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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却丝毫不惧，瞪向晏寂的眼神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他冷笑一声，说：“回去后，你就会杀了我，是吗？” 晏寂叹了口气：“又说胡话——” 话音未落，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眼角凌厉地往某处一瞥，紧接着他抓紧温言的手腕，强硬地拽着他朝那处走去。 最后停在了一个举着手机的年轻女生面前。 “在拍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女生见他这么问也没把手机放下来，还把镜头对准了他那张俊美的脸，毫无忌惮地问：“帅哥，咱们S市那几个人失踪，是你做的吗？” 晏寂沉下脸，耐心已然到达了极限。他绷着嘴一言不发，伸过手就要去夺对方的手机。 女生见状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护着自己的手机，一边提醒道：“帅哥，我直播间可是有一千多位粉丝看着呢，你可别乱来啊。” 说完，她又把手机举起来，摄像头对准面前的俩人，冲晏寂旁边的温言眨了眨眼：“哥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诶？有粉丝报警了？这么热心的嘛哈哈，万一是误会呢？”
第32章 脱身失败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被硬塞进副驾驶的温言艰难地撑起身，想要去摸车把手，可他双手被一根领带反绑在了身后，完全动弹不了。 “你这样把我带出来，不是更坐实了你嫌疑犯的身份？”看着坐进主驾驶的晏寂，温言嘲讽道。 晏寂系上安全带，冷冷瞥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乖乖待在那里，等警察找上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温言笑了一下，把曾经他对自己说的话还回去：“你逃不掉的。” 晏寂腮部肌肉动了动，少顷也轻笑一声：“我会在警察找到我之前，先把你杀了。” 说罢，他发动汽车，一脚猛轰油门，车子立时窜了出去。 温言没系安全带，被惯性带着一头撞向中控台，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温言疼得眼角沁出泪。因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竟一时直不起身。 在一个红绿灯前，车子才慢慢降速，晏寂单手把着方向盘，另只手扶正温言的身子，利落地替他系上安全带。 倒吸一口气，温言狼狈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才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 他皱皱眉，又回头去看开车的人：“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晏寂目不斜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过了很久，车厢内的两人都保持沉默。 温言时刻观察着车外的路况，发现车子驶向了城郊，道路愈发开阔通畅，周围的建筑少了起来。 “你要把我带去哪里？”温言忍不住再次问。 “嗯……”这次晏寂出声了，只是他答非所问：“这是我第一次跟人约会，一起看电影。” “……” “都是假的，对吗？”他侧头瞥了温言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好像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温言抿了抿唇，把看向车窗外的视线收回来，但也没落到旁边人的身上，只是定定地看着前方。 静默半晌，他才低声道：“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杀了我很多次的人约会？”他顿了顿，语带讽刺：“你别告诉我，你真喜欢上我了。” 这种话并未激怒到晏寂，反而他还一脸平静，只是在听到某个字眼时意外地挑了挑眉：“很多次？” “……”忘了对方只记得上次循环的事了。 可温言记得在上次循环里，他好像开始就告诉过晏寂，自己被他杀了好多次……难不成晏寂的记忆也不全？ 正想着，旁边晏寂的声音又传来：“我杀了你很多次？”他语气一顿：“上次是第几次？” 温言也不记得是第几次了，随口扯道：“十几次吧。” 晏寂倏地轻笑一声，意味不明：“有意思。”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温言终于忍不住看向晏寂，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心里顿时沉了下来。 和晏寂朝夕相处这么久，他最熟悉不过晏寂这么笑意味着什么，那是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晏寂说：“我本来想带你体验一起被追查的感觉，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温言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本来没打算杀我？” 晏寂打着方向盘在前方路口转了个弯，竟是要原路返回。 “现在打算杀你了。”他冲温言露出一个堪称无害的笑容，看在温言眼里却更觉悚然。 温言头皮一阵发麻，心跳随着车速一同飙升，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他明白晏寂的想法，肯定是觉得他这次死后又能重生，然后一切回到原点，回到他被绑架的那天。 可他有预感自己真的不能重生了，他说的是实话，但晏寂却不信：“你又骗我，是怕下一世你就逃不了了？” “什么下一世，没有下一世！”温言气急了，要不是手被绑住了，他真想往晏寂脑袋敲一下。 “晏寂，你杀了我，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温言没好气地说道。 “我会陪你一起。”晏寂却误解了他的意思：“还是说，你觉得下一世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他故意停顿一下，意味深长地看温言一眼，说：“这次好像是你不记得吧？” “你还很骄傲？”温言反唇讥讽。 晏寂弯了弯唇角：“那倒没有。” 温言绷紧嘴，把头偏向另一侧，不再理他。 一路沉默。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栋无比熟悉的破败建筑前。 晏寂会选在这里结束他的性命，温言其实并不意外，毕竟这是一切的开始，是他逃不出去的循环。 看着面前这栋破败灰暗的大楼，温言不禁恍惚地想，难道这次死亡，循环就真的结束了吗？ 老实说，其实那也只是他的主观猜测，并没有确切的依据。 或许死后还会进入新一轮的循环，只是他会像这次循环一样，忘掉上次所发生的事。 可是这样就更可怕了。要是晏寂也进入下一次循环，且记得所有发生的事，那他岂不是永远也逃不掉了？ 温言思绪纷乱，不觉间就被晏寂带到了顶楼天台。 烈日灼烤着整个天台，灰尘在光影里缓缓沉浮，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燥热又腐朽的气息。 断墙残垣，碎石枯草，无处不显荒芜。 晏寂把温言推到天台边缘，然后才替他解开双手的束缚。 这栋楼的天台没有护栏，再往前踏一步就会掉下去。晏寂把解开的领带往下面一扔，那条领带便如一缕黑绸般悠悠坠落，无声无息。 温言不敢往下看，下意识想往后退，可晏寂高大的身躯就如一堵墙一样挡在他身后，让他无路可退。 温言咽下一口口水，之前在车上还没觉得害怕，到了现场才觉得有多吓人——原来六层的楼离地面竟这么高，好像一眼望不到尽头。 掉下去的话，肯定会很疼的吧。 虽然温言死过很多次，但不代表他就对痛感免疫了。 他怕疼，更怕死。 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有着强烈的求生欲。 ——他不想死。 “晏寂……”温言转过身，抓住晏寂的双手，眼神乞求地看着他，声音染上哭腔：“我真的不能再死了……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好怕，我真的怕……” 晏寂垂下眸，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片阴影，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面部轮廓被勾勒得异常柔和，眼神看起来甚至是温柔的。 他抽出一只手，轻轻抚上温言的脸颊，语气柔和得像是在讲动听的情话：“别怕，我陪你一起。” 温言绝望地摇着头，眼里闪烁着泪光，想再说些求饶的话，结果刚张开嘴就被对方吻住了。 口腔里瞬间充斥对方的气息，还有一丝咸味。 发现晏寂正把他往天台外带，温言立时剧烈挣扎起来，想要挣开对方，可他连这个吻都挣脱不了。 “唔……不要……！” 一只脚忽地踏空，温言心脏骤然一缩，双手下意识缠紧对方，却迎来了更强烈的失重感。 ——是晏寂带他坠下了楼！
第33章 重回七年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震得温言胸腔发颤，顷刻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好像只是一两秒，温言的视线重归清明，然后他看到了一片鲜红的血泊。 没看清躺在楼梯下方的人是谁，但那个场景如刻入骨髓那般深刻。 温言瞳孔骤缩，立刻尖叫着向后踉跄退去，直直跌倒在地上。耳边嗡声一片，心跳剧烈异常。 尖锐的嗡鸣声中，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他妈怎么把她推下去了！” 回头看，竟然是韩宇！ 怎么会……？ 韩宇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又是噩梦…… 温言大脑一片混乱，完全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记得自己明明是被晏寂拉着坠了楼。 如果他没死，该是又回到了被绑架的那个黑夜，可为什么现在却是这种诡异的情况？ “他妈的！” 头顶上方爆出一声粗口，温言胳膊被一只大手抓住，韩宇用力将瘫倒在地的他拽了起来，骂道：“你是疯了吗？” 温言呆滞地眨眨眼，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在面前这张铁青的脸上，喃喃道：“我是在做梦吗……” “真疯了。”韩宇重重吐出一口气，没好气地放开他的胳膊，转头瞟了一眼摔下楼的晏清。 只见对方一动不动，后脑淌着鲜血，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烂尾楼里的其他人也跑了过来，挤在韩宇身边纷纷往楼下看。一个男生问：“她死了？”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报警啊。” “报什么警！”是韩宇厉声打断了几人的话，韩宇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几个，恶声恶气地威胁：“你们谁都不准报警，听到没有？”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 宋嘉栎皱紧眉头，上前一步，不可置信地问：“你要包庇他？韩宇，他什么人值得你为他这么做？” 韩宇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平时虽然都混的很，但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但韩宇却还在强装镇定，他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这时被晾在一旁的温言却忽然出声：“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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