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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莫松言起身将酒坛和酒碗抢走,恐怕他得这样喝一宿。 吃到最后,萧常栩酩酊大醉,莫松言望着趴倒在饭桌上的他,问道:“萧哥,我们如何处置他?” 萧常禹嗔怪地看他一眼:“说什么处置,天色已晚,你觉得是送他回家,还是让他留宿在家?” 莫松言:“……” 他自然不想让这么个大活人留宿在家里,做什么都不方便,可是天色这么晚,他又不知道萧常禹爹娘家在何处,似乎只剩下让萧常栩留宿这一个选择了。 都怪原主留给他的记忆里没有婚礼的部分,害他连岳丈家的地址都不知道。 他在那头犹豫不决,萧常禹道:“天色这么晚,寻不到马车的,只能让他留宿。” 他转身往书房走:“我将书房里的罗汉床收拾一下,让他在书房歇息罢。” 莫松言仰天长叹: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言辞谢绝! 他一个人拖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萧常栩走到书房,又把他拖到罗汉床上。 萧常禹站在一边想要帮忙,他非不让:“不用,萧哥,我来就行,你别动手。” 等到萧常栩成功躺倒在罗汉床上,萧常禹又想将他的鞋袜褪去,莫松言急忙一大步迈到床尾: “萧哥,说了无需你动手的。” 语气里竟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萧常禹无奈瞥他一眼,站在一旁看他随意地将萧常栩的鞋袜脱了,又随意地将被子往他身上一盖,然后拍拍手: “可以了,萧哥,咱们该歇息了。” “你啊……”萧常禹似笑非笑地抬起手指戳他的脑门,然后牵着他的手,“走,歇息。” 谁知莫松言却甩开他:“萧哥,手不干净,待我洗过之后再牵你,你先搀着我的胳膊。” 萧常禹却固执地拉住他的手:“那我为夫君洗手罢。” 莫松言马上高兴得飘飘欲仙,点头道:“那便有劳萧哥。” 两人携手来到浴房,萧常禹往木盆里舀了些水,然后抓着莫松言的两只大手浸在水里。 水温冰凉,两人的手却是热的,尤其是莫松言的手。 他的手背感受着萧常禹掌心里的薄茧,以及那温润细腻的触感,一时间令他手上的温度更热了。 萧常禹压着他的手在木盆里浸了片刻后便开始为他搓洗。 一开始是指尖,逐渐过渡到手掌,最后是手腕…… 等莫松言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萧常禹又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搓洗…… 两人面对面站着,萧常禹的注意力全在木盆里,莫松言的注意力可就不是了。 他全程注视着萧常禹的发顶,观察着对方低下头时散落的缕缕青丝,打量着眉眼间的温柔与情意。 这令莫松言感觉萧常禹掌心里洗涤的不是他的手,而是别的东西…… 人喝过酒后,体温温度本来便会比较高,再经萧常禹这番撩拨,莫松言只觉得身体里窜起一股火,不是那种炙热的要燃烧一切的火,而是那种温润细无声却亟待释放的火。 他喉间一紧,瞬间抓住萧常禹的双手,干哑道:“萧哥,手……洗干净了……” 萧常禹被他攥着双手,有些不解,待看见他的表情之后,瞬间明白过来,挣扎着要将手抽出来:“小栩在书房呢!” 莫松言哪里肯依,他直接将人拦腰抱起,然后轻声在对方耳边道:“他听不见,书房离卧房还是挺远的。” 萧常禹搂住他的脖子,将羞红的脸靠在他肩头…… 转天萧常栩醒来,看见陌生的房梁惊诧半晌,又闻见香喷喷的油酥味,马上起床穿鞋,顺着香味走到厨房。 厨房里,莫松言正在炸油条,听见脚步声,头也不转便道道:“醒了?” “你怎知是我?”萧常栩疑惑道。 莫松言用筷子给油条翻面:“这个时间萧哥睡得正香,你先盥洗,等萧哥醒了再开饭。” 等到萧常禹起床,三人坐在饭桌上之后,萧常栩看着桌子上的油条、豆腐脑和小菜,再度发出感叹: “哥,莫掌柜的厨艺真好!” “哥,你如今过得真好!” “哥,看你被这般宠着,我也就放心了。” 莫松言掰开油条泡进豆腐脑里,然后将碗推到萧常禹面前,同时白了一眼萧常栩: “我的夫郎我不宠谁宠?我的萧哥我不爱谁爱?” 萧常禹闻言略显羞涩地轻咳两声,想要提醒他含蓄一些,谁知莫松言反而变本加厉。 他将椅子挪到离萧常禹更近的地方,端起碗,拿起勺,舀了一勺浸透了汤汁的油条,微微吹吹,然后送到萧常禹嘴边:“萧哥,啊。” 萧常禹瞪他一眼,面上一红,急忙道:“我自己来。” 萧常栩在一边吃着油条津津有味地看着:“哥,你不用在乎我,当我不存在便好。” 莫松言一听这话更加来劲,又往前凑了凑:“萧哥,快,让小栩看看我是如何宠你的。” 萧常禹再度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冷声道:“说了我自己来。” 莫松言马上收起玩闹的面庞,听话道:“好,萧哥说什么便是什么。” 萧常栩在一旁看得嘴角上扬,感叹道:“我从未想过与男子成婚也能这般甜蜜幸福,哥,莫掌柜,我没能吃上你们的喜酒,实在是太可惜了。” 莫松言不屑道:“不必觉得可惜,昨日夜里你吃的喜酒可太多了,嘴里一直念叨着百年好合、琴瑟和鸣,若不是我拦着,萧哥都要被你灌醉了。” 萧常栩哑然,看向萧常禹:“我昨日这般说过?” 萧常禹点点头。 莫松言又道:“岂止说过这些,你还为了助兴给我们跳舞,说是你从邶国学的,还硬拉着萧哥陪你一起跳,好不容易才被我劝下。” 萧常栩:“……” 他马上低头吃饭。 萧常禹略带责备地盯过去,莫松言耸肩一笑。 吃过饭,萧常栩告辞离开。 下午,两人来到韬略茶馆,徐竞执却不期而至。 莫松言拍拍萧常禹的手,转脸问:“徐掌柜,何事?”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这个人怎么死皮赖脸还不走,都影响我和萧哥贴贴了。 萧常禹脸颊红红。 萧常栩:哇,好甜! * 昨天第一次上夹,有这么多宝贝看小莫和小萧!!! 旎旎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会继续加油哒~
第78章 询真相尽被恶语伤 流言传到徐竞执耳中的速度比莫松言预料得快。 东阳县最高档的酒楼中, 富家公子们闲聊的只言片语被前来参加酒会的徐竞执听见,他便走过去询问。 一开始那几位公子忌惮他的身份不敢说,不断推脱是他听错了。 后来在他威逼利诱下, 他们才将自己听到的那些流言说出来。 徐竞执再一打听, 流言竟然是莫松言亲口传出来的, 脸色更是一变再变。 为了拿捏莫松谦,他可是将跟着莫松谦一同进府的家丁好生警告了一番, 从他们口中撬出来不少莫松谦曾经做过的丑事。 但为何同一件事在莫松言口中竟是另一个版本? 那两个家丁可是被他拷打着说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假话? 原本来参加酒会的他马上离开酒楼, 吩咐车夫驾车前往韬略茶馆。 他得当面问问莫松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柜台前, 看着莫松言与萧常禹紧扣在一起的手,他眸光微微一暗。 见他不回话, 莫松言又问道:“徐掌柜莫不是我那个弟弟派来的说客?怎么, 他还没放弃让萧哥去见他的念头?” “不是, ”徐竞执犹豫片刻提议道,“单独聊聊?” 莫松言直接拒绝:“不必了, 徐掌柜应当没有什么需要与我单独说的话, 有话便在这里说,另外还请徐掌柜劝劝莫松谦,让他放弃不必要的念头,当心引火焚身。” 徐竞执沉吟良久最终还是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萧常禹闻言有些不解, 转头看向莫松言。 当日他说那些话的时候, 萧常禹全程都在后屋待着, 是以并不知情。 再加上莫松言还在末了叮嘱众人勿将此事告知萧常禹, 所以他对此一直都不知情。 “无事, 萧哥, ”他又拍拍萧常禹的手, 然后对徐竞执道,“自然是真的,难道我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徐竞执顿时一阵急火攻心,险些站不住,幸好身后跟着的家丁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了。 他推开家丁的手,强硬地站直,双手背到身后转着拇指上的扳指: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徐竞执盯着莫松言的双眼:“那为何莫府的家丁与莫先生说的完全不一致?” 莫松言嗤笑:“家丁受了威胁自然让说什么说什么,这点还需要我提醒徐掌柜?噢,不对,是弟婿。” 这一声弟婿喊出来,徐竞执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没再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萧常禹疑惑地看看莫松言,莫松言耸耸肩无所谓道:“许是他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莫松言有事从来不曾瞒着萧常禹,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若是萧哥得知此事定然会生气。 他也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就是异常强烈,以至于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将这些事告诉萧常禹。 原本他打算昨日寻个机会说的,结果萧常栩这个“哥长、哥短、哥对不起”的家伙来了,害得他不得不调整计划。 萧常禹不错眼地盯着他,总觉得那双明亮的杏眼里如今在隐藏着什么。 他没有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决定暗暗观察。 - 徐竞执婚后的生活很枯燥无比。 白天里去各个铺子巡查,偶尔查查账目,或是参加参加富商们举办的酒会; 夜里拿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折磨莫松谦,在对方哭喊着求饶的声音中国,消磨着心里浓浓的乏味感。 今日的酒会他是无法参加了,也没有心力查铺子和账目。 从韬略茶馆出来,他便命车夫送他回徐府。 莫松言和莫府的家丁各执一词,那便只能问问另一位当事人——莫松谦。 他在马车里闭目沉思,拇指上的扳指被他转得飞快…… 而此时的莫松谦正趴在床上,任家丁给他的后背涂抹药粉。 道道猩红的伤痕被覆盖上一层洁白的粉末,仿佛火红的山峰落上白雪。 药粉顺着裂开的伤口深入肌肤底层,剧烈地刺痛致使他额上冒出冷汗,双拳攥紧被单。 莫松谦咬着牙,心里怨怼地想:这种惨无人道的生活为何没有落到莫松言身上? 徐竞执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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