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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柳陌和温淑珩，眼神温柔： “就像我家这两个丫头，不也过得挺好？” 柳陌和温淑珩相视一笑，靠在一起。 林秀兰拉过夏方庭和楚卫池的手，叠放在一起，轻轻拍了拍： “你们都是好孩子，能互相扶持着走，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到时候领了证，记得把红本本拍给妈看看！” 夏方庭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使劲点头：“嗯！” “你们去国外领证的话，要回来办个婚礼吗？” “要，我们还要请您给我们当证婚人呢。” “好好好！你们领完证也不一定要急着回来，外面先美美度个蜜月。你们把日子过好过甜，比什么都重要。” “哈哈哈哈，好的，妈妈。” 不知不觉聊着聊着就到了傍晚，五个人一起做了晚饭。 晚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气氛温馨融洽。 林秀兰正乐呵呵地给夏方庭添汤，温淑珩这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她擦了擦嘴，随口聊起了工作。 温淑珩扶额道：“最近学校期末，事情一堆，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你看看这本科生教学群，清一色全在刷‘老师菜菜捞捞呜呜’、‘老师楼楼高高怕怕’。” 温淑珩笑道：“别看我平时好说话，想拿捏我，我直接反手一个‘同学该该挂挂嘻嘻’、‘学校有钱不怕嘻嘻’。” 林秀兰笑：“你不是在京华大学教书吗？京华大学的学生居然也会这样吗？” 温淑珩道：“在期末怕挂科这块，大家应该都差不多吧。” 夏方庭眼睛也亮了，像忽然想起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立刻插话，语气雀跃： “妈，柳陌姐，淑珩姐，你们不知道吧？” 他侧过身，眉眼弯弯地拍了拍旁边楚卫池的胳膊： “楚卫池他当年可厉害了，高考分数特别高，考上的就是京华大学！是我们那儿第一个考上这么好的大学的！” 他话音落下，餐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咳咳——！” 楚卫池正喝着汤，猛地呛了一下，脸色似乎白了一瞬。 夏方庭吓了一跳，赶紧帮他拍背： “怎么了？呛这么厉害？” 柳陌和温淑珩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连林秀兰夹菜的动作都顿住了，疑惑地看着楚卫池，又看看自己两个女儿。 夏方庭被楚卫池吓一跳，急忙拍着他的背。 楚卫池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尴尬的笑。 他避开夏方庭澄澈疑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点自嘲的语气开口： “夏夏……其实当年考上京华大学这事，是我跟你吹的牛。” “啊？？？”夏方庭懵了。 “那你那张……”夏方庭还想接着说，问楚卫池，难道那张录取通知书还能是假的，却觉得楚卫池的眼神不对，停了下来。 楚卫池扯了扯嘴角，垂下眼： “我那时候……不是想在你面前显得厉害点，有出息点么。其实……我没上过大学。” 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完： “老早就出来混社会了，在影视城跑龙套，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吃了不少苦，才慢慢混出点名堂。” 他说完，桌上又是一静。 随即，林秀兰率先笑出声： “哎哟我的傻儿子！追人还能这么追啊？编这么个大谎！” 柳陌也忍俊不禁，摇头笑道： “楚老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呃，纯情的一面？” 温淑珩抿着嘴笑，眼神在楚卫池和夏方庭之间转了转，打圆场道： “理解理解，谁年轻时候没在喜欢的人面前吹过几句牛？况且楚老师现在这成就，比上个京华大学可牛多了！” 气氛似乎又活跃起来，大家笑着调侃楚卫池追人手段拙劣。 只有夏方庭笑不出来。 楚卫池看向夏方庭，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他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夏方庭的手背，像是在跟他说晚些再解释。 夏方庭狠狠的瞪他一眼。 在其他几人眼里，就像是发现自己被骗后的生气。 但是对楚卫池来说，他知道这说的是： “你等等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林秀兰热情地留他们过夜： “这么晚了，别折腾了！楼上客房收拾好了，就在这儿睡！” 小别墅的客房不算大，但干净整洁。 一张双人床，铺着晒过太阳、满是清新味道的棉布床单。 夏方庭洗漱完，先躺上了床，侧身背对着阳台，静静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楚卫池带着一身湿气走出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熟悉的温热气息靠近。 夏方庭没动，依旧背对着他。 楚卫池伸出手臂，习惯性地想将他揽进怀里。 夏方庭却往床边挪了挪，躲开了。 楚卫池的手臂顿在半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楚卫池才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夏。” “嗯。”夏方庭闷闷地应了一声，等着楚卫池后面的解释。
第69章 去国外领证吧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夏方庭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楚卫池动了。 他没有把夏方庭拉回怀里，只是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声音很轻： “楚柴的那张录取通知书是真的。” “楚柴考上京华大学也是真的。” “但是楚柴已经死了。” 夏方庭猛地转过身。 夜色里，他看不清楚卫池的脸。 只能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用目光描摹他五官的轮廓。 “夏夏……”楚卫池停顿了很久。 “有些事情，我不想和你说。但我也不想骗你。” “通知书到的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他的声音哑下去。 “也是我最后悔、最痛苦、最难熬的一天。” 夏方庭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楚卫池喉结动了动，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你走了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 “楚柴在你走后不久，也死了。” “活下来的是楚卫池。” 他顿了顿。 “楚卫池没办法用楚柴的录取通知书去上大学。” “而且那时候，他连饭都吃不起。”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所以他进了娱乐圈。那个地方他一点也不喜欢，但还是待下来了，一待就是六年。”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六年的楚卫池是行尸走肉。” “直到你回来，他才重新有了魂。” 夏方庭沉默了很久。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之前看有些报道，”他慢慢说，“说你是孤儿院出身，还给孤儿院捐了很多钱。” “我当时只当是博眼球的假新闻。” “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有些来头。” 楚卫池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是楚卫池的话，那他确实是孤儿院长大的。” 夏方庭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 “那你现在到底是楚卫池，还是楚柴？” 楚卫池没有犹豫。 “我用楚卫池的身份活着。” 他侧过头，在夜色里看向夏方庭。 “用楚柴的灵魂爱你。”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些话听得夏方庭云里雾里的。 可是好像楚卫池本身就没打算让他听明白。 过了很久，夏方庭才开口。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涩：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那些事都告诉我？” 楚卫池伸出手臂，把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夏方庭没有躲。 楚卫池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道： “不知道。” “也许会有那一天。” 他收紧了手臂。 “也可能……永远没有那一天吧。” 夏方庭没有再追问。 楚卫池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楚卫池。 包括楚卫池的沉默与隐瞒…… 认回妈妈之后，去国外领证这事儿正式提上了日程。 其实这个决定，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落定的。 两人戴着口罩去超市买菜，打算晚上一起下厨。 路程不远，就当散步。 今天楚卫池似乎带他走了另外一条路线。 路程中，他们途经了民政局。 一对小情侣正从里面出来，互相搂着胳膊，手里各拿着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正对着各种角度找光线。 看见楚卫池和夏方庭经过，女生礼貌地拦下他们，问能不能帮忙拍张照。 夏方庭欣然应下。 相机定格的画面里，女生和男生各伸出一只手，十指交握，另一只手举着结婚证。 笑容很满，幸福快要溢出屏幕。 两人道了谢，又手牵着手，步子轻快地走了。 夏方庭也牵起了楚卫池的手。 走出几步，夏方庭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新婚夫妇，又低头看看自己和楚卫池牵在一起的手。 “两个男生，能领这种证吗？”他问。 楚卫池：“国内不行。国外可以。” 夏方庭没怎么想。 “那我们去国外领吧。” 楚卫池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确定？” “确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结了婚就是法律承认的夫夫关系。” “离婚程序很麻烦的。” 他声音低下去： “到时候你要是不想跟我过了……想跑就没那么容易跑了。” “一辈子都得跟我绑一块儿。” 夏方庭听他说完，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 “你叽里呱啦说这么多干什么？” “你觉得我可能会想跑吗？” 他抬眼，理直气壮： “别的我没想那么多。” “就是觉得，别的小情侣有的，我们也要有。” 楚卫池看着他，半晌，弯起眼睛。 “好。” 于是，去国外领证这件事，就这么干脆地定了。 但去哪个国家，他们纠结了很久。 那天晚上睡前，夏方庭拿着手机，各种软件来回切换。 “两个男生可以去什么国家领证？” “去哪个国家结婚最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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