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单引导还不够,丽妃娘娘手下的宫人找皇后宫人打听消息时,皇后手下人便透露了皇后并没有克扣的消息。 皇后手下宫人满脸愤愤:“我家娘娘最是仁慈不过,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定是有人污蔑。” “这位姐姐,你可知是何人传出这消息?奴婢就算只是个宫女,也定要找到那歹毒之人对峙一二!” 丽妃从宫女口中听到这番转述后,第一时间就撇了撇嘴。 皇后仁慈?皇后仁慈老大就不可能为嫡为长了。 不知多少嫔妃怀胎,又都胎死腹中,哪个不是她干的? 但很快她就没工夫去想皇后是不是仁慈的事了,概因她已然发现,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经过发酵后,指向了淑妃。 事已发生必有痕。 淑妃之前在宫中说过的话,也传到了丽妃的耳中。 那意有所指的话,让她一下子抱紧了不远处被宫人伺候着吃辅食的小十八。 这是死亡威胁,尽管她已经投靠了启王。 可是这种投靠本就是将自己放在下属的位置上,惹了上锋不喜,就算是同一阵营,也要死。 丽妃娘娘后背发凉,冷汗津津。
第493章 闲散王爷不想为帝(8) 大理寺监狱,牢房阴暗至极,空气中遍布着腐朽的霉味和血腥气息。 不久之前,周政被送到这里后,便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打,一切只为让他认罪。 周政又怎么可能真就这么简单认罪,就算是被打死,他也不可能背下这通敌卖国的罪名。 毕竟到时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包括他一整个家族。 那好几十口的人命全都背负在他的身上,即便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就连一只眼睛都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周政也依然不愿认罪。 抽打他的人似乎是觉得无趣,也有可能是上面要求的屈打成招没有取得良好结果,是以暂停了此等无用手段。 周政意识模糊地被挂在刑架上,心中悲哀无边,他只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毕竟连那些阴谋诡计是何时诞生的,他都不清不楚,又怎么可能在这绝境之中求得一线生机。 自己死他不怕,可他却放心不下那全家妻儿老小。 到底该如何做? 就在他满心绝望之时,关押他的牢房外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周政那只还算完好的眼睛,于模糊视线中看见了那统一的狱卒服。 简陋到可怜的饭菜被这名狱卒端入他的牢房。 周政迟钝的脑子竭力转动,也只能想到是自己家人得知自己情况后,想尽办法打点,才能让一名狱卒走进监牢,给他喂饭。 他心中不由更加悲哀。 但就在他被凄凉苦楚的情绪彻底包裹的时候,那名狱卒竟然以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周大人,王府五爷让小的传话……” “风骨可敬,家人无忧。愿在此难中尽绵薄之力。” 周政浑身一震,眼中先是难以置信,但随即又涌上了巨大的感激。 后顾之忧已解,他心中只剩下对二皇子构陷忠良的滔天愤怒。 周政请求狱卒将他从绞刑架上放下来,接着脱掉外衫,扯下里衣中部分未曾被鲜血浸染的布料,咬破指尖,写下了一封血书。 这血书内容里不再包含任何辩白内容,而是详细罗列了他所知道的,有关二皇子及其党羽曾做下的不法之事。 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侵吞国帑…… 他已然决心用自己的死,化作切开二皇子一派表面荣光的利刃。 狱卒看了全程,心有好奇,周政明明一无所知,又怎会在血书中写下对二皇子的针对之言。 周政瞧见这一幕,大抵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愿临死之前还叫这世上多一个懵懂人,是以他扯了扯疼痛不已的嘴角,告知狱卒:“那些在朝堂上,恨不得将罪名定死在我身上的人,他们究竟是谁的手下,我还是知道的。” 狱卒恍然大悟,拱手道谢后,让周政自己吃了这牢饭,等他吃完,才又言一句冒犯,把人重新挂回了刑架上。 周政反倒感激地冲他笑了笑。 接着就闭上了眼,不再关注外物。 而那封血书,则被狱卒小心折好,放入了里衣内袋。 只是狱卒在离开这间牢房时,不知是心中不忍,还是如何,终究留下一句给了周政一丝天光的话。 “或许……” 谁也不知那或许之后还有什么。 庸王府 前朝变化实在太快,祝奚清知道情况前,还在忧心新买的鱼苗有不少都被池子里原本的大鱼给吃了。 知道情况后,手里的鱼食没握住,全落进了鱼池里,小福来不及捞,就被一群鱼给狂夺而去。 不久后就有不少撑死的鱼陆续飘向水面。 祝奚清却已经没空关注这一切了。 周政其人他是知道的,或者说朝堂里的前朝大臣他基本都知道情况。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老二能发疯到乱咬人,还是咬这种忠于皇帝的纯臣,他想干什么? 祝奚清实在不能理解,但也无法接受在自己力所能及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周政去死。 是以他才决定出手。 牢里的狱卒是一环,另一环则体现在周家。 仲旭枫遣了可被信任的人来向祝奚清汇报,这名心腹手下此时正开口说道:“王爷,话已带给周大人,我们的人也已在暗中抵达周府,其家小皆在保护之下,万无一失。” “另外,我等也按照您的吩咐,以三皇子旧友的名义给了周家一笔安家费用。” 此时周政的家小正在撤离。 消息传回时,他夫人起初确实是想要去大理寺打点一二的。 可惜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长子给拦了下来。 周政长子周墨,明面上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少爷,实际却是个尤为通透之人。 他深知周政怕是回不来了,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母亲也走上那条绝路。 他第一时间决定,派家生子忠仆带领母亲与幼弟幼妹当场离京。 周墨的脑子转得快,但行动更快的却是外头的官兵。 待他回过神来时,整个周家都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围上了。 就在心生绝望之际,那些围了周府的人里,忽然走出一位。 此人就是祝奚清手下的人员之一。 进入府内,屏蔽外头一切视线后,此人便说他有办法将府中人送离。 周墨不是那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他此时最看重的就是将母亲和幼弟幼妹送走之事。 直到三人换了粗布麻衣,扮作下人模样,从后门离去,周墨才问了来人究竟隶属于哪方。 那人解释说是睿王旧友。 周墨起初茫然,回过神来后,心中就升起一股恶气。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是老三睿王一不留神,就在朝堂争斗中牵连到他们。 但要说最让他觉得恼火的,却并不是老三睿王。若他周墨处在同样的位置,他也会想尽办法自救。 真正让他感到愤懑,甚至心生敌意的是,一直是坐在最上头的皇帝。 周墨此人,是这个时代中极少的,难以发自内心敬畏皇权,甚至是对这种权力有所抵触和抗拒的人。 他本就聪明,一下子想到了老三睿王的情况。 那人肯定不会比他们周府的近况好到哪里去。 要是真有旧友如此怜惜他,之前朝堂上他就不至于孤苦无依。 所以这位帮扶了他们的来客,肯定是来自他人。 究竟是谁,周墨暂时无法追问,毕竟在奉上报答之前,他得先想办法活下去才行。 . 祝奚清那边也在行动,严格来说是预料到了周政的行为逻辑的他,在一早就吩咐了下去。 让那狱卒在拿到周政的血书后,将其上交给大理寺卿。 那血书不见得能掀起风浪,但只要狱卒稍作伪装,假装自己是收了周政的银子,才愿意只身犯险,走这一遭就行。 其他人检查出来狱卒随身携带的血书,自然也就将其交给了大理寺卿。 这比那位狱卒主动献上血书,会更容易得到大理寺卿的信任。 不过明面上看起来很不好的就是,周政的隔壁住进了那位狱卒。 狱卒被押进去的时候,周政受那闹腾的动静影响,久违地睁开了眼。 看见嘴上带着尴尬笑容的狱卒,周政的表情凝固住了。 ……怎会如此? …… 不日后 不出祝奚清所料,那份血书最终呈到了皇帝的面前。 不过在此之前,周政已经“死”在了大理寺大狱。 …… 牢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被推开,两名狱卒低着头,其中一位端着一壶酒和一个小杯,沉默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暗色宫装、面白无须的太监。此人就是二皇子府中的心腹之一,姓赵。 赵公公用帕子掩着口鼻,目光嫌恶地扫视着环境肮脏的牢房,之后才将视线落在仍被绑在刑架上的周政身上。 多日的拷打已经让周政衣衫褴褛,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但尽管如此,挂在刑架上的他的脊梁却依然挺立笔直。 他没有看走进来的人,而是望向墙上那只开了个小口,仅能透进一丝月光的窄窗。他目光清澈而平静,仿佛在眺望远方。 “周御史,”赵公公尖利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平静,“陛下念您为朝廷效力,特意赏了您一个全尸,好留您最后的体面。” 他示意狱卒将酒壶里的液体倒至茶杯,又指着另一个狱卒说道:“去,还不把周大人从刑架上放下来。” 没了捆住双手的绳子后,周政竭力保持的体面顷刻间破碎了。 他双腿酸软至极,没了那份支撑的力,竟直接跪坐在地上。 只是那仍然挺直的脊梁,在赵公公看来却格外碍眼。 “这是御赐的鸠酒,可不能浪费,周大人定要亲自饮下,心怀感激地上路才行。” 过了几息,赵公公看周政仍然没动的样子,口吻变得刻薄起来,“怎么的,不愿动作,难不成还想让咱家帮你?” 缓了片刻,有了些力气的周政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银质酒杯上,嘴角勾起了一丝充满嘲讽的笑容。 他既没有惊恐怒骂,更没有乞求他人,就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碎的衣襟,尽管这动作徒劳无用,却仍然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仪式感。 随后他双手撑地,艰难地站了起来,只这个简单的动作,周政身上的创口就再次崩裂了好几道,鲜血潺潺。 “原来是赵公公。”周政半点不信这人是皇帝派来的,他只是瞎了只眼,而不是连心也一同瞎了。 他的嗓音因受刑和缺水变得喑哑,却又在这空旷的牢房中被扩了音,显得异常清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4 首页 上一页 712 713 714 715 716 7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