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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这样的。 因为他把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通向外面的出口——这个房子好像没有大门。 可没有大门,怎么出去呢? 正疑惑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醒了?” 温言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回过头,看到晏寂居然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后,吓得魂差点飞了。 “你从哪里来的?”温言腿软地后退半步,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他刚刚分明把整个屋子都找过了,都没看见晏寂的身影。 “从外面来的。” 他听到晏寂这样回答。听起来竟分外诡异。 现实中晏寂哪会这么说啊,肯定是梦,对,一定是梦…… 温言二话不说,当即就朝自己受伤的手腕狠狠咬下去——既然是梦,肯定就不会痛。 可还没咬到,晏寂这个畜生竟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咬——连在梦里都不能如他所愿。 “你干什么?”晏寂拧起眉头,脸上隐隐带着怒。 温言也生气了,在现实里他对晏寂做不了什么,在梦里还怕他不成? “啪”的一声,温言毫不犹豫地朝晏寂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要扇第二下的时候,才感觉到掌心发麻。 温言愣了下,疑惑地看着对方被自己扇红的那半张脸,不可置信道:“我不是在做梦?” “做什么梦?”晏寂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被温言平白无故扇一巴掌,也很无所谓一样。 温言蜷起手指,愣愣地说:“我明明在房子里没看见你……” 晏寂说:“刚刚才回来。” 温言皱眉:“从哪里回来的?” 晏寂:“外面。” 温言:“……” 深呼吸一口气,温言问:“进来的门呢?” 晏寂:“没有。电梯直达。” 说完,他忽地笑了笑:“你以后想出去,只能走电梯。但电梯需要刷卡,所以没我的允许,你就别想出去了。”
第45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啪!” 又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晏寂半边脸更红了。 温言气急地瞪着他:“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晏寂抬起指尖碰了下被扇麻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微妙,语气淡淡地说:“你不跑,我就不会关你。” 温言扯扯嘴角,自嘲地笑一声:“我跑得掉吗?” 晏寂没说话,只垂眸瞥了眼他赤着的双脚,然后转身去玄关的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出来。 他弯下身,刚把拖鞋放到温言脚边,就被对方没好气地一脚踢开,刷地一下滑出去好远。 晏寂愣了下,抬头去看他。 温言后退两步,吐出一口气:“这样有意思吗?” 晏寂缓缓站起身,似乎没听懂:“哪样?” “把我关在这里——”温言声音不自觉拔高,情绪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你想干什么?随时随地的上/我?” 明明他都已经忘掉上一世的事了,结果因为晏寂,这个疯子,让他又回到了一切不堪的原点。 “晏寂,我对不起的人不是你。”温言哽了一下,鼻头忽然有些酸:“如果你因为我伤害晏清的事还对我有怨,你可以让我跟她道歉,哪怕是下跪也行。但我不亏欠你什么——” “你骗了我。”晏寂沉声打断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节用力而发白,一字一顿道:“你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是逼不得已。”温言闭了闭眼,扭过头,不去看晏寂那副好像自己受了多大伤害的眼神。 空气沉默几秒。 只听一声突兀的低笑。 “逼不得已。”晏寂将这四个字慢慢重复一遍,好似要把每一个字都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所以,”晏寂猛地伸出手,用力把温言的脸掰过来,逼他与自己对视:“从头到尾都是我逼你的?” “我逼你跟我说,你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温言皱紧眉,下意识反驳:“我没这么说过。” 晏寂看着他,一双眼睛又黑又沉,看得人心里生寒。忽然,他嘴角扯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语气意味不明:“你这一世又记得多少?” 听到他的话,温言一下子懵了。 上一世的记忆他应该没忘,只是时隔太久很多事都模糊了,他也不愿想起,毕竟都是些腌臜事。 但晏寂却说:“上一世,你跟我表白,说喜欢我,想跟我永远在一起。” “你放屁!”温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想不到晏寂竟然这么厚颜无耻,在这里编造起故事来。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杀了自己这么多次的人表白,还说喜欢他?简直是无稽之谈,是诽谤! “不记得也没关系。”晏寂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说:“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你走。” * 一小时后,晏寂去厨房下了碗面,叫温言过来吃。 温言置若罔闻,抱着双腿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中某一处,仿佛被剥离了灵魂。 听到晏寂说不会放他走后,他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大发脾气,只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沙发里,脚上依旧没穿鞋。 晏寂走过来把那双拖鞋又放在了温言面前,顺势在他旁边蹲下,顿了顿,说:“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温言眼睫颤了几下,总算有了一点反应,但他没说话,只是将脖子以最大程度地扭了过去,不去看对方。 晏寂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只要你在我身边待够一个月。一个月结束,你还是想离开的话,我会放你走。” 温言咬了咬唇,慢慢将脑袋转回来,撞上晏寂那双认真的眼神,分不清他这话是真是假。 一个月结束,他真的……会放过自己吗? 温言犹豫不定,这时又听到晏寂说:“但有一个要求,这一个月内,你必须什么都听我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温言下意识问,问完才觉得好笑,晏寂能让他做什么呢,无非就是那种事。 这跟被包养有什么区别?哦,还是有区别的,起码被包养还有钱拿,而他是免费的。 “你想睡/我一个月?”温言嘲讽地笑笑,还不等晏寂回答,声音便沉下来:“做梦。” “让我跟你一个月,还不如杀了我。”他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否则我会想办法杀了你。” 对于温言的恶语相向,晏寂仿若未觉,只淡淡地说:“我不会碰你。” 他抬起眸,迎着温言全然不信任的眼神,低声重复一遍:“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 “……”温言动了动嘴巴,被晏寂这句话搞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半晌才轻吐出一句:“你昨晚还……” “因为我很生气。”晏寂这样说,然后将目光移向温言那截露出来的白皙脖颈,上面有一个深深的牙印,是他昨晚留下来的,应该一周都不会消。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痕迹。还有,你故意说那种话气我。”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可温言听得心里更不舒服了,照他这个意思,难道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不成?还不许别人碰他…… 温言轻吐一口气,问:“晏寂,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是随心所欲的玩物,还是喜欢的对象?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谁喜欢一个人,会只想把他关起来。 或许在那三个月的相处中,晏寂确实对他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愫,但绝不是纯粹的喜欢。 晏寂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温言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把晏寂当成什么了?杀人魔?疯子?变态? 这种话还是别说出来为好,要不然晏寂听到后又要发疯了。 于是他岔开话题:“你说只要在你身边待够一个月,就会放我离开,不是骗人的吧?” 晏寂未置可否,只是伸出手,不容抗拒地将温言两条蜷曲起来的腿拉直,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他的脚踝,替他穿上拖鞋,才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想走,我就会放你离开。” 不都是一个意思嘛。温言撇撇嘴,暗自腹诽。 晏寂不轻不重地在对方小腿上捏了一下,站起身,然后把沙发上的温言也拉了起来。 “从现在起,游戏就开始了。”他说。
第46章 有病。 温言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段被囚/禁的日子,只是他的双脚不再被束缚,可以自由的行动。 当然,仅限于在这个房子里。 中午晏寂做了三菜一汤,或许是那三个月摸清了温言的胃口,做的菜都是温言喜欢吃的。 但温言兴致怏怏,便没有吃多少。 他想起自己在酒吧的工作,是两年前开始入职的。 他刚来A市那会儿,换过好几个工作,干过便利店的兼职,当过餐馆的服务员,后来经人介绍去了鎏庭,也就是他现在工作的地方。 鎏庭是A市有名的声色场所,来那里消费的基本都是上流人士,除却常规的餐饮酒水服务,还包含一些特殊的服务。 温言只是个普通的侍应生,在鎏庭工作两年,从没有遇到过像昨晚那样的情况,如果不是当时他喊出了晏寂的名字,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多好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闹了昨晚那一出,他还能不能回去继续工作。 他其实挺满意酒吧那份工作的,每天只需工作八个小时,工资还高,仅两年他就存了十几万下来。 他原本还计划着等存够五十万,就回老家租一个门店,开间小卖部什么的,这样过完下半生也很好。 只可惜…… 温言无声叹了口气,心想,人果然不能立flag,不然往往事与愿违。 “在想什么?”晏寂洗完碗筷出来,看到坐在客厅发呆的温言,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 温言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的手机……还有一些私人物品还放在酒吧,我想拿回来。” 晏寂顿了一下,问:“私人物品是那五十四块现金?” 温言皱了皱眉,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帮你拿回来了。”晏寂说:“昨晚。” “你拿回来不告诉我?”温言一言难尽地抿了抿唇,站起身走到晏寂面前,朝他摊开一只手:“把手机还我。” 拿到自己的手机后,温言先登上了微信,一眼就发觉出了不对劲——置顶的对话框消失得无影无踪,聊天列表只剩几条系统通知。 而他的好友列表,竟然也从两百个变成了二十个! 温言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出去,怒瞪着晏寂,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他搞的鬼,“你有病是不是!” 晏寂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一脸坦然地说:“酒吧的工作你不需要做了,留着你以前的那些同事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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