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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是一门说学逗唱的艺术。说的,是天南海北世界奥妙;学的,是飞禽走兽惟妙惟肖;逗的,是满座宾朋开怀大笑;唱的,是戏曲小调余音袅袅!” 然而台下却有人发出嗤笑:“说得这么好,那你倒是表演一个啊!” 还有人搭腔道:“就是,别光说得好听,结果什么都不会。” “要我说,你就给我们学学飞禽走兽,让我们看看是有多惟妙惟肖。”有人提议道。 这正中莫松言下怀:有人提出质疑正好给他展示自己看家本领的机会,他还怕没人找茬儿呢。 他收起折扇,笑着说道:“这有何难,您是想看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是草窠里蹦的?” 台下有一人双手抱臂傲慢道:“都学学呗,反正大伙儿有的是时间。” “对对,都来一遍。” “没问题,既然各位都感兴趣,那我就小露一手。”莫松言又展开折扇,悠悠摇着,“今天我就给各位学学飞禽走兽的叫声,您可听好喽!” “天上飞的……” 台下观众捏着茶点的手停在半空中,半天都没放嘴里。 “地上跑的……” 台下观众吹茶的动作停顿下来,仔细盯着台上的莫松言。 “水里游的……” 有的观众开始四处巡视,好想要找什么一样。 “草窠里蹦的……” 更多的观众四处张望,然而什么也没发现。 莫松言一口气学了四十种动物的叫声,看着底下观众的反应,他一双杏眼笑成了月牙弯弯:“怎么样各位,是不是惟妙惟肖?” 台下的宾客还在等待接下来的模仿呢,这一句问话直接让他们如梦初醒,瞬间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 “学得是真像啊!” “好!好!” “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他是把这些动物装在了哪里呢!” 莫松言潇洒地摇着折扇,佯装谦逊道:“各位高兴就行,我这算小试牛刀,以后还有更多的绝活儿呢!” 有的人已经拿出荷包准备给赏钱了:“你以后也在这说吗?” 莫松言挑眉看了陈皖韬一眼,拱手道:“这就要看陈掌柜的意见了,赏钱您先留着,这一场算预热,不收钱,我莫松言先谢过您的喜欢!” 陈皖韬走上台,冲底下宾客拱手道:“莫先生果然多才多艺,既然大伙儿喜欢,那我这就和莫先生商议一下,争取把他留在咱这韬略茶馆!” 两人走下台的时候,好几人起哄—— “一定要留下来啊!” “没错没错!” “陈掌柜可别太贪利啊!” 陈皖韬笑笑,带着莫松言走进茶馆后屋商议合作的事。 伙计给二人上了茶后便关上门离开。 “来,先喝口茶,说了那么久,嗓子该干了吧?”陈皖韬和颜悦色道。 莫松言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赞道:“呦!君山银针?!好茶啊陈掌柜!” “叫什么陈掌柜,叫我陈大哥就行了。”陈皖韬摆摆手,然后指着茶壶问,“看你年纪不大,还挺了解茶的?” 莫松言放下茶盏,回答道:“好嘞,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陈大哥。我对茶叶不敢说了解,顶多算是略知一二。不是我吹牛,我们说相声的真得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不然脑袋空空包袱也空空……” 两人闲聊一阵,谁也没有先开口说合作的事。 这事莫松言见得多了——生意场上谁先开口说价格就说明谁更想促成这桩买卖,那么这个人也就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只能认人捏脖子了。 莫松言可不着急,这一场小试牛刀效果不错,刚刚陈皖韬也在台上和宾客放话了,那要是不把他谈下来,这韬略茶馆以后的生意可就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了。 自己虽然急需找茶馆合作,但毕竟还有的是机会,这家不行他还可以去别的茶馆,而陈皖韬可是找不到愿意来他这里说书的先生的…… 得亏他没有以貌取人,不然就会被陈皖韬一身温润儒雅的书生气给骗了—— 看人要看行为,这陈皖韬表面亲和与他兄弟相称,但到底是个生意人,谈话间不停地与自己打机锋。 莫松言在相声圈子什么人没见过?想套路他? 没门儿! 他悠哉悠哉地饮茶聊天,就是不着陈皖韬的道。 陈皖韬说来说去也不见莫松言上钩,只能主动问道:“松言,你看咱们怎么合作呢?” “陈大哥有什么想法吗?我年纪小,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市场行情,要不您提点提点小弟?”莫松言把问题又抛回去。 陈皖韬凝视着莫松言,最后叹一口气:“松言啊松言,你可真是个人精,算我服了你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了,直接把实价告诉你……这样,你每月给我一两银子当作场地租金,赚的赏钱全归你,怎么样?” 莫松言端起茶盏,缓慢地吹茶、饮茶,最后放下茶盏道:“陈大哥,我知道你给我的这个价确实是实价,但我现在真的是一贫如洗,别说一两银子,一文铜板我都拿不出来,还背着好多外债,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来讨营生,您看您还能再优惠点吗?” 按晟朝当前的物价水平,一两银子约等于一位贫农一个月的收入,这场地费还真说不上便宜; 但无论是说书还是说相声赚的都是观众给的赏钱,赏钱是没有上限的,再加上莫松言打听到的别的茶馆的场地租金,一两银子也确实算不上贵。 但是,还是有商榷的余地的…… 陈皖韬见莫松言说的坦诚可怜,再一想到方才的表演确实效果不错,咬牙回复道:“最多免你三个月的场地租金,再讨价还价你陈大哥我可就吃不消了……不过这三个月你得让店里起死回生才行……” 莫松言听见这话立马站起身拱手行礼:“小弟莫松言谢陈大哥体恤,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只跟您保证三个月内要是我的相声不能给店里带来收益,我自动走人。” “诶!行了行了,签协议吧,咱哥俩就别来那些虚的了。”陈皖韬扶起莫松言,推开门叫伙计拿笔墨纸砚来。 两人签好协议后莫松言又教陈皖韬如何给他的相声场子造势,又约定好开场日期,然后他便在陈皖韬的目送下离开韬略茶馆。 莫松言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萧常禹,迈开大步潇洒地往家的方向走着。 他背后,陈皖韬站在茶馆门前盯着他的背影神情晦涩难辨……
第10章 好兄弟有个好兄弟 莫松言推开院门,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萧常禹这个好消息,却突然想起两个人还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而置气。 昨天晚饭后他不顾萧常禹的反对,擅自作主跟在对方身后出了门。 一是为了安全考虑,虽说天色不算太晚,但萧常禹模样俊美又性子柔弱,莫松言实在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 这两天他可是领略到晟朝的人对美色的追求有多变.态了…… 万一萧常禹遇到那样的人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记起莫松谦对萧常禹的欺辱,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莫松谦尝尝报应的滋味。 再一个他也着实好奇萧常禹究竟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他明白自己这样做不合适,但他的出发点是为萧常禹考虑的,于是他便悄悄地跟在对方身后,像极了侦探片里的侦探。 莫松言一路尾随,路越走越眼熟,直到最后看着萧常禹走进那间破庙,他心里疑云密布:来这里做什么? 然后他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你来了。”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他一时想不起来,于是便在好奇心地驱使下寂静无声地蹲到残破的围墙边往里看。 这一看登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人不是那日在庙里遇见过吗? 破庙院里,萧常禹把一沓本子递到那人手中。 那人接过本子后温和一笑:“小禹,你盘账还是那么快……” 萧常禹点点头,然后挥挥手打算往外走,却被那人拉住胳膊:“你还好吗?” 莫松言此时不知为何有一种他不应该在围墙外边,他应该冲进去分开那俩人的感觉。 他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就好像容不得别人亲近萧常禹一般。 这很不正常,他从来没有因为兄弟有其他兄弟而堵心过。 莫松言笃定这也许是因为久蹲的缘故,于是便按捺着性子继续观察。 萧常禹被那人拽得回过头,表情不解但又礼貌地点头。 那人又问:“他对你好吗?” 萧常禹回忆这几日发生的事,然后非常郑重又幅度很大的点了一下头。 那人忽然叹一口气,然后放开了萧常禹的胳膊,说:“那就好,那就好……这些账本我会依次送过去,收到的银两还是放在老地方……” 莫松言在心里吐槽—— 小禹? 自己都得叫萧哥,这人凭什么叫他小禹? 还他对你好吗? 问的这是什么牛马问题? “他”是谁? 自己? 自己不对萧常禹好对谁好? 就冲萧常禹愿意用簪子给自己看病这一点,哪怕没有那一纸婚书他也会对萧常禹好的,用的着这个人操心? 老地方又是什么地方? 看样子这俩人还是老相识,那为什么上一次遇见的时候装不认识呢? 一连串的问号萦绕在莫松言脑海,他双眼专注地盯着院里的两人,扶着墙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攥住墙砖…… 突然,“轰”一声,残破的墙壁被他直接捏碎,扬起的砖灰在空中翻腾,莫松言被呛得一边用手扑扇砖灰一边呛咳了好几声。 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想要爬走的时候,萧常禹和那个人已经走到墙跟前齐刷刷地瞅着他。 莫松言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站起身道:“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 说完还略带尴尬地冲萧常禹笑笑。 萧常禹用尖锐的目光审视着他,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的架势。 而他旁边的那人看见莫松言这副邋遢样子,微笑着说:“确实好巧,你这是专程来吃灰的?” 莫松言看着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对那人的微薄好感荡然无存,厌恶值达到顶峰。 他从断墙外面一个跨步走到院子里,用胳膊搂住萧常禹,不动声色的把那两人的距离拉开,然后低头柔弱道:“萧哥,这人是谁啊?好像上次破庙里的也是他?他嘴巴好毒啊,一句话就扎得我体无完肤,萧哥,我可是你明媒正嫁的夫君,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样欺负我?萧哥~” 两人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还是萧常禹第一次看见这副样子的莫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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