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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庭回过神。 陆灼颂已经带人走到一辆摆渡车边上了,佣人们将他的行李塞在了后备箱里。 安庭拉着小行李箱走过去, 慌慌忙忙道:“抱歉。” 陆灼颂无奈笑了:“抱歉什么,又没做坏事,别总抱歉。” 安庭闷着脑袋点点头,动作很局促。 一到海城,他就更紧张了。 陆灼颂知道他紧张,没说什么,只笑着把他身子一揽:“上车吧。” 安庭正要听话地上车去,一旁很不合时宜地传来了声音。 “我说。” 路柔打断了他俩。她走到陆灼颂面前,“从这儿去你家,要多久?” 陆灼颂鄙夷地一睨眼睛:“说什么呢,这已经到我家了。” “啥?”路柔不解,“这不是机场吗?” “这好像是他家的机场。”安庭小声答。 路柔差点下巴掉地上:“你家的机场!?!” “啊,”陆灼颂砸吧一下嘴,“很稀奇吗?我家是陆氏啊。” 路柔一脸惊疑——她知道陆灼颂家里是陆氏,也知道陆氏是多家大业大的一家财阀,但他妈这么老大一个机场,居然是他家的一部分!? 离谱啊!! 安庭把路柔的神情尽收眼底,有些想笑。 “不过从这里到住家的地方,还是有距离吧?”安庭问陆灼颂,“要多久?” 陆灼颂沉默片刻,把他肩膀一搂,指向远处:“那座山,看见没?就那个若隐若现的。” 陆灼颂手指着的方向,很远的地方,几乎是在视线所及之处的极限处,的确有一座几乎要埋没在天边的山,目测离着机场至少有上千米。 安庭晕乎乎地应:“啊。” “从那儿,”陆灼颂又把他往反方向一拉,指着另一边同样遥远的、若隐若现的山,“到那儿。” “这一片,全是我家。” 安庭:“……” 路柔:“……” 看见他俩渐渐灰白的震撼脸色,陈诀没憋住笑了,他也指指东西两侧:“顺便一提,另外两边是从这个机场到那边外海的地界为止,大概五百多公里吧。这个区就叫陆氏区,这一大片全是陆氏,差不多就是你们新城区那么大。” “这个机场也是陆氏的一部分而已啦,严格来讲,已经到家了。”陈诀说,“所以本家才会叫做‘本家’啊,家太大了嘛,主家都住在陆氏的中心区。” 安庭他妈的说不出话。 陆灼颂倒是轻轻松松地转头就吩咐起人来:“行了,东西都帮我搬上去。你们也早点回去,下回别上赶着接我,谁闲着没事下飞机吃战斧,没事闲的……” 佣人们连声应着,围着车子忙活起来。 安庭和路柔并肩哑巴半天。 半晌,路柔凄凉地蹦出一句:“他妈的有钱人。” 安庭:“……嗯。” 坐上摆渡车,五个人办完出机手续,又换上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回了本家。 从机场到本家,开车二十多分钟。 本家坐落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 车子到了门前,司机拿出对讲机,沉声说了什么后,庄园紧闭的大门才缓缓地向两边打开,将他们放行。 安庭悄悄从座位中间探出脑袋。 飞机是下午到的,这会儿天色已经将黑。广阔辉煌的庄园里,到处都是路灯,它们把庄园照得亮如白昼。 路两边的绿草坪一眼望不到头。 树木形状漂亮地成排地立着,一个喷泉哗啦啦地洒着水,中央是个漂亮的黑马雕像,底下打的灯光照得它霸气侧漏。 中欧洲般的复古双层建筑庄严地立在眼前,幽静至极,大片大片的玻璃门上透出暖色的灯。 随着车子的接近,建筑逐渐变大。 一排佣人站在大门前。 车到了,一位佣人上前来,打开了车门。 陆灼颂下了车,一排佣人恭敬地低身:“欢迎二少回家。” 陆灼颂浅浅点了头,没说话,往门前走去。 佣人们自觉地让出一条大路,两名佣人为他打开了大门。 庄园内部,更是富丽堂皇。高高的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头顶,进门便是通向二楼的白玉楼梯,上头铺着一层厚重的红色毛毯。 安庭要被闪瞎了。 一名佣人上前,帮陆灼颂脱下了外套,拿来了一件更舒适的居家服外衣。 陆灼颂简单换了件衣服,回头说:“进来吧。” 安庭傻在原地,好半晌,才魂不守舍地挤出来一声:“好……” 陆灼颂看他傻不愣登的这个样,吃吃笑出了声。 他伸手过来,把安庭的手一扣,亲自拉着他进了屋,上了楼梯,就往二楼去。 “二少,晚饭已经备好了。”佣人在身后提醒。 “一会儿再去!”陆灼颂遥遥放下一声。 他抓着安庭跑进自己的房间里。 推开门,陆灼颂把安庭拉进屋子,喜滋滋地说:“这是我房间,你在这里待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人给你送饭。” 安庭转头打量一番四周。 不愧是陆灼颂的屋子,整体的风格和所有摆设,都和他的性子如出一辙。 整个屋子都是灰黑配色,墙边摆着几把贝斯,墙上贴着大片的摇滚海报。一旁的柜子上,满满当当的全是CD专辑。 安庭低头问他:“你不带我下去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陆灼颂不带他,那必定是有不方便带他的理由。照往常,陆灼颂那可是个恨不得把安庭别在自己腰带上,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的性子。 “今天是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想也知道,我爸妈会在餐厅里等我。”陆灼颂说,“多半要对我开批.斗大会了,我带着你去,你也吃不了几口,还得很煎熬。你就呆在这儿吧,我自己去应付。” “应付得了吗?”安庭担心。 “当然了,那是我爸妈啊。”陆灼颂朝他笑笑,“别担心我,行了我走了!我叫他们多给你拿点甜的!” 陆灼颂放下一句话,就匆匆地又跑了。 脚步声在门外快速消失。 安庭回过头,在陆灼颂的房间里四处打量又瞧瞧,最后在角落里的一把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把浑身骨头用力抻直,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再睁眼时眼角挂了两颗泪。安庭眨巴眨巴眼,又担心起了路柔。 赵端许那货可还在那儿。 不过陆灼颂已经急匆匆地下去了,想必就是去处理他们的。 安庭贸然出去,估计还是给陆灼颂添麻烦。这地方太大,外头又全是不认识的人,安庭干脆在沙发上乖乖窝起来,不动了,等他回来。 赶了一天的路,安庭体力不好,一阵困顿后就睡着了。隔了几分钟后,一阵敲门声冷不丁地响起,他吓得一激灵,揉揉心口,起身去开门。 两个佣人站在门口,推着一辆满载着食物的推车。 “二少吩咐给您送的食物。”佣人向他弯身。 安庭侧身让他们进来。 佣人们把食物都摆放在桌子上,又都退了出去,说在门口等候,让他吃完了后出门叫他们收拾就好。 安庭浑身僵硬地点点头。 佣人们转身就要走了,安庭忽然出声:“哎……” 两个佣人停住。 安庭嘴巴抿了两下,问:“今天是,陆总和付总都在吗?” 佣人点头:“听说二少回来,陆总和付总都回家来了。” 另一个佣人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安庭摇着头挥了挥手:“没事。” 佣人们没多问,再次向他一弯身,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安庭松了口气,又苦下脸——陆灼颂今晚还真的是要面对父母,真不容易。 安庭坐在桌子前,食不知味地吃了会儿,吃不下了。他坐回到沙发上,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睡过去,他又做了梦。 梦里仍是在医院,四面八方都昏暗且压抑。他拿着陈诀的死亡通知书,摇摇晃晃地走回到病房里。病床上躺着昏迷的陆少,除了手上输的液,医生还在他身体的各个地方绑了绷带,贴了贴布,像处理伤口似的做了处置。 陆少身上有很多地方都发红、破皮、流血,还起了一些疹子,安庭看见了。 “医生说是过敏,反应已经很严重。再放着不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休克。”他身边的助理说。 安庭哑声:“什么过敏?” “他好像对很多东西都过敏。”助理说,“毕竟之前一直娇生惯养,一下子没人管了,吃了很多不注意的东西……前几天不是还被拍到在翻垃圾吗,吃了发霉的东西吧。” 安庭不做声了。 他喘了几口气,突然浑身作痛。冷汗贴着皮肤,顺着眉梢流到睫毛上,打湿了视线。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他捂住脑袋,身体一个失衡,扑通跪到了地上。 安庭从牙缝里挤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老板!” 助理吓疯了,抓住他的小臂,“你没事吧?快走吧老板,你别在这儿呆着了!” “没事。”安庭推开他,自己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 “什么没事,你之前有过那事儿,一进医院就会犯PTSD,谁不知道!”助理拽着他就往外扯,“你这都什么样了,别呆了,快走!” 安庭牙一咬,用力将助理一把推开。 助理猝不及防地摔了出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咚一声响。 他抬头,茫然地看安庭。 安庭抬手抹掉脸上淋漓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没事。”他瞳孔发颤地回头,看着病床的方向,“别管我,你先回家。” 助理听了,面露急切的担忧。他张开嘴,还没说话,一阵笃笃声忽然响了起来。 安庭转头看向病房门口,那里却空无一人。 笃笃。 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安庭从梦中缓缓醒来,睁开眼,往陆灼颂的门前一看。 一个女人站在门前。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下本改写这个,发一下文案,大家感兴趣的支持一下!你的收藏我的动力! 《觉醒读心术后死对头不对劲了》 美术生喻秋转学到某贵族学校,没三天就和同班的一个贱人处成了死对头。贱人叫白燃,成绩垫底,学了个跳舞,第一天就把喻秋的大白颜料踩爆了。然后对他一打响指,拿出一张自己的自拍:“给你我的签名照,消消气。”喻秋:“……” 喻秋气笑了。喻秋自此和他结下深仇大恨,哪怕对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也没察觉。还他大白!!然而这天,喻秋出门没看红绿灯,迎面而来一辆大运撞了上来。轰!*好消息,喻秋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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