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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方庭道:“你不是就在这吗?想要什么自己买呀。” 楚卫池道:“我要你给我挑的。” 然后夏方庭就东看看一下、西看看一下,但是感觉这个也不合适,那个也不合适。 最后,他拿起一对手链,银质的主体,中间有几朵雏菊,花蕊是暖融融的橙色。 夏方庭看了半晌,又准备放回去。 楚卫池提前接住了他要放下去的手,道:“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呀。” 夏方庭道:“哎呀,手链你都戴过无数种了。” “什么大牌啊,高定啊,你哪种没戴过呀?那些上面的钻都跟鸽子蛋一样了。” “这种路边小店的手链,你会看得上?” 楚卫池包着夏方庭的手和他手上的手链,托了起来: “你送的,意义不一样。” 夏方庭笑了一声:“行,那就这个了。” “刚好这个是一对,你一条,我一条。” “留着结婚的时候戴也可以。” “等我们领完证再度个蜜月……回去差不多二月份……” “年二十七了,情人节,办婚礼刚刚好,然后马上就是春节了……” 夏方庭故作烦恼: “想想就好忙啊……” 然后他自己先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但也是,想想就好幸福呀……” “楚卫池,我好幸福呀!” “这还是我们重逢后过的第一个年呢……” 两个人聊得起劲,都没有发现,其实已经有一群人在围观他们了。 夏方庭和楚卫池拿着一堆东西,准备到前台结账。 前台大叔中气十足地说了一些什么东西。 夏方庭听不懂。 他侧头问着楚卫池:“他在说什么呀?” “他说我们很般配,问我们是不是来度蜜月的。” 夏方庭将信将疑:“真的???” 楚卫池道:“嗯。” 两人结了账,走出了小店。 夏方庭眼睛又锁定了某处的目标,想要拉着楚卫池冲过去。 “咳咳。”楚卫池忽然咳嗽了两声。 虽然这咳嗽声已经尽力放轻了,但是还是被夏方庭听见了。 夏方庭顿住脚步:“你感冒了吗?” 楚卫池道:“可能有点吧,不严重。你刚才想去哪来着,走吧。” 夏方庭蹙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说没有,那可能有点。你说有点,那就是严重。你说不严重,那就是真的很难受了!等你说严重了,那估计快死了!” “走吧,回酒店。” 说着就不容置疑地拉着楚卫池打了辆车,回了酒店。 晚饭夏方庭是在酒店旁边的饭店里打包回酒店吃的。 而且晚饭楚卫池吃的也不多。 夏方庭一直往他碗里夹菜: “刚才怎么答应我来着?还说遵命,回头吃饭又吃那么一点点?” 楚卫池只道:“我不是很饿,你多吃点就好。” 夏方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忽然,夏方庭觉得不对劲。 刚才在外边,楚卫池的脸就红红的,夏方庭还以为他是被冻着了。 但是回酒店,越看这脸红的越不正常。 夏方庭猛地伸出手,贴上了楚卫池的额头。 然后,他就被那吓人的温度震惊到了。 夏方庭真得生气了: “楚卫池,你哑巴吗?发烧了不知道说吗?!!” “走,和我去看医生!”他拽着楚卫池就要往外走。 平时根本拖不动的人,这会儿没力气,竟真被他拽起来两步。 楚卫池本想说自己行李箱里有药,吃点就好。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药不能现在吃。 起码不能在夏方庭眼前吃。 毕竟,那些只是“维生素”,只是“安眠药”。 他索性抱住夏方庭,耍起无赖: “哎呀,发点烧而已。睡一觉,捂点汗就好了。” 夏方庭瞪着他:“睡一觉?别一觉起来烧傻了!” “到时候我难道要跟一个傻子结婚?” 楚卫池还有心思开玩笑:“那我要是烧死了,你是不是成鳏夫了?” 夏方庭一拳捶在他肩上:“贫!还贫!” “没事。”楚卫池握住他的手,“小感冒,睡一觉就好。” 他又凑近些,声音低下来:“你老公的身体素质,你还没数?” 说着,手已经搂上夏方庭的腰,还有往下探的迹象。 夏方庭一把按住那只不老实的爪子,气急败坏: “烧死你算了!到时候我跟别人结婚!” “嗯。” “你嗯什么嗯?!” 到底还是没拽动。 楚卫池换了身睡衣,躺上床休息。 夏方庭坐在床边,看他眼睛合上了,呼吸也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就这么干躺着,怎么行? 起码得买点药。 他看了眼窗外陌生的街景,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语言,他一点都不通,所幸他有手机翻译软件。 楚卫池教过他用的。 只是买个药而已。他能行。 总不能什么都让楚卫池照顾着,跟个小孩似的。 现在该轮到他照顾楚卫池了。 夏方庭轻手轻脚套上羽绒服,走到门口。 他本来想把门卡拔了,又想到门卡拔了会断电。 没有暖气的话,楚卫池会冷的。 所以,他没带房卡,想着反正楚卫池在房间里,自己回来敲门就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 把门轻轻带上。
第72章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夏方庭本来想打车去药店的。 但是可能是因为快圣诞了,现在又已经是深夜。 他在酒店楼下站了很久都没有车来。 他有些等不及了。 他打开了导航,找了一家就近的药店。 在两公里外。 夏方庭想想两公里也不远,于是就决定小跑着过去。 可这两公里其实是直线距离,真的跑起来花了他将近半个小时。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夏方庭却热得一身是汗了。 到了地方,还发现药店已经关门了。 夏方庭顿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会这样呢? 也是……都这么晚了,药店下班了也正常…… 应该去医院的…… 但是如果病人不在的话,医院会给他开药吗? 自己怎么那么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离开了楚卫池,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 他不甘心,万一还有的地方是开门的呢? 他笨拙又顽固地再次点开导航,搜索了附近另外一家药店,依旧是小跑着过去。 不知道试了第几家。 终于,他遇上了一家还开着的药店。 站在药店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药店里灯光很亮,货架整整齐齐,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柜台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金色短发,正在整理处方单。 夏方庭走过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除了“Hello”和“Thank you”,什么都不会说。 “Hello。”他说。 金发女人抬起头,微笑:“Hello. How can I help you?” 夏方庭卡住了。 发烧怎么说? 发烧他不会说,倒是会说丈夫。 还是楚卫池教他的。 “My……Husband,”他比划着,“他这里,很热。”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金发女人点点头,抬起手比划着,用英语问:“Fever? ” 夏方庭听不懂。 女人又拿起了一盒温度计,指了指。 夏方庭顺势猜到了Fever的意思。 他连忙点头: “对对对,Fever。他的体温很……很高,就是很……high ?但是不知道具体有多high ,反正很high ,烫手的那种。” 夏方庭用散装的英语和她交流着,快被自己蠢哭了。 金发女人没听懂,但保持微笑。 夏方庭这才想起来,他赶忙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把“发烧、退烧药、感冒药”一个个输进去,屏幕对着她。 金发女人看了,点点头,转身从货架上拿了几盒药,放在柜台上。 夏方庭松了口气。 他拿起药盒,发现上面全是丹麦语,一个词都不认识。 “这个……是退烧的吗?”他指着其中一盒。 金发女人说了一长串丹麦语。 夏方庭听不懂。 他又打开翻译软件,对着药盒拍照翻译。 看着药的功效,他大概确定了,这就是退烧药。 他又拍了另一盒。 这也是退烧的。 他挠挠头,把两盒都推过去:“都要。” 金发女人又说了句什么,见他茫然,干脆比划起来。 她指了指第一盒,竖起一根手指。又指了指第二盒,竖起两根手指。 夏方庭明白了。她在问要哪一种。 他想了想,指了指第一盒,又指了指第二盒。 “都要。”他再次说,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双手合在一起,“都要。” 金发女人笑了。 她耸耸肩,把两盒都装进袋子里,报了个价格。 夏方庭付了钱,接过袋子,认真说了句:“Thank you。” 走出药店,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丹麦的夜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把药袋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快步往回走。 街上人不多,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楚卫池那副强撑没事的样子,越想越来气。 发烧了不说,还开玩笑。 还说什么“鳏夫”。 他不喜欢这个词。 他狠狠踢了一颗路边的小石子,小石子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两圈。 而且,夏方庭越想越觉得,楚卫池最近真的太奇怪了。 那个没标签的药瓶,他还在吃。 问他,他就说维生素。 可谁家维生素一天吃三次? 谁家维生素要背着人偷偷吃? 还有今天,他把自己拽起来的时候,他其实是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拽动他的。 毕竟平时自己怎么踹他、踢他、推他,他都不动如山。 夏方庭想,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拖楚卫池去医院。 他不去医院,自己就不去和他领证。 他就不信,楚卫池能扛住这个威胁。 夏方庭想着,脚步更快了。 他攥紧怀里的药袋子,心里还在盘算。 回去先逼他吃药,吃药之前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他今天晚上吃的那点东西跟没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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