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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他将自己的罗盘赠给你了,他那个小童离别的时候十分不舍地只看着你,看了许久。] [这接下来的十日,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如常地陪同你的母亲,陪她去田地里摘棉花,陪她去看守雇工们。] [你带着你的狗,每日浩浩荡荡的出门。] [村民们都很惊奇看着你,实在是他们也有许久没见过你了。] [过去的几年里,你像一个隐形人,可又切实存在此处,你的“美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这种美见不到摸不着,只如一个模模糊糊的标签,只能从那些不自觉招惹过来的祸患中体现。] [可当你真正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忽得渐渐理解了你的母亲……为何不让你出门。] [这种美实在是太突出了。] [因你这些天日日出门,有些其他乡的少年、孩子甚至偷偷跑过来看你,你都不予搭理,只带着你那群狗,去你母亲工作的地方,这些好奇而来的少年甚至主动要帮你家采摘地里的棉花。] [你家田地的棉花很快就摘完了。] [这远远超出预期,阿黎甚至想着能不能趁着这时间,织出一块布来,于是她赶忙赶急地将棉花搓成棉条,纺成丝线,她连夜的劳作,纺线,谁都无法劝阻,然后进行浆洗、晒制,终于在第九天的晚上要开始织布了。] [她弄好这一切,已是疲惫不堪。] [你和你的母亲都没有阻拦她,你们都知晓她也许是想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骗人,棉花能织成布的,她不想再被卖给其他人了。] [直到了第十日,许是你日日出门,声名远扬,竟是连县里的一位官员的孩子都跑来了,说是一定要看看你。] [他没能看到你,很有些失望,正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夜色渐渐升起来了,当一切都被笼罩时,祝瑶却是在海边,带着胡侨,站在那个较高的石屿上,看着那远方渐渐飘过来的船只。 有好几艘,飘荡在海面上。 “云渚,你看到了吗?” 胡侨站了起来,惊愕地眺望着那海面。 “那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海匪,胡侨,你会害怕吗?” 祝瑶说。 胡侨震惊,追说道:“他们会上岸吗?这么近了,他们会吧,我们赶紧回去吧,快去通知其他村民,听说还来了个县里主簿的儿子,他还带着几个衙门差役,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赶紧走。” “这里太危险了,云渚,我们快回去吧,快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祝瑶摇了摇头,“你走吧,去通知他们,去别的村镇躲起来吧。” “那你呢!” 胡侨惊愕,这才发现他竟是不准备离去。 这是第五次回档了。 祝瑶淡淡的想,其实通知不通知也没多大的意义,他慢慢走下了石屿,向着那可以停驻船只的地方走,月亮缓缓升起来了,直到看到一个落水的男人,勉强从海水里挣扎着爬起来。 然后,刚刚走到那岸边的丛林里,满怀着忧虑和愤恨,又不得不前行,就在他准备先擦拭身体时,却撞进了一双夺目的眼睛,以及那个孩子,那个他见过的孩子……那越发不容忽视的脸。 是神对万物的恩赐吗? 男人痴痴看了会,随即是一种惊恐,不禁后退了半步,这个孩子救过他啊,他像是被扒出了所有的心思,以及那些为了活命被迫带他们前来的过往。 他焦急地说不出话来,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快走吧,快同你的母亲走吧。” 最后终是良知战胜了一切,他急忙地小声说道。 可面前的孩子只说,“周叔叔,趁着其他船都没上岸,带我去见这些船的主人吧。他不是来寻仇的吗?我这个仇人的孩子在这里,他完全没必要靠岸了。” 海商周贯惊愕看着他。 他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反复踱步,狠声道:“他会杀了你的,他会杀了所有人的。” “你知道他会杀了所有人,你还是在他的逼迫下带他来了这里。” 他感慨过“恐为天籁”的声音静静道。 海商周贯被刺痛了,不敢看这个孩子的眼睛。 他退了几步。 他甚至都想把这个孩子弄晕,干脆就丢到一个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他就不会因此而愧疚了。 “快带我去吧,时间快要不够了。” 海商周贯迟疑着看他。 祝瑶只望着那片海,“他不会杀我的,你知道的,我能保证他的航行无风无浪,他怎么会杀我。” “他不会的,他只会留下我的命,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先更起,结尾后面应该会修修[爆哭]写不动了,先这样啊啊啊啊 我只能这么说,三周目的故事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从旁观权力,到主动去掌握权力 海商有点微信教哈,才会说是神的恩赐 不知道大家对这周目看法如何[可怜]我感觉……风格走向其实和前面差距会蛮大的
第48章 三周目 [他无可奈何之下,还是带你上了船。] [他只用衣衫将你的脸盖住,踉跄地往那渐渐靠岸,不少人下船休整的地方走,他走的很焦急,还没上船就被绊倒了,被嘲讽好几句,“周老伙,这就带人回来了,不会是骗人的吧。”] [海商周贯不言,只避过了,将你拢在怀里。] [还有好事者来寻麻烦,他就高喊叫了句"是于老大要的人。",这般他才快速上了船,被带到了目的地。] 这群海匪有四条船,两条中等大小,一艘较小的,围聚在最大的一艘,船上没有挂上任何鲜明的旗帜。 此刻,除了渐渐有些放松的船员们,只有那船上站着的人。 船舱客房里,几个人压着海商周氏才到了地方,才刚到他就跪倒在地,“于老大,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 上方传来一声冷笑。 “我让你带一对母子来,你就只带了个孩子来,还想和我讨饶。” “谁给你的胆儿!” 祝瑶从海商怀里钻出,缓缓看向那地上铺着虎皮毯子,坐在案桌旁的木椅上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算年龄很大,长得很周正,甚至堪称一声俊美,眉骨高而挺拔,墨色的眼珠平静如海,可盯过来时似冒着一股凶光,浑身有种夺人的锋芒。 他便是于鹏鲸。 【外貌6,智力8,体质8,悟性3】 上一次回档,祝瑶已经查阅过他的属性了。 忽得,于鹏鲸怔住了,略有些呆了下,看向这个出现在船舱里的孩子,昏暗的烛火下那张脸,像是倒影在海中的月,美好的像是虚幻的,乌黑的发轻轻披在肩头,只用素色绸带系着,肤色白的像是玉般,眉眼里只落下淡淡的影子,似是像雾般摸不着,看不清,只留下长久的怅惘。 可偏偏看过来时,那种美顿时活了过来。 “灭灯。” 于鹏鲸反应过来时,看向其他人的吃惊、着迷,顿时呵斥了句,随即挥退了其他人。 顿时,灯灭了,只剩下跪地的海商。 那压着海商的船员依旧有些恋恋不舍,可也不得不退却了,这宽敞的船舱外只剩下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祝瑶开口了,“你想要回杨家夺走的港口,也许劫掠一时有用,可也不意味着每一次都有用,随你海上奔波的人,他们也都有家人,也都有孩子,你不能保证他们某一天不会像你威胁别人一样出卖你。” “呵呵,这就是云樊的孩子!” 于鹏鲸嗤笑一声,解下腰间的长刀,还点起了一盏油灯。 鱼油点的灯,散着一股海腥味,在这船舱里弥漫着,借着这细微的柔和的灯,他看向那个孩子。 他依旧很平静。 那种美如此的出众,只站在那里蓬荜生辉,即便被人盯着看,也不恼怒,更不羞愧,更没有移开目光。 可那简陋的粗布衣衫,披在他身上会让人感慨一件绝世的宝物蒙尘了,那衣衫间露出的那只手,那黑润秀发间的耳,连那微微抿起的唇,都似是被上天细细修饰,精心打磨过,无一处不完美。 还真是个被上天珍爱的孩子。 于鹏鲸扯了下嘴角,刀柄顶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重响。 “一个孩子,说的倒是好听,可我会害怕出卖吗?谁不害怕死,你看这个你父亲的朋友不就带着你来了这里。” “是我自己要来的。” 祝瑶淡淡说。 “我要你离开这里,你想要的其他一切,我都能给你。你想要港口,可这又怎么比得上一座金山。” “此外,我能保证你的航行无风无浪。” “……还不够吗?” 于鹏鲸猛然看过去,这接连的几句话太荒唐了,尤其还出自一个孩童之口。 [这个男人皱眉看着你,忽得坐下来了,冷笑了声,“一个稚童也敢大放其词!谁教你的话!”] ["周贯,我看你是活腻了!"] [海商周贯一个劲跪地求饶道:“于老大,他没骗人的,他真的能看天的,前几年我就是因他的提醒才没出海的,那么大的台风突如其来,谁也没预料过,死了那么多的人,翻了那么多的船,要不是我意外到了这个孩子家,被他提醒不要出海,怕是也早死在了风浪之下,于老大,他真的没骗人。”] [“于老大,你放过我们吧,放过我的家人和孩子吧,放过这些无知的村民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阻碍你啊!”他跪着往前爬,抱着走过来的海匪首领的腿,极尽地卑曲服从,只求饶着。] 灯油燃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祝瑶垂下了眼。 在第三次回档时,当胡桥拿着弓箭对准他时,这个男人也是跪在自己家里,说着求饶的话,只说:“陶娘子,你行行好,带着孩子同我走吧,都别反抗了,这样也许海匪才不会来的,更不会侵犯其他人。” “云二郎抢了他的船,抢了他的渡口,他是来报仇的,只有你们随我走,他们才会收手的。” 陶彩姑吓了一跳,随即是短暂地沉默。 “我同你走,能让我的孩子离开吗?” 海商周贯来不及思考,忽得门外传来几声尖叫,呼喊,原来海匪说的话都是骗人的,无论抓不抓得到人。 他早已决定了劫掠。 杨家抢了他的地盘,云二郎夺了他的船,他就决心让杨家以及背后的州府知晓他不是好惹的,这不过是一场显而易见的示威。 [油灯“噼啪”了几声,略有些跳跃,光也闪烁了几下。] [于鹏鲸走近了,刀立在船底木板,冷笑了声,“你是云樊的种!不像,他生得出你这样的孩子!”] [这无疑是种嘲讽。] [你抬头看他,目光平静,“难道只有你这样的世家大族出生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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