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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在身旁,但此刻,他们正处于同一片天空下。 不守承诺的人,最好不要被他抓到。 烟花炸响,哗啦啦的又从天空中消弭。 西装革履的人恭敬的走到了那站在落地窗边似乎眺望着远处夜景的人身后道:“司先生,人已经落网了。” “嗯。”男人的声音透着些冷,似乎天然缺乏情绪起伏,就好像那场精心布局的狩猎带来的成功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你回去吧。” “是。”助理低头应道,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烟花仍在窗外的远方盛放,似乎是哪里准备的年节活动,提醒着周而复始的一天似乎具有了特别的意义。 但其实没什么意义,只是人们赋予它意义,让在这一天失去所有财富的司焯会无比怜惜他自己的遭遇。 或许他会唾骂,说他不讲亲情,没有人情,但唾骂往往意味着自身心灵的崩溃,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而这只是刚开始,参与的人不仅有他的小叔,还有赵家,江家。 司惟渊的眸中映着远处升空的烟花,但目光却落在指间盘桓把玩的钥匙上。 这是他醒来后从衣服里摸到的,像是保险柜的钥匙,但他尝试着用它开遍了家里和名下所有的保险柜,却没能找到它的锁孔。 可能被他贴身放着,意味着它一定很重要。 但记忆之中偏偏没有那两个多月的任何回忆,检查结果也一切正常,而未知之事和关于他失去一段记忆的事情是不能贸然提起的。 因为未知,就有可能暴露和失控,即使是旁敲侧击。 能够被遗忘的事,是否也意味着其本身其实不太重要? 未知未解。 钥匙翻转,桌面上的手机响动时,司惟渊的动作停下,转身看向了其上亮起的名字。 “喂。”电话接通,被置于了耳侧。 “喂,你这次倒是接的很快。”江屹的声音传了进来,“怎么样,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 “找我有事?”司惟渊敛眸,拿着手机坐在了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问道。 “还是……合作的事,我也不是着急催你。”江屹谨慎说道,“就是想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次不打算在国内过年了吗?” “我已经回来了,合作的合同呢?”司惟渊问道。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屹的声音带了些难掩的激动,“不是说好了你回来让我去接你吗?” “我的行程对外是保密的,目前的情况,搭上你,只会把危险带给你。”司惟渊习惯性摩挲着指间的钥匙道。 江屹的话语停了一瞬道:“……我不在乎。” “合同。”司惟渊提醒道。 “你这人还真是个工作狂。”江屹笑了一下,“说了回来合作,也不用这么急,今晚可是除夕,你回家了吗?我听你那边挺安静,要是无聊……” “初三我有时间,你呢?”司惟渊打断了他后面的温声絮语。 “我有时间。”江屹说道。 “嗯,初三见。”司惟渊挂断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枚钥匙上。 半晌后,他将钥匙收起于衬衣口袋中,起身离开了那里。 曾经他身边的人被清理了一部分出去,而江屹似乎知道一些他过去记忆中的一些事。 如果能够抽出线头,或许能够把封存的过往一并抽出来。 …… 新年万家灯火,云珏他们看完烟花回去还意外的精神,一番收拾,又守岁到了十二点才留下几乎半筐的砂糖橘皮各自休息。 新一年的早晨到来的很早,辞旧迎新,亲戚往来,说着孩子,工作,前景,跟以往的每一年其实区别不大。 不过云珏的以往似乎不太想去应对那些问题,这个年节却不太介意,人们的一言一行虽然重复,却很有意思,偶尔还能让心神放松,起到助眠的效果。 大年初二,轮到了他们走亲戚,虽然城市禁放烟火,但云珏还是找到了玩摔炮的小组织,作为能把摔炮像豆子一样撒的人,自然得到了小伙伴们的拥护和追随。 大年初三,走动少了些,看电视,吃橘子,被投喂各种各样的食物组成了云珏幸福的一天。 “这怎么感觉干吃不胖呢?这都吃哪儿去了?”云母偶尔细看,十分疑惑。 “长身体呢。”云珏撬开坚果,给了她一颗笑道。 “我觉得这个身高就可以了,再高点儿感觉到哪儿容易磕脑门。”云母接过坚果,上下打量,有些小小的忧虑。 “妈妈。”云珏唤她。 “嗯?”云母疑问。 “那我拎个扳手,走哪儿拆哪儿。”云珏笑道。 “去你的。”云母被他逗乐,又问道,“还想吃点什么?” “我想想……”云珏思忖着,觉得自己再这么被投喂下去,蹿一截不好说,胖一圈真的有可能。 初三很悠闲的到了晚上,大大小小的城市一眼看去,到处都是各家欢乐平和的画面,几乎无人发现那发生于除夕夜中的巨大动荡。 城市热闹,车子停下的建筑外却是冷清的几乎看不到人影。 门被推开,江屹在等候的俱乐部看到那几乎不涉足这种地方的人时,本来有些焦躁的心脏一瞬间起伏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司惟渊。 他是同龄人不可与之相论的存在,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性格手段都是顶尖的,这样略微暗沉的环境,他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笔挺的黑色大衣站在那里,就似乎足以驱散所有的暧昧轻浮,让原本还在玩乐的人们纷纷止声,谨慎起身看向他那处。 “你怎么来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江屹按下起伏的心神,笑着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当然应该被众人所仰望敬畏。 “谈合作?”司惟渊的目光越过他扫向了其他人。 “主要是你前段时间出了事,大家都很担心你。”江屹走上前去道,“我就想着聚一聚,年节下也放松一下。” 司惟渊垂眸看他,目色看不出喜怒,却让江屹下意识的停步,心中浮现出了一些懊恼的味道。 他有些太急了,但很莫名的,他的心里很不安,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温水煮青蛙一样毫无效果。 “谢了。”最终司惟渊侧开视线,从他的身旁路过,看向静默的众人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司少。” “好久不见,惟渊。”他们的招呼中难免带了一些谨慎的意味。 虽然从前是朋友,但即使都是家庭富裕,其中也是有差距的,手里握着司家的人,更是不能像学生期间时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点儿事,还好吗?”有人关切。 “嗯,事情已经解决了。”司惟渊脱下外套,接过了递过来的球杆道,“开一盘?” “开!”有人附和,几乎是齐应。 桌球重新摆好,酒水端了上来,这样的活动不过是消磨时间以及谈话。 桌球撞击散落,司惟渊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磨擦着球杆的顶端。 “要喝什么酒?”江屹松下心神近前问道。 “我最近不能喝酒。”司惟渊看向他道。 “啊,抱歉,我忘了,你的伤才恢复没多久。”江屹放下酒瓶道,“我让人给你倒一杯水来?” “不用。”司惟渊垂眸起身道。 看来过去的那几个月,对方对他的身体状况并不熟悉。
第259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10) 一局打完,以司惟渊取胜而告终。 他的球技其实并不算顶尖,也没有太用心,但全程很顺利。 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司惟渊在身旁人接过球杆时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道:“合作的事情我让郑扬跟你对接,先走了。” 他来的突然,离开的决定也很突然,江屹一瞬间压了一下唇角道:“你是今晚还有别的事吗?” 司惟渊看向他,整理好衣领应了一声:“嗯,先走了。” 他抬步向外走去,自有人恭敬的为他打开大门而无人阻拦。 连江屹也一样,没办法让对方留下。 那道身影离开,门重新关上,室内原本紧绷的氛围却没有因此而松下多少,众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那垂首站着的江屹的身上。 暗恋这种事,可能当事人觉得十分隐蔽,但一个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落在人群中其中一人身上,多少都是能看出来的。 江屹喜欢司惟渊,基本上已经算是众所周知的事。 只可惜他本人看起来有一些恃才傲物的矜持,而司惟渊则完全像抛媚眼给瞎子看的那个瞎子,又或者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在乎。 而江屹今晚的目的有些显而易见,想要显示出他们二人关系的亲厚,司惟渊也给了一些面子,但也仅限于朋友之间了。 室内沉默,直到一人轻咳一声道:“天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有人放下球杆拿起外套道。 “这么晚了,要不咱们就散了吧。” “散了散了。”一人出声,众人附和,室内一时倒是有了些嘈杂热闹的氛围。 “江屹,下次再约啊。”有人路过笑着招呼道。 “下次再约。”江屹勉强扯起唇角,看着散去的人群道。 他想要靠近对方,最终却好像只是自取其辱。 这是一招臭棋,他早该知道的,司惟渊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喂,车到哪里了?”有人联系。 “对,现在回。” “什么?怎么可能?!”一声震惊至极的声音发出,让原本打算动身的众人纷纷看了过去,而被围观的人静静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疑惑看向他的江屹,“我知道了,我跟他在一块,会转告的。” 电话挂断,有人出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江屹时舔了一下嘴唇道:“那个……江家好像出事了。” “什么……”江屹一时有些无法反应,但看着那人的神色,心中却有极不好的感觉浮现。 “你自己看吧。”那人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出。 而江屹摸出手机的那一刻,它却是率先响了起来,而他在看到其上属于父亲的名字时,不好的预感升到了顶峰:“喂,爸。” “江家出事了,你跟司惟渊在一起吗?”江父的声音中透着惊慌和浓重至极的沙哑疲惫,就好像被逼到了绝路一样。 “什么意思?”江屹有些发怔的问道。 “他对江家动手了……” 情况不算复杂,只是司惟渊在对数家下手,他做的既隐秘又果决,一出手,就直接斩断了江家数十条资金链。 而最先被他动手的是他的亲小叔,司焯,除夕夜,那个前段日子还风光无限,没什么人敢惹的司焯,负债累累,债台高筑,被清算资产赶出了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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