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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明宝还是挺好摆弄的,洗牙齿很顺利地完成了,章唯丰说到做到,又抱起他打开门看雨。 磨盘也被冲刷得很干净,章唯丰灵机一动,把明宝放小板凳上坐好,“你在这儿看,不要伸手摸啊。” 明宝撑着脸看雨,他就用盆把碗筷装上,撑着伞拿出去放在磨盘上,让雨水代劳,他再接着洗。 看他撑伞,明宝也起哄,站起来要出去撑伞,“伯伯,还有我!” 收了伞回屋,章唯丰乐了,“还有你啥?看雨啊,坐着看。” 明宝指着他手里的伞,“我也要出去。” 章唯丰连忙答:“雨太大了,不能去,明天雨停了就出去。” “不要,我喊爸爸。” 知会了一声,明宝就小跑着去厨房,萧安平还在煮豆浆,看他进来就问:“咋啦,儿子?” 明宝凑过去抱着他的小腿,反问了一句,“爸爸,你干啥?” “爸爸煮豆浆,你不能站在这儿,伯伯呢?”萧安平把锅盖挡住外侧,提醒道。 “来啦!” 章唯丰把自行车抬进屋放好,赶紧跟了进来,他弯腰把明宝抱起来,孩子却不乐意,一个劲儿在空中蹬腿,对萧安平央求道:“爸爸,我想出去玩。” 放下锅盖,萧安平哼了两声,回绝道:“不行,外面下大雨。” “行!”明宝不蹬了,自说自话,“爸爸,我玩水!” 章唯丰觉得好笑,又跟萧安平商量,“明宝有双灰色小雨鞋还没穿过呢,要不让他试试?” “那双是浅筒的,这雨太大了不顶事儿,出去又是泥巴,还要洗鞋。” 明宝立马表态,“爸爸,我自己洗。” 萧安平大笑,“你自个儿洗也行,干脆你去给自己的座驾擦一擦吧,那也有泥点子。” “这话他指定听不懂,我给他带出去玩两分钟,撑着伞没事儿。” “行吧,两分钟不准再多了,磨缠也不行。” 得了许可,明宝喜出望外,忙喊:“谢谢爸爸!” 章唯丰给他抱进怀里,亲了一口,问:“不谢谢伯伯么?” 明宝嘻嘻笑,“谢谢伯伯!” 他带着孩子去房间换雨鞋,抱着他到屋外,让他躲在伞下,明宝一被放下来就撒了欢,疯狂蹦哒踩水,章唯丰庆幸,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把裤子都扎进胶筒中,又给明宝的裤子绑上一圈薄膜,不然他俩的裤子都得洗了。 一个人还不过瘾,明宝又牵着他,鼓动道:“伯伯,你也踩!” “伯伯不爱踩水,你玩吧,还有一分钟。” 明宝立马问:“一分钟是多久?” 章唯丰回答说:“就是马上,你要是愿意,我教你数数,数六十下就是一分钟。” 明宝不干,又自顾自地踩水,在屋外玩够了两分钟。时间一到,章唯丰就给他再抱进屋,放他在小板凳上坐好,“时间到了,现在换鞋子,洗脸洗脚啦。” 明宝还没玩尽兴,还想磨缠他,章唯丰坚决不同意,放下伞就给他把雨鞋脱下。 没办法,明宝也认命了,乖乖让他摆弄。迅速给他洗漱完,抹点雪花膏,章唯丰哄他睡觉,又拿出收音机辅助,总算在七点半之前搞定了。 再次出去把碗筷端进屋,磨盘抱进屋,章唯丰又得先刷刷他自己和明宝的雨鞋,最后才洗碗洗手。 等萧安平把点完的豆花放凉,即将压制时,章唯丰也做完了手头工作,进来问:“这回的豆渣拿来干什么?” “酒糟能不能寻摸到啊?周六的豆渣放馊了,你说能直接填在土里当肥料么?” 章唯丰回答道:“应该能吧,你二姐都说她们的豆渣填到地里了,在地里放个几天不也照样馊啦?” “也对,那明天我直接填在土里。”萧安平压制完豆腐,又问:“明宝睡了?” “睡了,有收音机这个神器,由不得他不睡。” 两个人都乐了,萧安平还说:“其实下雨本来就好睡觉,都不必耗电池了。” 章唯丰倒是无所谓,“电池挺经用的。” 萧安平的手表被淋了雨,他给放房间书桌上了,只能问章唯丰,“几点了?” 抬表看了一眼,章唯丰回道:“七点五十,我们也洗吧。” 又问他手表呢,“被雨淋坏啦?拿来我修一下吧。” “坏应该没坏,在房间书桌上,你去看看吧。” 依言走到外面,不想吵醒孩子,章唯丰只能轻轻推开房门进去,拿起书桌上的表盘看了,的确没坏,质量还挺过关。 他把手表放下,又回头看了看明宝,再次轻手轻脚出去,萧安平已经在厕所刷牙。章唯丰也赶紧找出自己的牙刷杯子跟进去,又小声说:“安平,晚上我给明宝把尿行么?” 这话说的,萧安平笑了,哪能听不懂潜台词呢,不过他还不想这么迅速,遂摇头,“我晚上已经养成习惯了,可不好中断。” 章唯丰还想争取,“我也可以培养这个习惯呀,再说你一早就将家务事全权交给我负责了,带明宝起夜也算家务事里边儿啊。” 萧安平憋笑,辩驳道:“那你咋不学做饭?那才是正经家务事儿。” 话音未落,章唯丰便赶紧表态:“做饭也可以学,就怕天赋不足。” “你赶紧刷牙吧,牙膏都干了。” 听他这口气儿好像也不是完全拒绝,章唯丰心下一喜,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就这么定了啊,我带孩子起夜。” 萧安平吐掉牙膏沫子,快速漱口结束战斗,逃出了厕所。到了洗脚的时候,章唯丰就让他用烫一些的水好好泡泡脚,“你淋了雨,可得发发汗才行。” “不用那么烫,这水温已经够了。” “你抬脚,我给你兑点热水,保准合适。” 拗不过他,萧安平只能无奈地把脚抬起来,章唯丰给他又加了瓢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一把给他把脚按下去,烫得萧安平一激灵,“艹,烫死了。” 按着他的膝盖不准动弹,章唯丰笑着说: “就得这个温度,烫不坏,放心吧。” 待了接近一分钟才适应了这个温度,萧安平没好气地推开他,“你也赶紧洗吧,别磨叽了。” “这就去打水,你至少要泡一刻钟,不然没效果。”回了厨房打好自己的洗脚水,章唯丰又拿桶装了热水备着,随时准备给他加。 看他这操作,萧安平连忙抬手拒绝,“别浪费水资源,这已经够够的了。” 挨着他坐下泡脚,章唯丰笑着冲窗外抬下巴,“这不还在给大地补充水分么?这点儿洗脚水待会儿倒外面又会回到天上的。” 萧安平叹道:“你这么一说,我瞬间感觉雨特别脏。” 章唯丰哈哈大笑,“太阳会负责消毒杀菌的,没事儿,你应该洗了头洗了澡吧。” “那肯定的,不洗难受。”萧安平看了眼室内晾衣架,夸了一句,“你这事儿做得不错。” “必须的,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闻言,萧安平就问:“你以后都跟着郝书记,再就定了?” 对于调岗安排,章唯丰也认命了,回答说:“定了,没法儿改了。” “这下雨,工程科应该得停工了吧,岂不是又得拖?” 章唯丰点头,叹了口气,“拖久点儿也好,不过就是怕那些劳改的受罪。” 这话突然让萧安平心里一扯,有种说不出的心慌,他也不明白这是为啥,只能说:“这些人应该都是有些冤屈吧?” “应该是,不过我们也不能帮他们,一着不慎还容易受牵累,咱还是别说这些事儿了,这是禁忌话题。” “那不说了,就说这下雨吧,不会把农田淋坏吧?要是都改成双垄沟,倒是有一条垄沟帮忙分担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改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首先不说地里缺雨水,指定能吸收完。其次还有生产队的队长在,怎么也不会干看着农田淋坏。” 萧安平再次转了话题,“你还没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呢。” 章唯丰凑过去,笑着说:“咱俩这是先处对象后相看呀?” “别贫,说吧,身家是否清白。” “好,我老实交代,”章唯丰拉长了语调,又突袭,亲了一下萧安平的侧脸才退开,看萧安平脸红自己也跟做贼似的,心跳如雷,声音有些低哑地接着说:“我对你的想法不太清白,晚上能跟我去后房睡么?” 萧安平哼笑,看他也是双耳充血,立马找到底气了,挑眉回道:“睡呗,就怕你睡不着。” 这倒没说错,章唯丰笑着说:“我指定激动得睡不着,不过说定了啊,从今以后都一块儿睡。” “快别再说下去了,打住。” 说罢,萧安平抬脚要擦干,章唯丰拦住,“再加点水泡一会儿。” “不泡了,已经出汗了。” “我摸摸你后背。” 萧安平扭动着躲过他的手,“真出汗了,得有十分钟了,够呐。” 章唯丰只能作罢,跟着擦脚起来,两人开了大门倒洗脚水。又回屋洗手洗脸,章唯丰洗完就回房间看窗户,没加窗帘可咋整啊。 萧安平放下毛巾,也过来看了一眼,忍笑道:“看来你今天还是能睡着的,晚安。” 快速冲出房门给人拦下来,章唯丰懊恼道:“这样我更睡不着了,我用床单钉上行不?” 萧安平不同意,“得了吧,可不兴这么浪费,快进屋睡吧,不早了。” 章唯丰磨蹭,“我还没说自家的情况呢。” 萧安平强行正色道:“那你说呗,就站在这儿交代。” 章唯丰忽然福至心灵,说:“我把明宝抱后面来,咱俩去前面睡。” 这是急中生智啊,萧安平忍俊不禁,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同意了。章唯丰立马喜上眉梢,赶紧去给孩子连被子一块儿抱起来,放到原来的自己房间睡着。 见状,萧安平小声提醒,“这还得再给他把个尿,不然不放心。” 章唯丰抱起自己房间的被子先过去前面房里,又让萧安平先进去,“我给他把,你先上床。” 一回了前面房间,萧安平也感觉和做贼一样,窗户窗帘其实是一早都关好了的,再者他们这边住的偏,独门独户也不怕有人会看见,只是总也控制不住心跳速度。 等他躺好了,章唯丰也轻手轻脚地进来了,萧安平立即指着电灯拉绳,示意他关灯。听话的照做,章唯丰关了灯就抹黑脱了外面的衣服裤子,爬上床。要不是雨声遮盖一下,他俩指定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章唯丰侧躺着把萧安平搂抱住,又试探着亲了亲他的脸,“安平,能亲嘴么?” 这话戳着萧安平笑点了,笑得他整个人都哆嗦不停,把章唯丰的旖旎心思也笑没了,他没好气地拍了下萧安平的屁股,“别乐了。” 咳了两声,萧安平忍住不笑了,悄悄说:“可以接吻,别说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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