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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大脑彻底昏沉,只剩下残存的理智支撑着,只在能开口的间隙里,小声地求饶,不行了要死了,亲亲相公都叫了,还主动凑过去吻美人的唇,对方才稍卸攻势,变成沉而慢地碾。 可他却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闻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吻他的眼泪,舔他发红的眼尾。 洛千俞只能咬着牙,颠簸着闷出哭.腔:“钰郎,你放过我……” 接下来,不仅没能压抑,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窗外的夜色彻底褪去,黎明的光刺破天际,将屋子染成浅淡的晨色。 他忘了自己最后是何时失去意识的,只记得阖上眼帘时,闻钰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触感极轻,却是颤抖的。 . 晨色漫进屋子,洛千俞睡不安稳,先醒了。 睫毛轻轻颤了颤,眼角传来一阵轻微的擦痛,他抬手摸了摸,才发现眼睛肿得厉害,喉头又干又涩,渴得厉害,想喝口温水。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一幕幕。 …… 救命。 他和主角受睡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事实,少年动了动,忽然听到细微的声响,令他身体一僵,朝异样之处看去。 竟还没抽出来,就这么吞了一掖…… 洛千俞彻底僵住,像是被吓到,眼圈一红,不敢动了。 恍惚意识到,原主是闻钰的相好? 可是如何可能? 众所周知,闻钰生平最看不上他这种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富家纨绔。何况,自己还做了一系列作死行为,比如摘仙楼初遇调..戏,比如强行把人家抢入府中,以闻钰病重的母亲作为要挟,比如惦记人家身子,趁着及冠礼那日,偷偷在闻钰的酒杯里加了料…… 经历过上述事件,闻钰应当是最痛恨自己的,又怎么会与他私定终身? 闻钰说的那人是原主? 别的暂且不提,什么比武赢玉佩,扮成神秘客,甚至击鼓鸣冤……小侯爷无论文武皆令人汗颜,怎么会做到那些事? 小侯爷啊小侯爷,你究竟干了什么! 你拐谁不好,竟然把主角受拐走了,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情敌吗,嫌命长了不成? 而且听闻钰那番话的意思,自己貌似之前就把人家美人睡了?这下可好,被旧情人找上门来,连自己屁.股也赔了进去! 只是,作为手握剧情的穿书者,洛千俞还是没法缓过神来,如果闻钰所说一切都为事实,也就说明,原书剧情出现了偏差? 一切剧情并非不可抗力? 这也就解释了他穿书之初,原主不仅没死在战场之上,腿也没被狗丞相废掉,还逃离到了北境交界,阴差阳错因为一场雪崩,让自己得以穿了过来?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洛千俞心头一紧,连忙闭上眼。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假装还陷在沉睡里。 对方好像醒了。 空气静了片刻,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下一秒,他察觉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骨上。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缓缓描摹着他眉目的弧度,又往下滑过眼睑,指尖擦过肿着的眼尾时,力道放得更柔。 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那指尖又顺着他的脸颊轮廓往下,轻轻拂过他的唇角,再绕到耳后,捻起一缕散乱的发丝,缠在指腹间摩挲,每一下触碰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轻柔。 像是在确认什么。 洛千俞僵着身子,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只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任由那些轻柔的触碰落在肌肤上,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有些酸软。 许久,闻钰扶着他的腰,终于退了出来。 洛千俞忍着没作声,压抑住声音,攥住枕巾,才没溢出哼声来。 粗络红玉本已离开,牵连着浅色银.丝,在似红.似仲的入口,将断未断。 洛千俞抿了下唇。 不管怎样,他知道主角受现在也一定很尴尬,毕竟剧情变了,人设却很难改变。闻钰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不然此刻不会沉默这么久,像是在弄清眼下发生了什么似的,那药或许会令人神志不清,像醉酒之人,忘记昨夜荒唐之事也说不定。 他这种时候不如装睡,反正药效已经褪了,人总会懊悔自己在意识朦胧之际所做之事,待闻钰穿戴整齐,羞愧难当,自行离开客栈,他就收拾行囊,回皇宫去。 他确实贪玩,父皇没少念叨他,就连萧彻也整日让他住到东宫去,那时他嗤之以鼻。 没想到,偷溜出来这么一次,竟失了身。 …… 罢了罢了。 洛千俞给自己劝好了,反正昨夜发生在客栈之事,天知地知,除了他知,就只有主角受知。 反正闻钰是不会说出去的。 正思忖着,洛千俞睫羽忽然一颤。 下一刻,却一个回马枪,尽数沒.入。 洛千俞惊唔一声,浑身一抖,想抬手去推对方,没来得及付诸,却被握住了雪白的腕处。紧接着,十指相扣。 洛千俞侧过头,指尖抵住牙关,眼泪没忍住滑下来。 救命。 比先前还要绅。
第122章 洛千俞睁开眼, 泪眼模糊,不仅再也无法装睡,这下就连声音都很难掩住了。 怎么回事? 主角受究竟咽下的是什么药, 竟如此霸道? 一夜过去, 不仅药效仍未褪,还愈演愈烈……问题是,众所周知, 闻钰一个翩翩如玉正人君子,怎么会有这种下作东西? 又是谁给他的? 闻钰却低头, 吻着他微张的唇畔,在他泪水滑落之际, 严丝合缝, 与他唇.齿相依。 洛千俞眼睛重新聚焦, 看清了美人的面庞, 此刻浅蓝的眸中已然清明, 耳朵也不再那般红了。 主角受现在清醒了! 终于, 那个正人君子, 温润如玉的美人状元郎回来了!! 小侯爷心头一跳,难掩欣喜。 洛千俞侧过头, 承受不住似的, 躲开了吻, 惶然道:“闻公子,你醒了?” 闻钰俯下的身影一顿。 洛千俞长睫一抖, 视线未与那人相触, 因为还吞着对方,他抿了下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声线显露慌乱:“如今药性已解, 你可还记得昨夜之事?” 虽说不知那药的底细,但他们翻云覆雨之事清晰如前,足以令对方羞愤难当,洛千俞正等着主角受无措回应,谁知下一刻,却听到美人启唇: “我不记得了。” …… 嗯? 他说什么? 洛千俞愣住。 ——真不记得了?! 莫非闻钰方才默然,非是初醒神思未清,竟是忘了前夜之事,正暗自揣度眼前境况? 这是什么椿药,竟还自带抹除记忆的本事? “既然已经忘了……”洛千俞喉结微动,顾不上擦眼泪,眼泪便已被田舐而去,他眯起一只眼睛,追问道:“所以一切作罢,当作没发生过?” 闻钰:“所以再来一次。” 洛千俞:“……?” . . 皇宫深处的砖地上,寒光骤然一响。 洛十府手中绣春刀斜劈而下,刀身映着月色,凛冽凶狠,太子萧彻的长剑横挡,“当”的一声脆响震得空气发颤,火星顺着刀刃边缘溅落在地。 两人身影交错如电,绣春刀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横扫腰腹,刀风刮向萧彻衣袍。 萧彻的剑则步步紧逼,剑尖始终锁着洛十府的要害,每一次格挡都自携威压,看得亲兵们心惊胆战。 “殿下……殿下!” 忽然,急促呼喊突然从旁侧传来,太子亲兵脸色一白,带着慌意。 萧彻手腕一翻,长剑精准架住洛十府劈来的刀,拧起眉头,道:“何事!” 那亲兵喉结滚了滚,几乎是磕巴着开口:“三、三皇子……跑了!” “……?” 话音落地的瞬间,洛十府和萧彻的动作同时顿住。 相抵的刀刃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余响。 两人猛地转头,看向方才洛千俞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半个人影。 洛十府瞳孔一紧。 下一秒,两人同时弹开对方的武器,绣春刀与长剑分别归鞘,身影如两道疾风同时冲进不远处的旧偏殿。 殿内陈设凌乱,唯有一扇窗棂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窗外只有空荡荡的宫墙。 ……哪里还有洛千俞的踪迹? 萧彻盯着空窗,眉头轻拧,竟有些难以置信:“我弟弟会轻功?” 洛十府收刀入鞘,唇角一抹冷嗤,语气愈冷,却含嘲弄:“他会的你不知道的多了。你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太子,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你说什么?”萧彻瞬间被激怒,伸手拔出身旁嵌在墙壁里的长枪,枪尖直指洛十府心口,“说的你好像多了解他一样。” 他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弟弟,和你这外姓人有何相干?” 洛十府眸中寒光骤然凝聚,握刀的手微微收紧,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没等他开口,萧彻的长枪已带风刺了过来,两人再次交手,枪影刀光在殿内交织,撞得梁柱上的蛛网簌簌掉落。 打了没几招,萧彻显然没了耐心,对着殿外大喝一声:“拿下他!” 等候在外的亲兵立刻涌了进来,手持长刀将洛十府团团围住。 洛十府神色丝毫未变,抬手一刀逼退身前的人,趁着空隙纵身一跃,从那扇敞开的窗户翻了出去,身影落地后没有半分停留,头也不回地往宫外方向走。 萧彻追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骤然反应过来。 这人根本不是落荒而逃,是要去追他弟弟! 他心头一急,当即提气纵身,踩着宫墙飞掠而出,在皇城上空追上洛十府,两人一边在空中缠斗,一边往城外飞去,兵刃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格外凛冽。 此时正值元宵节,城外长街上张灯结彩,人流如潮,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萧彻跟着洛十府冲进人群,不过眨眼的功夫,对方的身影便混在攒动的人头里没了踪迹。 他站在街头,看着来往的人群,心中倏然一沉。 不行,他必须比那歹人先一步找到小鱼! 萧彻目光扫过街边摊贩,猛地伸手抢过一盏挂着流苏的红灯笼。灯笼火光在夜风中晃了晃,他脚尖点地跃上屋檐,提着灯笼在黑瓦上飞速掠过,昏黄光晕照亮身下攒动的人影。 忽然,一抹熟悉的蓝色衣角在街角一闪而过。 他心头一紧,翻身跃下屋檐,快步冲上前,伸手扣住那人的肩膀:“小鱼!” 对方骇然转头,是张陌生的脸庞,眼中尽是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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