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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守则(重生) 作者:我从不画饼 文案: 关山越一心求死,却莫名绑定了反派系统。 系统说他身为反派要死在主角手上,上辈子没死成,所以让他重来一世。 ??! 神经病吧!让他重生就是为了让他去死? 等等,他重生的这个时间点,暗恋对象还活着?! - 第一次重生: 系统劝他认清现实:“宿主,您是反派,反派的宿命就是要死在主角手上的。” 一个反派的完美谢幕,才是生命的高潮。 不要反抗了。 关山越点点头,扫了一眼躲在衣橱的主角,一把将人揪出来,手起刀落。 看着人头分家的主角,关山越语气平淡地反问:“主角死了,那我岂不是能长命百岁?” 五年后,他被一箭穿心。 临死前,关山越不解:“怎么回事?主角不是死了吗?” 系统眨巴着眼睛略显羞涩:“亲,生活中,人人都是主角嘛。” 它又没说主角只有那一个。 关山越:………… 合着谁都能杀了我呗? - 第二次重生: 想起上一世的结局,看着躲起来的主角,关山越这回直接一把拎出来,一直带在身边养。 主角一直生活在他的监视之下,按照反派必死在主角手里的说法,他应该死不了才对。 可五年之后,关山越再次被一箭穿心。 然后,他又活了! 关山越无语且愤怒:“怎么回事!我不是都控制住主角了吗?怎么又死了!” “不是说我只会死在主角手上吗?” “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系统慌张且迷茫:“我也不知道啊亲QAQ” -- 第三次重生: 前两次的选择都不靠谱,这回关山越假装没看见衣橱里瑟瑟发抖的男主,随手拎着刀离开,只暗中派人监视男主。 到了五年后该死的那一天,他连箭的影子都没见着,活得好好的。 突然就不用死了,关山越难以置信:“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没死?” 系统的声音不像以往一样甜腻:“亲,恭喜触发隐藏选项。我们是反派守则,您是反派,在我们这里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没什么感情的机械音响起:“人人都是主角哦…亲。” 这是它一开始就说过的。 -- 他杀人不眨眼,他没一点同情心,他是反派,他亦是主角。 【关山越×文柳】 【没良知没道德莫名守法鹰犬攻×好脾气早死黑月光皇帝受】 内容标签:年下 前世今生 重生 系统 轻松 沙雕 主角:关山越,文柳 其它:他是一个反派 一句话简介:我是反派啊!怎么变主角了 立意:自己的世界,自己是主角
第1章 前世 “大人……宫里头派人来报,说是皇宫进了刺客,请大人速去救驾。” 内容紧急,禀告的人声音响亮,语调却不紧不慢,仿佛皇帝真被刺杀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口中的大人更是头也没抬,在书案前认真抄写完《地藏菩萨本愿经》的最后几个字,放下茶晶龙纹笔,小心晾干着墨痕。 “知道了。”那位大人起身,拿起桌案另一端的竹篮,将近些天抄的经与里面的香烛纸钱放在一起。 只一句知道了,没半点后续章程。 去不去救驾,带多少人去救驾,是救驾还是直接斩了皇帝让江山易主,这些都没个答案。 于是禀报之人贺炜只默默低头跪在原地,等候着下一步吩咐。 桌上经书的最后一笔也干了,关山越拿起来吹了吹,抬眼看见面前这人还跪着,他轻轻一笑:“来求援的人走了吗?” 跪地之人摇摇头:“冯公公正在门外等着大人。” 关山越叹了一声,又笑了:“也是。哄骗我进宫自投罗网的首功,没几个人舍得让给别人。” 生死关头,他还有心情摆弄那些丧葬品,检查过竹篮里没有少拿的东西,便将竹篮挽在臂弯,率先走出书房。 贺炜麻溜从地上爬起来为顶头上司开门,又折回书房抱了外袍,低头跟在关山越身后。 夜晚寂静,月华如练,唯有秋日落叶瑟瑟之声。 行至中途,关山越头也没回,道:“去取一坛九酝春酒来。” 贺炜挥挥手,黑暗中房顶上便有一人迅速离去,精准完成主人命令。 不多时,酒到了,贺炜捧着坛子,眼看就要抵达竹园这个禁行之地,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提一句:“大人,冯公公还在门口等。” 甚至不在会客厅,而是关府门口。 仲秋的晚上并不暖和,冯公公当差又不能穿得臃肿,此刻正在门外喝了好一阵西北风。 冯公公乃是当今御前第一红人,关山越如此下他面子,贺炜估摸着今夜这个驾他们大人应该不会去救了。 说不准还会带兵直接杀进皇宫,换宗亲里其他姓文的来做皇帝。 “让他等。”关山越语气平淡,接过贺炜手里的酒,“又想领功,又不想受罪,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完便转身去往竹园,留贺炜原地待命。 竹园——那是关山越明令禁止任何人踏足的地方。 贺炜抱着关山越的外袍愣在原地,琢磨着对方刚才那一句“领功”。 意思是,这一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鸿门宴,他们家统领准备去了? 关山越不清楚他心中嘀咕的弯弯绕绕,一手抱酒一手挽着篮子,在林子里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一块木碑前。 那木头上刻着几个大字:文柳安眠处。 与周遭青翠常青竹自成墓志铭:文柳安眠处,韧竹常青时。 若是有人瞧见此处,必然大骇大惊失声尖叫——文柳,正是先帝名讳。 立碑之人竟敢如此冒犯!? 然而来此地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帝的老相好,御林军统领关山越。 别说先帝名讳,就算先帝本人他都是亵渎过的,遑论他曾经还有过将先帝遗体偷出来的大不敬想法,如今只是立一块不痛不痒的碑已是格外收敛了。 看得出此地关山越很熟,他豪迈地席地而坐,掏出火折子将香烛一一点燃,斟了两杯御酒九酝春与阴间之人对饮。 酒过三巡,他伸手在篮子里拨了拨,将近一年抄的经书借着香烛的火苗点燃,橙红的亮光跃动,照亮他一把一把往火堆撒纸钱的动作。 凉风里坐了一柱香的时间,间或有风将带着火星尚未燃尽的纸钱经书卷起,又打着旋儿落下,无论这点火光往哪飘,都不能让这位统领大人挪动半分。 带来的那一坛酒,他喝一杯便帮对方往地上敬一杯,就这么一杯又一杯凉酒下肚,从喉间冷至心头,很快又不安地灼烧起来。 一坛子御酒简单糟蹋完,关山越将两只白玉杯并排放在木碑之前,告状似的呢喃:“现在龙椅上坐着的是宁亲王的儿子,你之前夸过长得讨喜那个。 “他今晚在宫里设了埋伏,还让我带兵去救驾,就是想给我安一个谋反的罪名。” 关山越手肘搭在膝盖上,抬手揉了揉额头,声音黏糊:“你侄子欺负我,你也不管管。” 一人一碑对立,等关山越借酒劲撒够了泼,才收敛了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他又将火折子点燃,凑近那块木头刻的碑自夸,“多亏我聪明,当初做了木头碑,不然还不好销毁。” 火焰爬上文柳的名字,掩盖了这座竹林里曾贡过的人。 这酒后劲大,关山越摇摇晃晃走出去扶着拱门,贺炜赶紧迎上去,将外袍给这面色苍白的冰块穿上。 “行了。”关山越拂开他的手,自己随便扯了扯衣襟,“都快死的人了,还穿这么讲究做什么?” 口无遮拦地说完自己要死,还不忘让贺炜把竹园毁掉,他指了指身后,“找两个人将里面一把火点了,什么也不必留。” 贺炜拱手应声之际,关山越已然顺着廊下缓步行走,七拐八绕到了兵器库。 也没什么可挑的,新帝都搭好了台子只等他这条命,如果关山越不准备带兵不准备反,就算他今日将数十种武器全带上都没用。 挑了一把当初先帝御赐之剑挂在腰间,关山越又慢慢挪回湖边亭子吹夜风去了。 可能因为即将毙命,今夜的关山越格外有雅兴,像是要将之前没仔细看看的日月山川在脑海里铭刻个遍。 不一会儿,贺炜办完事顺着暗卫指引找到关山越身边。 看对方借着月光赏湖的惬意表现,配上刚刚付之一炬的竹园,贺炜肯定统领大人今夜绝对会去宣武门一探究竟。 而自己是副将,同生共死义不容辞。 可能是死亡在即压倒了尊卑观念,贺炜难得以下犯上一句:“其实小皇帝的举动也不是不能理解。” 小皇帝? 关山越轻笑一声,看来不适应新帝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原来贺炜也将先帝与新帝区分得清清楚楚。 他笑着问:“他可是想要我的命,你也能理解?” “那可太能理解了。”这大老粗一摆手,替关山越细数新帝的委屈。 “您抄经时手里的笔上面刻着龙纹,您最喜欢的九酝春酒是御酒,架子上放得快发霉的茶叶是贡品,卧房里放的夜明珠更是罕见之宝,别提您腰间现在挂着下可斩奸臣上可训皇帝的尚方宝剑。” 数到中途贺炜不禁为他们家大人叹一口气,感慨道:“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新帝登基后您还活了三年,真是稀罕事。” 关山越蛮不讲理:“先帝在时我府上就是这样,怎么没见先帝想杀我?” “……” 说实话,贺炜也不知道先帝怎么就那么好脾气,卧榻之侧也能生生给关山越分出半块。 关山越越想越不服气:“新帝登基本就是我一手扶上位的,现在娶了丞相的女儿,卸磨杀驴的事干得倒是顺手。” “何况……”关山越声音渐低,“何况我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新帝被狗啃得烂糟的良心。” 他转头看着贺炜,抖落出一个大秘密:“先帝的虎符在我这里。” “……?”贺炜脸都木了。 原本他的关注点在卸磨杀驴上,没等他逞两句老上司终于承认自己是驴的口舌之快,骤然得知了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 反应过来后贺炜简直抓狂:“大人!!你都有虎符了还去皇宫送死,直接杀进去!就说奉先帝遗命拨乱反正啊大人!!!” “打打杀杀不好。”关山越在椅背上支着头,漫不经心丢出一句又一句惊天之语,“何况我早该给先帝殉葬的。” 贺炜表情奇异,想劝又不知道从何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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