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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之承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说：“这是什么，你养的狗吗？” 话落，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纪元。 谈明看着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他脑袋一热，忽然正色道：“我也可以。” 纪元：“？” 他微微瞪大眼睛，盯着谈明那张冷淡的脸，他像是通知般的语气，顿时让纪元感觉大脑像炸开了一道烟花。 好吧，唯一的正常人也出局了。 ——现场观众的世界观正在重塑中。 ——没想到哥们脸冷冷的，还挺闷骚。 ——想给我老婆当狗的，能从这排到法国，再等等吧。 ——我来，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第16章 好久不见啊，人偶师 “可以个屁啊，你疯了？” 纪元语气淡淡，上下扫了谈明一眼，拨开018坚持不懈递到嘴边的吸管，也不看其他人的表情，径直离开了。 018面无表情地追上来，纪元扭头，看着他道：“别跟着，你自己去车上等我。” “好的主人。” 018乖乖应下，却又道，“那您要去哪？” “我去哪非要告诉你吗？” 纪元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仿生人比刚来的时候要话多。 甩开018，纪元晃悠着往厕所的方向去。 等他从厕所出来，还没走几步，便忽然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可回头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003趴在他的肩头，催促道，“我们快走吧，今天早上还看到好多起绑架的新闻呢，别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 “那有什么。” 纪元边走边道，“你没看到吗？那些新闻里的受害者全都是有孩子的父母，看来凶手是有点癖好在身上的，但我显然不满足那个条件。” “也是。” 003附和着点点头。 一人一统正缓步前行。 但很快，纪元便觉得，他走起路来竟然有点吃力，他垂眼瞥了003一眼：“你又肥了是吧？怎么感觉我要走不动了？” “没有啊，” 003腾空而起，绕着纪元飞了两圈，“你看，我没胖啊。” 它的话迟迟得不到回应，扭头一看—— 纪元不见了。 —— 滴答~滴答~ 纪元醒来时，耳边只有钟表行走的声音，他的双眼被蒙上，是类似于丝绸的触感，凉凉的，只能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 他感觉自己正侧躺在厚厚的地毯上，浑身上下都被细细的线缠绕着。 这似乎不是一般的线，因为他发现，一旦他有动作时，绑在身上的线，居然会根据他的动作进行调整，松紧得当。 身体的一侧被压的发麻，他费力爬起来，却由于被绑着，又穿着西装不好发挥，只能被迫跪坐在地毯上。 他挺直了背，细细喘着气。 正对面的镜子，诡异又清晰的把他的样子容纳其中。 暗幽幽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张白的如瓷釉的脸，被黑色的丝绸遮住大半，鼻梁高挺，把这黑色的丝绸顶出一个不小的弧度，下面露出一截挺翘的鼻尖。 由于喘气，嘴唇微微张着，红色的唇和雪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反差，看着莫名有点色气。 更诡异的是，绑在他身上的红线，正在一点一点缩紧，甚至预料到他要张嘴大骂，几根细线缠绕在一起，变成了粗粗一根，横在他的嘴唇之间。 纪元发出一声闷哼，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摇晃着向前倒去，却被好几根细线轻轻托住，而他上半身悬浮着，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以一个别扭的姿态，没有支点的跪着。 细白的脚踝露出一截，往上，是紧绷的大腿，和浑圆的屁股，018说的没错，他看起来四肢修长，没什么肉，但有肉的地方，真的很有肉。 “艹——” 纪元口齿不清地大骂，但口水却收不住地要流下来。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连着脸也被憋的通红一片。 而还是没人出声。 不过，直播间的弹幕上，划过大片“舔屏”的表情。 ——靠！哪个神经病，怎么把绑人搞得这么色/情，我tm刚进来，还以为进错软件了？ ——我不行了吧，此人淫/商恐在我之上，这是要干嘛？ ——好爽的脸，好适合被暴炒。 ——没人在意主播的死活吗？ ——没事的，楼上的可能不知道，老粉都看出来绑架他的人是谁了，待会你就明白了。 …… 其实纪元早在感觉捆着他的线不对劲时，就猜到了来人，但他还是不愿意做这个最坏的猜想。 红线攀附上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下一秒，他听见脚步声从后方而来，然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搞什么？我没让你这么绑他？”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出现，纪元扭过头，通过模糊的光线，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 “你给我松开！” 那人又开口了。 纪元微眯起眼睛，感觉身上的线正缓缓退去，他被轻柔地放在地毯上，只有双手还在背后绑着。 眼睛上的东西也被扯了下来，他眨了下眼，看清了抿着唇，对他怒目而视的男人—— 厄里希，诞生于他手上的人偶娃娃，是他在西幻世界蹂躏过再抛弃的主角。 “看什么？很意外吧？” 厄里希碰上他的视线，又似碰到火一般移开了，他烦躁地揉了揉通红的耳朵，瞪了一眼慢慢钻进他血管里的红线。 真是个大傻逼，把人绑的，绑的那么，那么那个干啥？ 他清了清嗓子，再度抬头，朝纪元道：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还是，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 纪元吐出两个字，脸色算不上多好。 距他脱离那个世界，已经两年了，厄里希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金发红瞳，俊美的五官还带着点少年人的痞气，右边的耳垂上，缀着一个精致且细小的银色十字耳链，中间是一颗漂亮的红宝石。 这张脸，他以为厄里希应该不会用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都是由纪元亲手制作而成的，说他是厄里希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只是，照着他对自己的厌恶程度，难道不应该在他噶了脱离小世界后，立刻换一张脸生活吗？ 居然还用着？ 如果是他，只要每天在镜子前看到这张脸，就要想起自己的仇人，他一定会换。 这个厄里希倒是异于常人了。 “好久不见啊，人偶师。” 厄里希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我就知道，你没死。”
第17章 就这样哄骗傻狗 两年前，纪元穿入西幻世界走剧情、做任务，他拿到的身份是——邪恶人偶师。 顾名思义，他需要在人设的要求下，创造出许多人偶，然后，尽情地蹂躏和虐待他们，而厄里希，就是其中一个，而且，他还是那个小世界的主角。 纪元抬起眼，没去看他泛着碎光的眼睛，反而盯上了那条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的耳链。 那是他当初随手捏的，用的是西幻世界里最不值钱的红水晶碎屑，融成的宝石，没想到这傻子居然戴了两年。 厄里希见他一直盯着颊边的耳链，立刻取下来捏在手里，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些：“别以为我喜欢这个，我只是出门急，随便拿了一条而已！” “我又没这个意思，你急什么？” 纪元蹙眉看他，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所以呢？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确认我死没死？那你现在也看到了，我活的好好的，能把我放了吧？” “放了你？” 厄里希微微睁大眼睛，但很快，他安静下来，无数红线编织成一把椅子，悬在身后，他轻巧地跳上去，盯着纪元道，“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的令我满意，我就会考虑放过你。” 纪元抬起下巴：“说。” “第一个，”厄里希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他一字一顿地问，“我是不是你最满意的作品？” 纪元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毕竟有主角光环加持，前面那些木偶，全部都是歪瓜裂枣，不是断手就是断腿，但到了厄里希，纪元的手艺忽然变得精湛起来，一个精致的木偶就这么从他手下诞生了。 他没解释这些弯弯绕绕，但斩钉截铁的回答，令厄里希紧握着的手忽然松开，他别开脸，清了清嗓子，又道：“第二个问题，既然我是你最满意的作品，那你为何，为何每次都要多揍我几下？” 说到这，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委屈，“你总是对我很差！” 听罢，纪元神色不变地往后靠了靠，语气漫不经心，带着诱哄：“揍你？我那分明是在‘打磨’你。” “打磨？” 厄里希猛地从红线椅子上跳下来，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几步冲到纪元面前，蹲下身扯住他的西装裤角，眼睛从下至上地盯着他。 “打磨需要把我的胳膊卸下来，扔在雪地里冻一晚上？需要把我关在密室里，连盏灯都不给？纪元，你骗傻子呢！” 他越说越急，语气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你对那些歪瓜裂枣都没这么狠！之前那个断了腿的木偶，你还好心给他雕了只新腿，怎么到我这，就只有揍？” 纪元看着他眼底泛着的水光，喉结滚了滚。 这么一说，他好像挺罪恶的。 但他又不能告诉厄里希，那些“歪瓜裂枣”是任务里的“废稿”，揍不揍都无所谓，可厄里希是主角，每一次“虐待”都是系统判定的“剧情关键”。 不把他折腾得够惨，任务就没法推进。 他低头，语气轻缓：“废稿才要将就，好作品才值得费力气打磨，你以为那些轻拿轻放的，是我看得上的？” “当然不是，只有你，才值得我花心思管。” 他愣愣地看着纪元，抓着裤脚的手慢慢松开，过了几秒，他突然别开脸：“真的？不是在骗我吗？” “骗你有什么好处？”纪元挑眉，“严师才能出高徒，我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厄里希扭头，背对着他，轻声道，“这些话，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刚才，又差点上当。” 纪元：“！” 完蛋，他忘了，之前在脱离小世界的时候，他就这么说的，只不过，最后走之前，他非得挑衅地朝厄里希笑，还说，刚才那些，都是骗他的。 他哪知道，还会有和厄里希碰面的那天啊？ 这下真要玩完了。 “你的回答，我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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