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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末笑笑：“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纪元随口道，“我坐不惯你们的车，太硬了。” 方末：“……行。”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方末都快忘了，纪元可是个从蜜罐子里泡出来的少爷，估计从小到大坐过最便宜的车，就是他们灵异调查局的。 挂了电话，司机正好来了，纪元上了车，很快就回到了家。 家里大门紧闭，院子里倒是很热闹。 纪元让司机先走，司机点了下头，看着他道：“小少爷，今天大少爷还特意提了一嘴，说是先生和太太就要回国了，让您过几天搬回去住，吃个团圆饭。” 纪元点了下头：“你跟他说我知道了。” 他住的地方本来就和纪家在一片别墅区，当初他搬过来后，他哥和他姐都来看过。 那个时候家里人不多，只有018、厄里希和谈明，而薄停雾的存在他们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们工作忙，总共也就来了两次，两次薄停雾都不在。 018是他爸妈送给他的礼物，这倒没什么，纪念和纪风都知道。 谈明一看就是个勤工俭学的好学生，他哥和他姐对谈明的第一印象好的不行，还让纪元多跟他接触，沾点他身上的学霸气息，少去学校和别人打架。 而厄里希，那头金毛让他看上去简直像个不良少年，大脑空空的也说不出什么有涵养的话，纪元索性就扯了个谎，说他是自己捡来的，脑子有点毛病，也算博取了他哥哥姐姐的一点同情心。 虽然他们不会过多干预自己的生活，但这点还是要建立在安全的基础之上，所以纪元现在也有点烦。 毕竟家里住的人越来越多，总归是不好交代的，总不能说，他想做好人好事，所以开了个收容所吧？ 纪元叹了口气，慢慢往前走。 院子里好不热闹，有人站着，有人蹲着，还有的，在他前几天叫人弄好的草坪上自由格斗…… 纪元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看清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他决定保持无视。 这俩从游戏里打到游戏外，恨不得立刻把对方弄死，纪元已经懒得管了，反正他们是针尖对麦芒，一时半会打不死对方。 “到家了怎么不进去？” 纪元走到门口，用鞋尖踢了踢坐在门口的厄里希。 “我在等你啊。” 厄里希抬眼看他，双眸亮晶晶的，“本来想给你打电话，但手机没电了。” “我又不是不会回来，有什么好打的。” 厄里希看着他没说话，想起来和纪元两年前的最后一面。 那个时候，他就没回来。 纪元略过他往里走，厄里希忙站起来跟上。 偌大的客厅里，包括外面的人，居然诡异的都到齐了，而他这个家的主人，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瞥了一眼趴在餐桌上吃的正欢的尤荒，对方长的每只触手都该死的有用，别人两只手吃饭，他用八只手。 幸好家里有钱，还不至于被尤荒吃穷。 “你们怎么都在这？不用回家吗？” 纪元接过谈明递来的温水，喝了个精光，谈明看着温水见底，唇角微动，垂着眼睛接过他的空杯子。 “小丑说，那些怪物都被投放进了这个世界，我觉得，或许我们能帮上忙，所以，还是住在你这里比较方便。” 话落，西奥多看着他，安静地等着他的回应。 如今，对于他们来说，各自的身份也不是什么谜团，聪明人或多或少都猜出了点，知道他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使是再钝感，也该能察觉出什么。 而唯一把他们聚在一块的纪元，也肯定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亦或者，他也不属于这里。 纪元倒没多想，反正来都来了，就随便他们，他现在只想回房间好好休息。 —— 入夜，纪元躺在床上，睡得不太好，满脑子都是任务失败，这个世界被怪物占领，生灵涂炭的模样。 他甚至梦到了朝自己扑来的怪物，在他身上蠕动，压的他透不过气，同时觉得身体凉嗖嗖的，鼻尖还萦绕着一股幽香。 纪元想睁开眼睛，但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梦魇，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好半晌，他才从那股冰冷的窒息感中逃离，睁开眼睛时，眼皮上似乎都浸了一层冷汗。 但很快，他发现，这好像不是梦。 胸口传来刺痛，纪元猝然回神，立刻拍开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自己身上半趴着一个人，银发倾泻而下，铺在他的上半身。 “操。” 纪元低骂一声，看着男人慢慢抬起头，当着他的面舔了舔唇角。 “我服了，你在干嘛？” 纪元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错愕地看着他。 男人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小腹，温热的呼吸隔着衣物喷洒在纪元的皮肤上，他喊了声妈妈，依恋道。 “我只是饿了。”
第74章 好香…… “饿了？” 纪元的声音发紧，喉结滚了滚，撑着手立刻爬起来，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团，震惊道，“饿了吃这个？你真把我当你妈了？！”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又动了。 他没抬头，额头依旧抵着纪元的小腹，像只寻食的兽，贴近的距离，带来一股萦绕在鼻尖的幽香。 “妈妈身上的味道……好香。” 男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喟叹的愉悦。 纪元用脚去踹他，踩在他的小腹处，底下是硬邦邦的触感，他像蹬着墙似的，想要用力把男人踹开。 “别推我……” 他抬起头，纪元这才看清他的脸，眼尾泛着淡红，苍白又颓靡，他盯着自己的胸口，舌尖又舔了舔唇角，眼神里混着饥饿和某种纯粹的依赖，“就再吃一口……妈妈，我好饿。” 纪元要疯了。 头皮炸的发麻，几乎带着点无措地朝他喊： “谁他妈是你妈！” 他又气又慌，想收回脚，脚踝却突然被男人伸手攥住了。 那只手很凉，指节分明，攥着他脚踝时却没用力，只是轻轻圈着，像怕他跑了似的。 “你就是妈妈。” 他说得笃定，另一只手慢慢往被子里探，指尖刚碰到纪元的膝盖，就被纪元猛地用膝盖顶了回去。 可他没气馁，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被子里纪元的胸口，“只有妈妈身上，有这么甜的味道……” “操！” 纪元低骂了一声，却没再推开，只是咬牙道，“等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男人的动作果然停了，微微抬起眼睛盯着他：“好吧。” 纪元见他放松，立刻从床上逃也似地跳下去，站在另一边，用外套裹住上半身，这才踩着拖鞋往外走。 身后，对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家里一片安静，纪元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进过厨房，只随手从零食柜里掏出一桶泡面，给他加了根火腿肠，和一个卤蛋，用开水泡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总归是被吓得睡不着了，纪元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还是有必要和这条龙讲讲道理。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男人挺直了背，坐的很规矩，视线在泡面上转了一圈，又死死地盯着自己看。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了解的第一步，然而对方只是摇摇头，蹦出三个字：“不知道。” 得，又是一个没有户口，不知名字的黑户。 纪元闭了闭眼，随口道：“叫你小白行吗？”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纪元看了他一眼，把泡好的面搅了搅放在他面前：“吃吧。” 小白点了点头，用叉子卷了一口面，递到了纪元嘴边。 我去，还挺孝顺！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纪元当即就被吓了一跳，他可不承认这份莫名其妙的关系。 他别开脸，语气故作冷漠：“我不吃。” 对方没再坚持，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他吃相很好，动作安静又优雅，看上去仿佛自带一层柔光滤镜，眉眼间充斥着高不可攀的神性，但做起事来，一件比一件炸裂。 纪元纠结着开口：“事实上，我是个男的，不能做你妈妈，可能你对我有点‘雏鸟情结’，所以才会误认，但我也不是龙啊，都不是一个种族的，我怎么可能是你妈妈，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道理吧？” 闻言，小白慢慢把叉子放下，又抬眼看向纪元，一脸平静地开口：“男的，是什么？” 纪元被这话噎得差点呛住，合着这人不仅认妈认错，连男女都分不清？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耐着性子解释：“就是不能生小孩，不能当妈的那种！所以我不是你妈妈！” 小白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从纪元的脸，慢慢移到他的手、他的腿，最后又落回他的脸，像是在分析纪元的话。 半晌，他才摇摇头，语气笃定得让纪元想撞墙：“不对。” “哪里不对？”纪元压着脾气问。 “气味。” 他边说边往前凑了凑，银发扫过茶几边缘，带来一股冷香，“我记得你的气味，不会错。” 纪元扶额：“我是人类！你是……你是龙吧？你看你这头发，这眼睛，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我怎么可能是你妈？” “你不喜欢我。”他又开口了，眉梢微蹙，像是有点被打击到了的样子，问，“为什么？” 纪元看着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脑海里想起他蛋时候的样子，自己对他还是很上心的。 算了，反正跟他讲也讲不清楚，纪元叹了口气，做出恶狠狠的表情：“我没有不喜欢你，但是你以后不能这样叫我了，否则，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小白抿抿唇，好半晌才点了下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忧郁。 “行了，吃饱了就去睡觉。”纪元站起来，又警告道，“下次不能擅自进入我的房间，知道了吗？” “为什么？” 他也紧跟着站起来，眼底透出依赖，“我以前也住那里。” 他指的地方是衣柜，现在都还有用纪元的衣服给他搭的巢。 “太小了，你现在也睡不下了。” 纪元把他带进二楼的客房，指着里面道：“你以后睡这。” 他的目光顺着纪元的手指扫过客房，床很大，铺着干净的浅色床单，比衣柜里那个用衣服搭的巢宽敞太多，但没有半点纪元身上的气味。 纪元已经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半晌，一件衣服被扔进了他怀里。 “这样行了吧？” 纪元问。 他捧着衣服，把脸埋进去，很虔诚的样子，看得纪元欲言又止，最后一把关上门，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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