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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吃过晚饭,温言终于忍不住提了一嘴,问晏寂:“你每天都在书房干什么啊?” “看书。”对方轻描淡写。 温言显然不信:“你这么爱看书?” 虽然晏寂看上去还是读书的年纪,但他有时间杀人,肯定是没在上学了,可也没见过他工作。 但不工作怎么赚钱?怎么维持生计? 晏寂却只是淡淡反问:“那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温言认真思索一番,回道:“你被包养了?” 除了这个,温言想不出还有什么工作能让他不出门就有钱拿,而且晏寂的脸看上去确实很像富婆会喜欢的类型。 但他这话说得冒犯,刚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怕惹得对方生气,于是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他的脸色。 但晏寂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反而还笑了笑,眼神玩味地看着自己:“我觉得你更适合被包养。” 温言:“……” 彼此沉默数秒,晏寂忽地话锋一转:“你知道十二年前发生在襄西镇的杀父骗保案吗?” 襄西镇是S市的一个较为落后的小镇,好巧不巧,温言的老家就在那儿。不过他很小的时候就和父母搬到了市区,后来父母车祸去世,他才被奶奶带回襄西镇待过一段时间。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温言对于当年襄西镇发生的事没多少印象,更不知道还有杀父骗保这种事。 他不知道晏寂为什么要说这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对方接着说:“我也这么干过。” 这下温言更懵了:“什么?” “我第一次杀人,是杀的我爸。”晏寂这样缓缓说道,看向温言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我给他买了一份巨额保险,然后等了半年,在家里设计了一场火灾,把房子烧了,他也被烧得只剩一具残骸。” “其实跟襄西镇那个案子差不多,那是我第一次杀人,现场处理得还不够完美,但没想到竟然瞒过去了。” 晏寂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就像只是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琐事,温言却听得起了一身冷汗。 他不由得后退半步,半晌都说不出话。 所以……晏寂是为了钱杀害了自己的父亲? 这简直颠覆温言的三观,他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杀人魔,却仿佛现在才真正看透他的本性。 “他是你父亲。”温言还是忍不住道。 却不知这句话触碰了晏寂哪个开关,只见晏寂的眼神骤然冷下来,沉声道:“他不配。” “你之前不是问我身上的疤都是哪来的吗。”他顿了顿,上前一步,逼视温言,眼睛漆黑,深不见底,一字一顿道:“全是他弄的。” 温言呼吸一滞,不自觉地低下头,避开那过于压迫的视线,想到晏寂身上那些狰狞的疤痕,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听晏寂讥讽地笑了笑:“你父亲会这样对你吗?” 温言想起自己的父亲,其实他对父亲也没什么印象,记忆里父母好像总是很忙,很少待在家陪他。 直到他十岁那年,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 他还没得及享受父母的关爱,就失去了他们。 不过他虽没感受到父爱,但至少父亲从未打过他,这么一对比,晏寂的童年似乎要比他惨得多。 或许,晏寂会变成如今这样,跟他父亲有很大的关系。 温言垂着眸,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他抬起头,迎上晏寂的目光。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晏寂的腰,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紧紧抱着他,把脸贴近他的胸口。 这实在太突然,晏寂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没有推开,任他抱着。 空气安静下来,刹那间,仿佛岁月也静好。 只是晏寂一句话就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氛围,他低笑一声,挑了挑眉:“你是在勾/引我吗?” 温言:“……” 果然要让杀人魔动心是很难一件事。 自他和晏寂第一次上床,晏寂便像是对这种事上瘾了,这半个月就逼迫他做了三次,每次都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温言开始是反抗过的,但他人被攥在晏寂手里,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最后只会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狈。 所以温言后面也就躺平了,他想自己既然摆脱不了当下这种处境,也不能白给对方干,不如就顺势勾/引他。 若是晏寂对他动了心,说不定就会放弃杀他的念头。 只是要让杀人魔动心,真的很难。 半个月的时间,他和晏寂的关系只在肉体上更进一层楼,其他方面就是在原地踏步。 就比如现在,温言尽量想让晏寂感受到自己的“温暖”,但晏寂却认为自己是在勾引他。 不知该说晏寂是看破一切,还是单纯不懂情趣。 温言从晏寂怀里抬起头,手指无师自通地在对方胸口慢慢画着圈,拿眼神撩拨他:“那我勾到你的心了吗?” 这话一出口,温言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被自己恶心到了。 晏寂却眼神一沉,呼吸陡然变得粗重,铁钳般的手指扣住他乱动的手,嗓音低沉:“你想要了?” 还没等温言有所反应,就一把抬起他的下巴,微微弯下身,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来。 反应过来时,温言已经被晏寂抱去了卧室。 晏寂两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托着温言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抵在墙面上,发狠了一样吻他。 温言被亲得透不过气,特别是这样的姿势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双手紧紧抱住晏寂的脖颈,好怕自己摔下去。 “唔…去、去床上……” 晏寂这会儿倒是听话得很,亲了一会就把人乖乖抱到了床上,屈起一条腿跪在床边,俯身看着身/下的人,两眼簇着一团火。 温言微微张着嘴喘气,眼里蒙了一层水雾,白皙的脸颊透着绯红,看上去就想让人狠狠欺负。 晏寂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只伸手解开自己的两粒衬衫扣子,就迫不及待地又压/了上去。 温言知道这次玩过火了,百分百要渡此一劫,只希望这次的劫能轻点,于是恳求道:“你能不能轻点?” 晏寂挑了挑眉,两只手撑在温言身侧,近距离地看着他,笑了笑:“可以啊,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这次可能比平时久,能接受吗?” “……” 温言想说,他一分钟都不能接受! …… 直到天蒙蒙亮,温言才知道这个久的概念是多久。
第28章 撒娇 “我不行了,下个月你来吧。” 看着镜中的人影,温言在心里道。 这个月即将过去,晏寂和他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温言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渡劫,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但对方也跟他推脱:“我不行的吧?” “……” “再坚持一个月……”对方劝道:“阿言,如果赌赢了,他说会答应你一个要求,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 温言知道对方的意思,他之前跟晏寂玩过一场“游戏”,猜韩宇他们失踪的事多久能上新闻,如果猜对了,晏寂就会答应他一个要求。 当时温言说让晏寂去死,其实只是逞口舌之快,他真正想要的是自由,他想让晏寂放过自己。 但—— “如果赌输了呢?”温言觉得自己猜错的几率更大。 到那时他会被晏寂杀掉。 “赌输了,他也不一定会杀你。”对方却反驳了他:“如果他爱上了你,应该就不会杀你了吧。” 温言看着镜中的人影,目光落在颈侧那块皮肤上,上面有几处明显的红痕,是昨晚晏寂吮出来的。 这些天,他身上几乎没“干净”过。 温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只是每天做那种事就能爱上我?他不过是对我的身体还有些兴趣。” 谁能保证这种兴趣能维持多久?等哪天对方腻了,便是他的死期。或许是两三个月,但肯定不会超过半年。 还是得想办法逃。 * 最近,晏寂没再用锁链拴着温言了,但温言也找不到机会逃跑,因为晏寂每天都待在家,而且卧室还有监控。 温言现在倒是对晏寂没那么怕了,偶尔还会忘记他是一个杀人魔,把他当成正常人相处。 大概是晏寂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导致温言有些“恃宠而骄”,就比如今晚,他居然大胆到向晏寂索要手机玩。 “看我干什么?我真的只是想玩玩手机。”温言撇着嘴抱怨:“你看我整天什么也玩不了,都快发霉了。” 那模样像极了耍赖的孩子,就差在床单上打滚了。 但晏寂依旧不为所动。 于是温言只好拿出杀手锏:撒娇。 这也是他最近才摸索出来的,可以说百试百灵。 只是温言很少会拿出来用,毕竟让他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撒娇,实在是有点拉不下脸。 何况这个男人还比他小。 不过即便觉得难为情,温言撒起娇来也不显得别扭,自然地抱上对方的腰,软声软气:“哥哥,求求你了,我只玩一会儿好不好?” 晏寂:“……” 晏寂受不了一样推开他,转头就拿了一部旧手机丢给他。 手机虽是旧了点,但基本功能都齐全,只是没插电话卡,不能打电话,也不能发短信。 温言靠在床头看着手上这部旧手机,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心想真是够谨慎的。 不过温言也没想发求救短信,他只是想搜一下S市最近的新闻,看韩宇的事有没有登上新闻。 这样想着,温言又小心翼翼地偷觑晏寂一眼,见对方正专心看一本书,没注意自己,便放心地点开了浏览器。 他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倾斜四十五度,偷偷摸摸地在搜索栏里输入“2020年S市连环杀人案”等字眼。 结果没搜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才想起来应该搜失踪案。 于是又搜了2020年S市失踪案、连环失踪案、韩宇失踪……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温言还没来得及把搜索记录删掉,手中的手机就被夺走了! “诶!” 温言伸手想去抢,可晏寂已经将视线移到了手机屏幕上。温言顿时心跳如麻,快速思考着该如何解释。 但晏寂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看到那些搜索记录也只是挑了挑眉:“还以为你在看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 说完,又把手机丢了回来。 温言愣愣地接过手机,一时情绪还平复不下来。 晏寂看着他笑了笑:“离赌约的最后期限还剩半个月,到时候要是上新闻,我不会瞒着你的。” 半个月…… 温言恍惚地想,只剩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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