说,若是按常理推断,茶馆不会于夜间营业,但咱们茶馆不是开了这个头吗?” 莫松言将手里的铜钱又扔进碗里,问道:“那陈大哥,你再派人到其他茶馆打探一番,看看他们说的是什么,我与萧哥吃过饭后也出来探听敌情。” 陈皖韬点头应了。 回家的路上莫松言买了些包子,因为要去刺探敌情,他打算节省点时间,晚上便不做饭了。 谁知到了家,却见着一个不速之客——王佑疆竟然来了!? 再一看,石桌上竟然还有各种小菜?! 莫松言放下手里的包子,笑着问道:“王大哥是如何知道这里的?又为何事而来?” 萧常禹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然后将包子放在盘里,催他快些吃饭。 莫松言却仍旧盯着王佑疆,大有一副不听到答案不吃饭的架势。 王佑疆与萧常禹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今日在路上碰见小禹,刚好我有急事要告知与你,小禹便带我来这了。” 莫松言给萧常禹的碗里放了一个包子:“那还真是巧了,今日我正好有急事不能做饭,多谢王大哥款待了。” “……呃,”王佑疆顿了一顿,道,“客气了,这些菜是小禹买的。” “原来如此,王大哥是有何急事?”莫松言将萧常禹碗里的包子夹到自己碗里,又给萧常禹添了很多菜。 “萧哥,你快吃,多吃些。” 萧常禹看着面前如小山一般冒尖的碗无奈点头,却在动筷前给了王佑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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