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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寂中透露着淡雅。 和赛博朋克风的星际世界完全不同，那是是冰冷又毫无感情的。 就连人，都像是设定好的智能机器人，死板无趣。 但是这里不一样。 这里无论是人还是景，都是鲜活的，充满着向上的生命力。 谢予棠坐在车后座，一边欣赏着雪景，一边紧紧搂着顾延霆的腰： “我们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红纸啊？” 他说着，又瞅了一眼顾延霆手里拿着的一卷红纸。 “写对联。” 顾延霆回头看了一眼小知青，“乡下不比城里，这里大部分人都不舍得买写好的对联。” “所以，就会买更便宜的红纸，找村里会写的人给写。” “一副只需要几分钱。” 小知青之前都在城里，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顾延霆丝毫没有怀疑，并给他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哦～可是我们不缺钱啊，为什么也要买红纸？”谢予棠不理解。 “我习惯了。” 在村里，还是随大流比较好。 顾延霆不想搞特殊。 况且，能省一点是一点，剩下的钱还能用来给小知青买零嘴。 顾延霆低头看了看两个车把上挂的满满当当的袋子，感受着背后的依偎，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描述的幸福感。 “那你会写吗？”谢予棠又问。 “不会。” “……”他还以为顾延霆是全能的呢。 当然，生孩子除外。 “但是我知道谁会。” “谁啊？” “顾大夫。” 听顾延霆这么说，他心中惊讶：“我师父？” 小老头儿还有这门手艺吗？ 他怎么不知道？(´⊙ω⊙`) 果然，他藏私了！ 哼╯^╰ ＊ 诊所门口和往常一样排着长长的队伍。 无论是看病的，还是不看病的，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小卷红纸。 看样子都是来找顾军写对联的。 顾军来这九年，就写了八年的对联。 自从他第一年在自家门口贴了自己写的对联，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他之前，这些人都是找村里的一个教书先生写的。 一幅八分钱，纸自带。 但是他的字写得没有顾军的好看。 村民们在知道顾军也会写之后，就没再找过他。 不过幸好，那个教书先生也不靠这个吃饭。 看着越排越长的队伍，顾军站起来大着嗓门指挥： “写对联的先出去排，给看病的让个位，我先看病，病人重要。” “你们专门过来写对联的先等一下，都让让，让让哈！” 他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出去了。 诊所里就留下三四个人是看病的。 顾军这边刚给他们看完病，写对联的桌子和笔墨才拿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小徒弟也拿着一卷红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人高马大的顾延霆。 他们两个一进来，瞬间把他这点衬得挪不开脚了。 尤其是顾延霆，他一伸手都快能够到房梁了。 “……” 顾军把已经写好的一副对联挪到一边晾着，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小徒弟。 “怎么哪里都有你。” “嘿嘿……我也来找你写对联啦～” 谢予棠把红纸放在桌子上，歪着身子看他写： “咱俩可是亲师徒，能不能给我便宜一点啊？” “我可是要写三幅呢。” “我还给你带了年礼，你看。” 他说着就转身从顾延霆手里拎过从供销社买的鸡蛋糕，桃酥和三罐麦乳精，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 “那你还在乎这几毛钱？” 顾军一指排队的众人，“你去问问他们，哪一个不是写三幅？” 谢予棠又把一堆东西放到桌子下面，“不一样，这代表的是我们两个的师徒情意！” “……” 顾军被他闹得字差点写错，直起身看向他，满眼写着无奈。 “行行行，情意，情意，为了咱们两个师徒情意，我给你免费，行不行？” “行(˵¯͒¯͒˵)” 看着他们一老一小又在逗乐，排队的村民们都习以为常地笑了笑。 这师徒俩，还是那么有意思。 顾军虽然面上无奈，但看见几个人投来羡慕的眼光，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小家伙儿一下给他送来这么多好东西，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收的值，不仅天资聪颖，还那么孝顺。 真好啊(*˘︶˘*) 比养个亲孙子还管用，没白疼！ 把谢予棠和礼品送到，顾延霆就回去打扫卫生了。 留他一个人等着。 没一会儿，顾军就写了二十多幅，胳膊都酸了。 谢予棠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 “老头儿，要不你教我，我帮你写。” “你看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大过年的别再给你累着。” 白眼比感动先到，顾军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他一眼。 “书法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就算教你，一时半刻你也学不会。” “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我后院还有些药没磨，你去给我干了。” “……”又指使他干活！ 他在家的时候可是连地都不用扫的，一到这就成杂役了哼╯^╰ “你都没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而且，你刚刚那番话，教我分辨中药的时候早就说过啦！哼！” “……行，我教你。”
第79章 get新技能，开心！ 书法不是靠记忆好就能学会的，这是一门需要时间来沉淀的艺术。 他也想看看，这小家伙儿到底多有能耐。 “你看好了，首先是握笔姿势，取墨要适量，下笔要稳，注意笔锋，手腕发力……” 作为资深老中医，一手好的毛笔字是必备技能。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更方便的笔，但是顾军有时候还是会拿出来练练，算是陶冶情操。 ——其实也没啥可陶冶的，就是纯闲的没事干。 自从收了谢予棠这个徒弟之后，他就有事干了。 这些家伙事也就没有再拿出来过，所以谢予棠才不知道自己师父还有这项技能。 “看明白了吗？”顾军连续教了几遍，才转头问他。 本以为会得到否定的回答，没想他这个小徒弟竟然点点头，说：“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毛笔字要从笔画一点一点地开始学，而不是上来就教怎么写整字。 “明白怎么写了啊。”他眨了眨眼，不明白小老头儿为什么这么惊讶。 写字而已，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其实，在他全神贯注看到第三幅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掌握技巧了。 但他看小老头儿还在说，就没好意思打断。 以至于看着他一边写，一边说，整整看了五六幅。 “你真明白了？”顾军不信，又问一遍。 “真的。” 他抱着手臂，“不信你可以给我纸笔，我写给你看。” “……”他还真不信这小家伙能这么妖孽。 看了一会儿就能学会。 于是乎，顾军转身就给他拿了毛笔和几张起了毛边的宣纸，“给，写吧。” 谢予棠接过毛笔和宣纸，就这么在桌子上铺开。 从他拿起笔的那一刻，顾军的目光就没有再离开过： 执笔姿势正确。 取墨适中。 笔锋受力刚刚好。 就连写出来的字都和他有六七分的形似。 顾军彻底惊了。 这小家伙儿是把他的字照着临摹了下来。 虽然像他这种老手一看就能看出来他没有功底，只是空有字形没有字韵。 可是他才学了不到半个小时，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手写！ 顾军瞪圆了眼睛，看看字，又看看自己的小徒弟，心中的震惊难以用语言形容。 这就是天才吗？ 无论做什么都远超常人，甚至甩人十万八千里。 学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达到这种程度，他要是练个一年半载。 岂不是能成为书法大家？！ 这样有本事的人，居然是他的徒弟，真是捡到宝了！ 顾军在心里乐开了花，盯着谢予棠的视线也越来越炙热。 “……”小老头儿这眼神有点渗人。 谢予棠放下笔，把自己写的四个字往顾军面前移了移，“怎么样，还行吧？” 收回视线，顾军轻咳一声捋了捋自己胡子，口不对心道： “也就那样吧，看着还过得去，但是没有神韵。” “你要是对这感兴趣，我抽空再指导指导你。” 他说完，又把自己面前的几卷红纸拿到谢予棠面前，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 “那什么，既然你写的还算看的过去，你就帮为师分担一下。” “我……” 他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顾军又说：“你写的钱归你，行吧？” “行，我觉得我闲着也是闲着。” 谢予棠非常愉快地就接过了这个任务。 “我这个小徒弟写得也不错，你们谁要是愿意，可以找他写，一幅算七分。” 顾军一副九分。 毕竟他这小徒弟是第一天初学，不好要价太高。 顾军的话音刚落，一半的人都到小徒弟那边去了。 村里的这些人几乎都没啥学问，他们看着谢予棠写的和顾军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谢知青这边还便宜。 一些大娘和婶子都来他这边了。 只有极少数留在了顾军那里。 顾军/谢予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不过，能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徒弟，就是饿死也愿意。 他看向谢予棠的眼神里全是慈爱和骄傲，不愧是他一眼就相中的徒弟。 干啥都这么出挑！ ＊ “看！” 谢予棠从顾延霆身侧歪着头探出，“这是什么？” 他把自己赚到的钱举到顾延霆面前晃了晃，亮晶晶的眼里里满是喜悦。 去了趟诊所，三副对联不仅没花钱，自己还赚了几块。 而且还学到一项新的技能。 真是太开心啦╰(*´︶`*)╯ 顾延霆把家里打扫干净，正在院子里处理年货，一转头就看见小知青毛茸茸的脑袋从旁边探出来了。 他手里还捏着一沓毛票，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跟捡到什么大宝贝似的。 “顾大夫给你的？” “不是，我自己赚的（＞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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