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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上新闻，”温言眼睫颤了颤，艰难咽下一口口水，倾身凑过去，抬眼看着晏寂，颤声问：“到那时候，你会杀了我吗？” 晏寂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要遵守游戏规则啊。” “什么游戏规则？你说清楚点。”温言没听明白，急切地攥住晏寂的手，整个人几乎都要扑到他身上。 晏寂顺势搂过温言的腰，将他拥入怀中，动作亲昵地摩挲着他的鬓角，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情面：“这个游戏的输赢，不是决定我们的生死吗？” 温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最开始是说，如果我赢了，可以答应我任何一个要求。” 晏寂低下头与他近距离对视，深深地望进他眼底，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开口：“对啊，你当时不是说，如果你赢了，就要我死吗？” “那是我胡说的。”温言立刻否认，顿了顿，找补一样地说道：“我怎么会让你去死。” 晏寂眉毛一动，搂在温言腰上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嘴巴几乎要蹭上他的唇角，却在最后一厘米堪堪停住。 他压低声音问：“那你想要什么？” 温言心说我当然是想要离开，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说，因为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心里盘算着，温言稍稍抬起头，嘴唇在对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佯装害羞地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晏寂，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晏寂：“……” 温言：“…………”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很久。很久。 温言终于忍不住抬头去瞧晏寂的反应，却没想到这一眼，竟直直撞进了对方的眼底。 四目相对，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温言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想要从对方怀里挣开，但看到那双黑瞳里流露出来的情绪时，他忍住了。 对方好像在期待什么——也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但他还是迟疑地伸出手，抱住了晏寂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绵长。 等一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温言喘息着，好似告白一样轻声说：“晏寂，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第29章 计划出逃 自那天温言向晏寂告白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倒真有点儿像情侣了。 包括但不限于：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玩双人游戏，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等等。 当然，所有甜蜜的表象都是温言装的。至于晏寂——他其实没什么变化，只是对温言更加纵容了。 温言想吃什么，他会出门买。 温言想玩什么，他会尽量满足。 当然，前提是所有的活动都只能在家进行。 温言要是想出去，那门都没有。 温言试探两次无果后，便不敢再试，因为在他第二次提出想出去走一走时，晏寂明显是生气了。 当晚，就把他按在床/上狠狠折/腾到了天亮，任他怎么哭喊求饶都不停，搞得他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温言暂时放弃了出去的想法。 直到那一天——7月26日。 “近日，S市连续发生4起人员失踪案件，目前失踪人员身份均已核实，警方已成立专项工作组展开全面调查……” 电视上正播放一则新闻，温言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画面中弹出的醒目标题，已然听不清后面在讲什么了。 【S市发生系列人员失踪案 警方已介入调查】 只有这些加粗的大字钉入视网膜，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温言觉得这简直是上天给他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不会吧？我竟然赌赢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思绪混乱之际，肩膀忽地一沉，是洗完碗的晏寂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了温言的肩上。 晏寂的手很好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手上还沾着水珠，在温言的肩膀上留下几道微凉的水痕。 耳边拂过一片热气，晏寂就着这个搭肩的姿势，站在沙发背后，微微俯身，凑到温言耳边低语：“你好像在抖，是太兴奋了吗？” 话落，他撩起眼皮，同沙发上的人一起盯着新闻画面。 温言眼睫颤了几下，这时才像是回过神，心跳却久久不能平复，只能勉强控制好面部表情。 “我、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真让你猜对了？”晏寂接过他的话，绕到沙发前面，在温言身边坐下来，侧过头冲他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颇有些笑里藏刀的意味。 “我说过只要你赢了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你也说过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难不成现在反悔了？” 听到这话，温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倏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裤料攥出褶皱。 他怀疑只要自己说出一个“是”，对方就会立马杀了他。 温言咬紧嘴上的一块嫩肉，勉强挤出一个笑：“怎么会？我只是有些担心，警察会不会来找你？” 他顿了顿，又往电视上瞟了一眼：“新闻上说警方已经在调查了。” 晏寂眯了眯眼，听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似乎觉得有些吵，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才冷声说：“他们查不到我头上，你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说，温言才更担心了，心想他也太自信了吧，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完美犯罪吗？ 不…也不一定…… 温言忽然想起来七年前烂尾楼那件事，他当时在楼梯口和晏清拉扯纠缠，导致对方摔下楼，肯定是留下了指纹，可后来警察却没有找过他。 警方把这一案归为了自杀案。 温言对其中的缘由并不清楚，当年是韩宇帮他处理的那件事，他也不知道韩宇做了什么，才让警方草草结案。 温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晏寂，斟酌着问：“你为什么这么确信，警察不会调查你？” 晏寂与他对视，良久后才缓缓移开视线，往后陷进沙发里，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姿态放松。 “就算调查我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吗？”他顿了顿，笑着侧过头：“说不定连尸体都找不到。” 温言抿了抿嘴，沉默了。 他不知道晏寂是否真的有那个能力能做到完美犯罪，但他确实被唬住了。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永远和对方绑在一起，温言逃跑的想法再次变得强烈起来——他决定再试一次。 计划是这样的，温言打算先让对方放松警惕，大概过个一两周，再提出想要出去玩的想法。 只要出去了，就有机会。 只是，要如何让对方答应呢？想起之前的两次，晏寂都拒绝了，第二次甚至还生气了。 都说事不过三，如果下次再提起想要出去，搞不好晏寂会怀疑，说不定还会重新把他锁起来。 但，凡事总要试一试嘛。 * 2020年8月4日，周一。 温言决定就是今天了，正好是被关在这里的三个月整。 早上起来，温言拉开窗帘，抬头看着高悬在空中的太阳，隔着一层玻璃都能感受到它的炙热。 今天是个出门的好天气。温言眯了眯眼，在心里想。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温言站在窗前没有动，只一会儿，一个熟悉的气息便靠近，从背后环住了他。 窗外的光斜斜铺进来，两个影子在地板上重叠在一起。 晏寂懒洋洋地将下巴靠在温言削瘦的肩上，听到对方叹息似的说：“我好久都没见过太阳了。” “太阳有什么好看的。”晏寂非常煞风景地来一句。 温言：“……” 从对方怀中转了个身，温言面对面看着晏寂，煞有介事地道：“晏寂，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晏寂挑眉：“你的生日？” “……不是。”温言倒是很实诚，他语气认真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你听说过季度纪念日吗？” 从客观上来说，他们确实在一起三个月了，于是晏寂认同了他这个说法，道：“你想要庆祝？” 晏寂心想，如果温言想要，他可以出去买一个蛋糕，买一束玫瑰，为对方做一顿烛光晚餐。 书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注：为了学习如何恋爱，晏寂特意买了一本恋爱指南来看。) 但温言却摇了摇头：“我想跟你约会。” 晏寂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约会应该做什么——他还没有从书上学到。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温言弯起小指勾着对方的中指，羞涩道：“就是，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啊，逛街吃饭啊。” 晏寂皱眉：“这就是约会？” 温言点点头，说：“别人约会都是这样。” “我们不一样。”晏寂却不容置喙道：“你想看电影，在家也可以看。” 温言暗暗咬了咬牙，心想果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糊弄过去。不过晏寂没生气，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 温言大脑快速思考着，忽然灵光一闪，伸手猛推了晏寂一下，晏寂没注意，直接被推得一个趔趄。 还没等他反应，温言就先怒了：“你什么意思？你难不成要关我一辈子？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也不行吗？” 说着，他上前一步，猛地拽住晏寂的衣领，瞪着眼睛，一副怒极了的凶样：“你是不是怀疑我会逃跑？晏寂，你不信任我，我和你睡了这么久，你还是觉得我想逃，是不是？” 晏寂：“……” 温言深吸一口气，神情缓和下来，手指却依旧紧紧攥着对方的衣领，以一种极其失望的语气说：“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那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要让我再对你有任何念想。”
第30章 准备脱身中… 一个小时后。 在温言精湛的演技下，终于如愿以偿地出了门。 目的地不是市区繁华的商业中心，而是城西一家客流稀少的商场。 温言对于晏寂把约会的地点选在那里并不太意外——他还是怕自己逃跑，虽然嘴上未说。 人流量越少的地方，对晏寂来说才越容易掌控局面。 刚一踏进商场大门，冷清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偌大的商场只有寥寥数人，一楼好几家店铺都停业了，还在营业的门店也透着股清冷劲儿。 虽然看到商场外部的萧条景象时就有所预料，但温言还是不得不佩服一句，晏寂是真会挑地方。 入门有一家奶茶店，有三个女生在那里买奶茶。晏寂看到了，问旁边的温言：“喝奶茶吗？” 温言也看向了那里。他其实不爱喝奶茶，太甜了，但看到奶茶店有人，还是点了点头：“喝。” 他得想办法向路人求救，或者制造一些混乱，吸引外界的注意，这样才能方便他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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