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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饺子可以吃了吗？” 看他这副馋猫样，顾延霆一边掀开锅慢慢搅动，一边笑着说： “才刚下锅，哪有那么快。” “你要是饿了，案板上的那盆排骨你可以先吃点垫垫。” “饺子，还得再煮一煮。”里面放了很多肉，得多煮一会儿。 闻言，谢予棠转身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排骨，走过去一手捏了一块。 自己一块，给顾延霆塞嘴里一块。 ——他还贴心地把里面的骨头给拔出来了。 刚往锅底下添了一把柴，转头嘴里就被小知青塞了一块肉。 顾延霆整颗心都甜滋滋的，满眼都是受宠若惊的喜悦。 原来，这就是有家，也有媳妇儿的感受吗？ 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怪不得都追求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冷冰冰的日子。 虽然他们两个大男人都不能生，但是他可以搂着小知青睡在热炕头上。 一样的幸福。 不，比他们还幸福！ 把嘴里代表幸福的肉嚼烂咽下，顾延霆冲谢予棠笑了笑： “把菜端去堂屋吃，灶房烧火会落灰，饺子一会儿就好。” “自己先吃着，我等会儿就把饺子端过去。” 往锅底添了最后一把柴火，顾延霆站起身，替他拍拍头上被崩上去的鞭炮红纸和灰尘。 谢予棠也笑着抬手帮他拍了拍灰尘，仰着脑袋眼睛黑亮黑亮的。 “好，我去堂屋等你，你要快点哦。” 话音刚落，谢予棠就转身一手排骨，一手老母鸡汤，端着去了堂屋。 目睹一切的顾延霆又愣神了。 他记得，那两盆东西好像都不轻，小知青端着怎么轻松…… 算了，力气大也没啥大毛病。 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上来的时候，暖乎乎的阳光也刚好透过堂屋门上的玻璃照射进来。 一桌子的饭菜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热气和诱人的色泽。 看得谢予棠直流口水，拿着筷子跃跃欲试。 “这个给你。” “多吃点。” 两个人异口同声。 谢予棠把一个大鸡腿夹给了顾延霆。 而顾延霆把一个肥瘦相间的猪肋条夹到了谢予棠的碗里。 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开口，同时放好，又同时收回手。 最后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四目相对之间，两个人都幸福地笑了。 碗里的饺子有大有小，有胖有瘦，有漂亮的，也有奇形怪状的…… 按照顾延霆的手艺，他做不出如此具有艺术气息的饺子。 而这些比较抽象的饺子，当然就是出自谢予棠之手了。 ——昨天下午他和顾延霆一起包的。 一开始顾延霆没想让他动手，怕他无聊，还特意在自己包饺子之前，给他准备了一堆零嘴。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加入了进来。 无论是擀皮还是包，他都尝试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觉得包饺子比较有意思。 饺子没包多少，倒是给自己弄一身面，活像个钻了面袋子的小花猫。 于是乎，第一次体验过年活动的谢予棠，为今天的饺子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着自己碗里各种形状的饺子，顾延霆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还挺可爱的。 吃完早饭，谢予棠就带着饺子排骨和一些其他东西给顾军送去了。 顾延霆则是就在家里洗刷，接着准备年夜饭。 原本他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一想到灶房还有一堆活要干。 他就熄了这个心思。 毕竟晚上还要邀请顾大夫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得好好准备才行。 在村里，顾大夫应该算小知青唯一的亲人。 今年又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邀请长辈过来吃饭，可得好好准备一下。 不能让顾大夫感觉受到怠慢。 必须八个菜起步。 嗯！ 就这么做！ 灶房里，顾延霆撸起袖子，干劲满满地开始刷碗了。 ＊ 下午，顾延霆就和谢予棠一起把顾军接了过来。 而顾军，自然也没有空着手过来。 他们两个刚到诊所的时候，顾军就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是城里的家人朋友给他寄过来的稀罕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顾军提前挑了挑，给谢予棠拿的都是一些吃的零嘴，罐头、饼干之类的。 给顾延霆挑的是一副皮手套。 这副皮手套在顾军这里毫无用武之地，在诊所用不上，出去…他几乎不怎么出去。 就算出去，他那里还有一副顾延霆送的半指的兔毛手套，比皮手套戴上方便多了。 还暖和。 倒是顾延霆，他经常骑车去镇上，皮手套防风，刚好可以给他用。 顾军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谢予棠听见布袋子里丁零当啷的，下意识后退一步。 以为顾军又泡了什么酒送给他。 上一次他送的酒都被顾延霆给喝了。 怎么说呢，酒是顾延霆喝的，功效全发挥在了他身上。 搞得谢予棠都有点应激了。 看他这个反应，顾军一脸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布袋子又不会咬你，怕啥？” “……” 布袋子是不会咬他，但是顾延霆会。 不仅咬，还嘬！ 还没等谢予棠问里面是什么，顾军自己就说了。 “这里面是一些吃的，都是城里寄过来的稀罕东西。” “里面还有一副皮手套，是送你的，你骑车的时候刚好可以戴。” 顾延霆接过布袋子，撑开看了看，里面有两罐黄桃罐头一些袋装饼干之类的吃食。 最底下就是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顾延霆看向顾军，笑着说了句谢谢。 谢予棠也好奇地伸着脑袋凑过去看，确认里面是罐头而不是什么药酒，他瞬间松一口气。 呼～还好不是。 否则今天晚上，他的腰又要遭老罪了。 顾军冲他摆摆手，“你跟我该客气什么。” 他说完，目光落在了谢予棠身上。 最喜欢的小徒弟都被你这个家伙哄走了。 一副手套算什么。 谢予棠从刚收回视线，一转头就对上顾军复杂的表情。 “小老头儿，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小白菜的眼神。”他语气淡淡。 “啊？什么小白菜？”
第82章 除夕夜 谢予棠满眼写着茫然，不过顾延霆却是听懂了。 他笑着看向顾军，目光坚定又认真：“顾大夫，您放心。” “我绝对不会辜负棠棠，这辈子只会爱他。” “也只会对他一个人好。” “有些事，不是靠嘴说的。” “我知道，所以我会证明给你看，也请你监督我。”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盯着你！” 谢予棠看看顾延霆，又转头看看自己师父：“……” 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什么？ 刚刚不是在说白菜吗？ 怎么顾延霆又突然向他师父表上忠心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他看向顾军，“我为啥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 “……” 顾延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雪皑皑的小路上，每家每户都贴上了红色的对联。 整个村子瞬间变得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没一会儿就到家了。 冬天的白昼总是特别短，三个人到家收拾收拾，没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 漆黑的夜幕铺展开来，星星在上面做着点缀，像炸开的鞭炮似的热闹。 屋里，暖烘烘的。 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满满当当地摆了十道菜。 有热有凉，有荤有素，还有汤，不可谓不丰盛。 在这个年代，寻常老百姓家就是过年，最多就是吃顿肉馅的饺子。 再配上两三道菜，无论荤素。 就已经是顶天的配置了。 可顾延霆，他不想委屈谢予棠，这毕竟是他们过的第一个年。 再加上还有顾军在。 所以，置办年货的时候就花了一百多块钱。 ——差不多就是他这一年下地干活赚的全部。 不过，他并不觉得心疼。 他的小知青那么好，值得最好的。 而且他跟了自己当媳妇儿，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他。 一百多块钱而已，过了这个年他就要回省城了。 到时候，这也只是一个月的工资罢了。 在谢予棠身上，他一直很舍得，无论是钱，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谢予棠喜欢，他都会尽自己所能去做。 看着这满满一桌子菜，顾军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谢予棠，他已经往嘴里塞了两个炸得酥脆的小鱼了。 两腮嚼得一鼓一鼓的，看着格外可爱。 顾军和顾延霆一起看了他一眼。 一个眼神慈爱，另一个满眼宠溺。 沉浸在美食中的谢予棠毫无所觉，只是一味地品鉴着一道又一道菜品。 “这个不错，你尝尝。”他给顾延霆夹了一筷子猪耳朵。 “哎，老头儿，这个老母鸡汤特别好喝，你快尝尝，发什么呆呢？”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给顾军盛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还舀了好几块鸡肉，放在他面前。 整个桌上，就属他最忙了。 “快吃啊，都看我干什么？” “看我能吃饱肚子啊？” 谢予棠说着，又往嘴里送了一个胖乎乎的饺子，两颊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比胖嘟嘟的仓鼠还可爱。 桌上的两个人都被他可爱的心颤。 顾延霆：我媳妇儿真招人喜欢，这些日子没白养，果然胖乎乎的就是可爱。 顾军：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徒弟，瞧瞧这小模样，就是招人稀罕。 哎，要是我亲孙子就好了。 谢予棠对上他们两个，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嘴里的食物还没嚼几下。 就“嘎嘣”一下，给自己牙硌到了。 “啊，我的啊。”谢予棠含糊不清地说着。 他张着嘴，用舌头翻了几下就从嘴巴里吐出了一分钱的硬币。 很显然，是好福运把他的牙给硌到了。 这是好事。 昨天包饺子的时候，顾延霆就跟他说了。 谁要是能吃到这个包了钱的饺子，就能好运一整年。 没想到，他第一个饺子就吃到了！ 谢予棠先是惊讶，然后惊喜，把桌子上的硬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最后举起来朝他们两个炫耀，下巴仰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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