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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月前，谢祈也是很莫名其妙，明明平时又冷又拽，突如其来跟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不过纪元也能理解，把这归于“精神疏导”惹出来的祸，而且对方已经一个月都没出现了。 但是这个西奥多，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纪元一脸茫然的出了电梯，回想着，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都是正常的交流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个男的搞在一起，已经变得很平常了？ 纪元抿着唇一路往前走，他知道，萧明在身后一直跟着他，受西奥多的安排，可能想送他回去。 但纪元现在确实不想被人跟着，趁着人多的时候，他一个闪身，躲开了跟踪。 走到这栋建筑的某个地方，纪元停下脚步，忽地转过身，蹲在景观池的台阶上，看向水里的倒影。 他转了转脸，确实长得好看。 戳了戳水里的影子，他叹了口气，想： 这些人真是烦死了，净给他添乱。 安静片刻，上方忽然罩下一道身影。 “为什么蹲在这？” 他开口问。 纪元本来心情就差，没想到西奥多还追下来了，他猛地站起身，站在台阶上比对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能不能给点空间啊朋友，我总得消化一下吧？” 对方沉默一秒：“消化什么？” “你说呢？” 纪元抱起手，“不管你是真喜欢我还是骗我，逗我玩呢，总之，都随你的便，我可没有回应的义务。” 见他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纪元无奈道：“总之呢，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只能说，反正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做朋友还说的过去，其他就算了。” “说的什么？” 纪元看他往前走了一步，就要踏上第一个台阶，立刻冷下脸制止：“说了我要静静，别让我讨厌你。” 对方收回伸出的腿，仰起头看他，抬起的脸，表情丧丧的。 纪元皱了下眉，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他说： “我不是我哥，你也讨厌吗？”
第96章 精神力暴动 话落时，恰好起了一阵风，风卷起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簌簌飘在两人中间，纪元盯着他的脸，恍然大悟：“你是克里斯啊？” 克里斯仍仰头看着他：“西奥多说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 纪元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能说吗？你哥哥好像是gay耶。 他含糊道：“没什么，我有事先走了。” 语罢，他跳下台阶转身要走，衣摆却被克里斯扯住了。 狐疑地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没说什么呢，对方就松了手，还是那副低精力，看起来马上要死的病鬼样。 “我送你。” 他说着走出树荫，帽檐下的异瞳在阳光下泛起幽幽的光，像只不亲人的波斯猫。 纪元没有拒绝，毕竟乘坐公共交通还需要花钱。 悬浮车内，一片寂静。 尽管纪元自认为性格还不错，只要他愿意，跟路边的狗都能聊几句，但面对克里斯，他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车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纪元百无聊赖地抠着座椅的皮纹，余光瞥见克里斯正靠在椅背上，异瞳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纪元半眯起眼睛打量他。 明明和西奥多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在克里斯身上，他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养胃感，看着不大行的样子。 他打量着，视线还未收回，克里斯就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怎么了？” 他问。 “没事。” 纪元知道刚才自己的想法有些不礼貌了，自然不会没情商到当着主人公的面，说出太冒昧的话。 克里斯微眯起眼睛，转过头，好半晌才动了动唇：“我和西奥多很不好分辨吗？” 这问题来的突然，也莫名其妙。 纪元稍愣，看着他说：“其实挺好分辨的，只是有时候会一下反应不过来。” 克里斯点了下头，鬼使神差地又道：“你看着我的脸，会想到他吗？” 纪元老老实实地想了半天，摇摇头又点头。 他耸耸肩：“这不可避免吧。” 这个回答说完，他看着克里斯淡淡的表情略微僵硬，像是完美的面具上裂开一道缝。 纪元想： 或许和另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也会有痛苦，总是被人搞混的话，会不会觉得自己像缺失了主体性般的活着？ 他瞥了一眼克里斯的脸，安慰道：“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同理，就算你们长得一样，也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闻言，克里斯抬起眼睛盯着他，好半晌才“嗯”了一下。 纪元以为这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刚想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却听见克里斯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那下次，你可以不把我和他搞混吗？” 纪元认真思考片刻，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我觉得，下次我不会再弄错了。” 克里斯的睫毛颤了颤，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掠过的树影，苍白的侧脸竟柔和了几分。 车内里的寂静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缓和。 悬浮车平稳地拐过一个路口，最后在目的地停下来。 纪元下车和克里斯挥了下手，算作告别。 —— 拉维尔监狱发生哨兵精神力暴动导致相互残杀的事情，很快以席卷整个新闻头条的速度，牢牢占据着榜首。 电子屏上滚动的新闻标题刺得人眼疼，鲜红的“残杀”二字，配上一具具送往医院的半死不活的残躯，看得纪元下意识皱紧了眉。 他刚走进公寓楼大堂，就听见前台大姐正对着通讯器惊呼：“听说死了十几个呢！都是低阶哨兵，那些哨兵精神力暴走起来跟疯了似的，互相撕咬着要对方的命，拦都拦不住！” 监狱里常发生这种事，因为哨兵精神力暴动时，常常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什么出台的法律来限制。 再加上关进去的都是些犯人，死不死的也无所谓，只是这次，居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纪元脚步一顿，在即将要进去时，下意识抬眼望向电子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 背景是大片的黑，潮湿阴暗的监狱深处，铁锈色的血渍溅满了斑驳的石壁，中间是类似于斗兽场般的圆台。 圆台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失去意识的哨兵，有的蜷缩着身子，有的四肢扭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抓痕和咬痕，血腥味混着铁锈味、汗臭味，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 而就在这片狼藉之中，有人背对着镜头，浑身像在血里浸过，似乎注意到被镜头窥视，他扭过头，直直朝镜头看来。 琥珀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发亮，他眉眼弯弯，像是透过屏幕在看什么。 只是鲜血溅在他脸上，仿佛得意的勋章，完全带着挑衅。 纪元盯着这张照片，大脑有片刻宕机，直到有人拍上他的肩，他回过神，对上前台姐姐的脸。 “你看看，多恐怖。”她指着照片小声道，“我有小道消息，听说监狱里的哨兵得不到向导的安抚，所以才发生了集体暴动，现在估计要送一批向导过去，但这种活，没人愿意干的，你小心哦，最好找个借口，这几天躲躲。” 她的眼神里带着真挚的劝慰，纪元朝她笑笑：“谢谢你的提醒。” 纪元回了房间，脑海里还在回忆着刚才的照片。 怪不得来了这么久都没遇上几个熟人，原来还有人，居然在监狱里吗？ 这简直比他还惨。 “滴滴滴——” 听到声音，纪元看向终端。 上面是一连串的消息，他扫了一眼，惊讶地挑眉，没想到前台的小道消息准的不行。 满了一定年龄且未被匹配的向导，二十分钟后，都要前往会议室开会。 纪元收拾收拾，离开了房间。
第97章 神秘任务 临时会议室设在军部下辖的一个社区服务站里，纪元赶到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一样没被匹配的年轻向导。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却压不住满室的低气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抗拒，交头接耳的声音里全是抱怨。 “凭什么要我们去拉维尔？那些都是重刑犯哨兵，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咬，去了不是送死吗？” “听说上面给的补贴高得吓人，可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在嘈杂的讨论声里，纪元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掏出终端想再看看那条新闻，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哨兵走了进来，为首的人他没见过，不过方卓也在旁边，应该是“塔”的高层领导。 纪元好奇的打量他，就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讨论，果然没猜错，这人是“塔”的管理者，A级向导，温寒。 温寒虽然面容温和，但扫过全场的目光时，带着久居上位的锐利，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方卓跟在他身侧，脸色算不上好看，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纪元身上时，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安静。” 温寒语气镇定，“拉维尔监狱的精神污染正在扩散，再拖下去，周边城区的哨兵都得遭殃，所以，开这个会的目的，想必大家也知道。” 话落，又是一阵讨论。 纪元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温寒抬手点开身后的投影屏，画面瞬间切换到拉维尔监狱的内部监控。 比新闻里更血腥的场景撞进所有人眼里。 死寂的沉默后，温寒开口道：“把这个放出来，是不想对你们有任何欺骗，情况的确很糟糕，所以，这次任务全凭各位自愿报名。” “当然，”他点开另一张图片，上面是在座的向导们穷极一生也无法得到的奖励，“任务等级越高，所获得的奖励也会越多。” 纪元安静地听着，撩起眼皮，视线在图片上转了一圈，眼前一亮。 “塔”为保护和管理向导而生，自然有一套成熟的管理层系统和模式，而现在，空缺的职位，正在朝他招手。 对于纪元来说，他当然厌倦这种日复一日的普通生活，而且，来到个世界，按照规定，他需要完成属于自己的剧情线和感情线。 那么，从一个隐藏身份等级的普通向导，到进入“塔”的管理层位置，一路向上，最后成为最高管理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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