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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补充一句：“任何要求。” 闻言，温言微微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很诱人的“奖励”。但温言不觉得晏寂会这么“大方”，兴许是挖了个陷阱正等着自己跳呢。 就像前几次那样，说了给自己五分钟的时间逃跑，实则只是在享受猎人逮捕猎物的过程。 想到这，温言头脑清醒下来，抬眸对上晏寂好整以暇的视线，淡淡道：“如果我让你死，你也会去死吗？” 晏寂眯了眯眼，半晌才缓缓开口：“那要看你能不能赢了。” 听他这认真的语气，温言一时竟有些摇摆不定了，他忽又觉得晏寂这次可能不只是玩玩。 或许是觉得游戏的最后赢家依然会是他自己，所以才能这么自信地说出“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这种话？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温言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样问道：“什么游戏？” 晏寂勾唇一笑，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勾了勾手示意温言过来，温言便乖乖走到他跟前。 晏寂拿着手中的那部手机给温言看。 那是一部很廉价的机型，屏幕较小，亮度也低，温言需要俯身凑近去看才能看清手机屏幕里显示的内容。 ——是一段微信聊天。 对方的备注是：妈。 最新的一段聊天记录在上周二，5月27日。 妈：【你在外面疯够了没有？半年没回家了。】 妈：【下个月你外公七十大寿，再不回来以后都别回这个家了。】 再往上，是4月15日。 妈：【你和嘉栎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嘉栎妈妈都给我打好几个电话了。】 我：【说了去岛上旅游，信号不好，能不能别整天烦我。】 …… 陡然看到“嘉栎”这个名字，温言瞳孔骤缩了一下，指尖瞬间攥紧了，抬起头，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韩、韩宇的手机？” 半年没回家……难道韩宇半年前就被杀害了，是晏寂一直在冒充韩宇的身份跟他家人聊天？ 一股恶寒从脊背蹿起，温言浑身忽地一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晏寂看着温言这副惊恐的模样，愉悦地笑了笑，收起手机，他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对方，说：“不，这个手机只是作为一个‘跳板’，来远程操控他们几个的手机。” “什、什么？”温言没听明白。 晏寂也不多做解释，只说：“我把他们的手机都藏在了这个城市各个不同的角落，如果他们失踪的事瞒不下去了，警察追踪定位也不会追到我这里来。” 其实这话说得过于绝对，晏寂虽然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但到底不是干警察这行的，不知道警察能根据一条线索顺藤摸瓜，抽丝剥茧。 排查到他身上，只是时间和工作量的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当年晏清的死多少影响了他，让他觉得警察都是一群没有能力的草包。 高中没上完就辍学打工的温言，对于晏寂说的那些远程操控、追踪定位根本一窍不通。 只是听晏寂这么说就被唬住了，原本还想着拖延时间等待警方救援，结果却得知了这种事。 “你觉得这件事能瞒多久？”晏寂出声打断温言混乱的思绪，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问：“他们失踪的事什么时候才能上新闻？”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黑得发亮，好像对温言的回答很期待一样。 但温言只是抿了抿唇，摇头说不知道。 晏寂嗤笑一声，下巴抵在横放的胳膊上，斜着眼睛看他。因长相本就昳丽，这个姿态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意味。 温言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只听晏寂幽幽说道：“我是让你猜。这就是游戏规则，如果猜对了，到时候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 “如果猜错了呢？”温言重新将视线落到对方身上。 “猜错了？”晏寂挑了挑眉，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两步走到温言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 “那当然是你去死啊。” 温言握紧拳头，咬了咬牙：“如果我不猜呢？” “那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晏寂淡淡道。 温言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让我想想。” 晏寂点点头，“行啊。”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温言大脑快速思考，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几条聊天内容，韩宇妈妈说韩宇的外公下个月七十大寿，倘若那时候还见不到人，会不会起疑心？ 但晏寂也可以继续冒充韩宇的身份，编一个理由应付韩宇妈妈，就看韩宇妈妈会不会追究下去。 不，不对…… 外公的七十大寿都不到场，更何况还半年见不到人，韩宇妈妈怎么可能不会去追究？ “两个月。” “两个月？”晏寂看上去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行啊，一到两个月之间的任何一个时间，只要上了新闻，都算你赢了。” 如果没赢，那温言便只剩两个月的时间。 这场游戏，其实更像是一场死亡倒计时。
第23章 讨好处 到次日晚上，温言才终于吃上一口饭。 差不多两天没吃东西，温言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当晚吃了满满一大碗粥和二十个水饺，直吃得肚子撑不下了才罢休。 吃撑的结果就是引起了消化不良，温言苦着脸趴在餐桌上，手掌贴着发胀的胃部揉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难受。 晏寂见他那样，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自顾自收拾起餐桌，然后端着一叠脏碗去了厨房。 听到水流声，温言眉毛动了动，慢慢转动脑袋看向一侧开放式的厨房，看到晏寂正背对着自己在水池边洗碗。 温言不免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就在一小时前，他和晏寂又亲上了，这次倒不是想勾引对方，是晏寂说，如果想吃东西就要先学会讨好他。 没明确说是哪方面的讨好，但当时温言已经饿得不行了，没那么多考虑，听到晏寂那么说，不假思索就吻了上去，一边吻还一边求他给点吃的。 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下贱。 不过，在性命面前，这点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亲晏寂了，只是有些烦心，该不会以后每吃一顿饭都要亲一次吧？ “咚”的一声轻响，面前放下一杯水，晏寂的声音自头顶上方落下，不咸不淡：“喝点温水。” 温言回过神，仰起头去看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起身，双手捧起水杯小口喝了起来。 半夜，睡得正沉的温言被一道惊雷惊醒，猛地睁开眼，一室漆黑，恍惚间又回到了那栋烂尾楼。 急促的喘息在耳边化为了嗡鸣，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噩梦般的画面，如附骨之疽一样挥之不去。 温言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比窗外的闪电还要震耳欲聋。他爬起身，在黑暗中颤抖地摸索着，摸到锁住自己的那条铁链才稍微安心下来。 没有死，还好、还好。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醒了？” 随着话音落下，外边又炸起一道轰雷，闪电瞬发的白光透过厚重的窗帘仍透出刺眼的亮，瞬间将房间照亮。 晏寂就是在这个时候起来的，白光刚好打在他脸上，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剔透，眼尾垂着的暗影更让那张好看的脸添了几分妖异。 好似潜行在暗夜中的鬼魅。 温言瞳孔震颤了一下，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晏寂拍了拍盖在腿上的被子，说：“上来。” 温言没动，不太明白。 “上床睡。” 温言还是没动。 “别让我说第三遍。”晏寂声音冷下来，表示自己耐心已经耗尽。 温言咬了咬唇，这才不情不愿地爬上床。倒不是不想睡床上，只是不想跟晏寂睡一张床。 因为太害怕了。 试想一下，在这么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杀人魔睡在身边，这该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温言在床的边缘躺下，蜷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还没把身下的床单捂热，一只冰凉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温言猝不及防，惊呼出声，被晏寂搂进了怀里。 “你在抖？”晏寂笑了一声。 温言双手无处安放，只好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没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但还是应付一句：“我怕打雷。” 没在这个话题上多问，晏寂一只手抬起温言的下巴，在黑暗中看着他，压低声音道：“我让你睡床上，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 “……” 他妈又不是我要睡床上的！ 温言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可表面还是自觉地给了对方一个吻。 只是亲得很敷衍，让晏寂很不满意。他掰过温言的脸，对着那片红润的嘴唇啃咬了一会，然后长驱直入。 温言很快就透不过气，双手推着晏寂的肩膀想让他放开——这个侧躺的姿势让他被吻得很难受。 但晏寂只顾着自己舒服，亲爽了才舍得放开他，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躺平，顺便给温言也盖上了被子。 要不是交织在空气中的喘息太过灼热，几乎要将彼此的呼吸缠绕着烧起来，倒真难看出他们方才吻得多激烈。 温言好久才平复住呼吸，却如何也睡不着了。他想起自己的顾虑，终于忍不住问：“以后每次饭前，我都要亲你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寂静。 温言偏头看了身边人一眼，但黑暗中却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猜想晏寂可能是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过得平静无波。 温言先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因为晏寂除了那天向他索要过两次吻，之后都没提过这事了，但每天都会给他饭吃，只是每日三餐都要他准备。 温言准备三餐并不费劲，因为晏寂家里没有一点新鲜食材，除了鸡蛋，蔬菜肉类通通没有。 冰箱里全是一些速冻食品：速冻饺子和包子馒头。 是以，温言每天准备的正餐不是粥就是面，偶尔蒸点饺子和馒头，虽然营养不均衡但胜在清淡…… “你每天都只吃这些吗？” 连续吃了n餐的粥和面，温言终于忍不住问。他实在吃不下了，现在看到粥和面就食欲大减。 晏寂在吃食方面很随意，不过也并非每日都只吃面食，只是他腹部的刀伤还没痊愈，医生嘱咐他清淡饮食一周，所以就没出门买菜了。 “这周末。”晏寂淡淡道：“我出门一趟，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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