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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心情再听这个女人说下去,说半天说不到重点,全他妈都是废话! “你他妈谁啊?”花末被一道力气往后一丢,整个人回不过神,手中的食物被盛电动接过,秦洅佔的声音欠不啰嗦的,横出起码五条街。 女人看着秦洅佔,“你管不着。”她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换句话说,全国人民都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她是我后妈。”花末生怕恶心不是这个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俏皮的笑意。 “我可去你的,长成这个德行还你妈?你这颜值认我当爹还差不多。”秦洅佔喝了一杯水润润嗓子,他刚刚找花末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女人和花末说的话,怒火中烧。 要不是在国家队磨了磨性子,别管妇女老少,现在自己早他妈上两个嘴巴子了。 女人被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有意让这群人看清花末,“要是没有你,所有人都不该是这个结局,池树不会无家可回,我也不会离婚。” “怪不得你家破人亡,天生就不是个好东西!” 一杯饮料浇上去,女人一声尖叫,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洅佔。 “好好刷刷您脸上长着的粪坑!”秦洅佔生气的次数不多,但这个人说的话让他受不了,周钚孚拉着他,身边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们这么多人,算不上有多高的热度,但被人拍了还是麻烦。 花末也上来拉住秦洅佔,看向狼狈的女人,嫌弃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污垢,“滚,别让我看到你,你知道,把我惹烦了,我可不管你是谁。”他的视线尖锐深沉,低声威胁。 周钚孚把秦洅佔拉走,本来今天聚在一起都挺开心的,被这个事情一搅和,几个人又都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质。 陈峰和盛电动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很识趣的没有问,花末也懒得再继续装了,却还是扯着一个淡淡的笑意,这么多人来,他总不能拉着个脸。 本来就挺败兴致。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酒吧很牛逼,走啊,喝两壶。”无意间侦破花末的私事,而且情况都不一样,几个人面对花末的邀请都有点尴尬。 秦洅佔摇摇头,“年纪大了,蹦不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先撤了。” 盛电动点头附和。 花末嗤笑一声,扭头鄙视他们,“你们有病吧?我现在心情不好,也懒得装,现在就想来人陪我喝酒,不是你们,也是别人。” 五个人沉默了一阵,还是周钚孚率先开了口,“只要你承受的住秦洅佔耍酒疯砸东西,就没问题。” 秦洅佔:“……周钚孚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盛电动死死憋着笑,陈峰率先破防,几个人笑作一团,花末把眼圈都乐红了,他脸总是不自觉地想笑,无论因为什么事儿,下意识的就要笑,包括心口疼的时候。 他想要问清楚,不管自己是不是原谅,其实当年他都该听池树解释一下的,就算哪怕自己依旧选择离开。 秦洅佔来时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花末又何尝不懂,上一秒还揉着自己的脑袋说小末崽儿乖,哥哥一会儿就回来,并俯下身给他一个温柔如暖风的亲吻,像是雨中发芽的嫩叶,湿润,暧昧,转过身又红着眼圈看着自己说要订婚。 他是自由的,亦是冲动的,当初去参加俱乐部举办的国家队培训是冲动,现在一时退队回来也是冲动,但他无论怎样都从未后悔过,他怕自己后悔,更怕自己做错了选择,怕自己对池树心软,因为不管自己怎样误会,受过的伤和承受过的疼是真的,除非池树和自己承受疼痛的重量是一样的。 他想听池树亲自和自己讲明白。 毁约是毁的什么约,订婚又是从哪来的,还有,为什么现在他没有家了。 为什么和自己一样,没有家了。 五个人开了一个卡座,陈峰一口气要了好几个玻璃杯在交杂的灯光中折射出艳丽的美,桌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酒,花末率先拿起一瓶,用薄唇抵着杯沿,仰头时那喉结显露了出来,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缝,白皙精致的面容隐秘在阴暗的角落里,又被五彩斑斓的光芒闪过,像是泼上了颜料的精美雕塑。 秦洅佔笑着拿起一杯酒,在嘈杂的DJ中吼,“真他妈不仗义!都不带跟兄弟干杯的。” 剩下的三个人磕了一个,周钚孚没动,秦洅佔也没打算让周钚孚动,不然他们几个醉了还有一个清醒的可以主持大局。 花末眯着眼,身边一阵香气涌过来,闻得他想吐,“喝一杯么?”低领的露出了半个月/匈的美女,穿着包臀裙,露出了妖娆的身姿,匍匐在花末脸边,撩动他的长卷发。 秦洅佔放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一瞬,一只手将秦洅佔的酒杯接过,他不解的扭头看着周钚孚,那人捏了捏他的脸,“喝完会难受。” “所以你喝?”秦洅佔挑着眉问。 周钚孚点点头,秦洅佔也没管他,盛电动和陈峰一个瞪大眼睛一个蹙着眉看着,他们貌似都没见过花末这个样子,美得像是一只妖精,嘴唇因为喝了红色的酒变得颜色重了些,像是一只丝毫不收敛美艳的妖精,不接受,不拒绝,眼神深邃轻佻。 太烦了,花末看着不远处的池树,那个人穿的西装革履,身边有一只同样穿着正装的大肥猪,大肥猪一手搂一个大美女,咸猪手不断,池树的身边也坐着一个,那个小女生悻悻的坐在角落。 灯光太暗了,舞池太吵,花末听不清那个肥猪跟池树说着什么,但那一脸猥琐的笑容让花末自动带入这个人在劝池树动一下身边的诱果。 他在隐秘处注视着,黑暗模糊了他的眼。 他的笑容沉了下来,所有的希望都应该泯灭。 靠近的都应该破碎,躁动的都需要冷却。 在那一瞬间,灵魂下坠,花末再也不需要用笑容掩盖被戳破的情绪。 因为有人比他更激动。 那个暗红的,像是被击破的磐石,被劈碎的海浪般疯狂的视线,他狰狞而痛苦的脸,他们对视,那人心中的恶魔像是要把花末抓过来,锁起来,残暴狠戾的扯断他的翅膀,将他的腿折起来。 否则为什么这么不乖,为什么要接过别人的酒,喝下他的绝望,那双美丽的眸子明明看着自己,残忍而愉悦。 他好像明白了花末嘴里所说的“折磨”。 池树也接受花末任何方式的“折磨”,但绝非自己最接受不了的一种。 秦洅佔想劝,但花末是一个成年人,他做什么自己应该是清楚的,他犹豫自己该不该插手。 所以就眼睁睁看着花末笑着喝下了那杯酒,花末长得是真的好看,眼底像是一击即碎的古镜,滴了一滴墨上去,上挑的眼尾因为微醺泛着红,喝下去的那一瞬间,秦洅佔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那滴泪,在暗处滑落,悄无声息。 可他却依然笑着,在一片轰乱嘈杂的灯光中笑着,像是一只盛放的花朵,一点都不屑于藏着自己的美。 但似乎所有人的忘了,这艳丽到吸引所有人虎视眈眈的花朵,他的花根,长在另外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看着不远处的人走过来,这个人他早上才见过,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像是古时候的书生,文静而稳重,而不是现在这个眼睛猩红冲过来把女人一把掀开的疯子。 花末没有留给那个女人一个眼神,他笑着看池树,轻飘飘的问,“你在气急败坏什么啊?”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自己并没有喝多少,但全身体力流失的厉害,花末知道自己没醉,池树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死死地,捏的他很疼,但花末并没有任何不满,那个人像是压制着即将爆炸的气球一般,压低了嗓子,像是濒死的野兽在无声的咆哮,“花末!”他眼球充血,把后牙都快咬碎了低吼出声。 终于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裂缝,那些痛苦悔恨和脆弱,以及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极力吸引着他的欲/望。 只属于自己的,源源不断的欲/望,像是一把野火燎了天边的云,花末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松懈了下来,得意的样子像是猎物中了自己招的小狐狸。 池树不理会身后追着自己的肥猪,花末却一剂刀眼甩了过去,他厌恶自己的计划被打扰,于是一胳膊把桌边被自己喝完空的高脚杯挥了下去,凌厉的像是跟刺,“滚!”他像是只被侵犯地盘的野兽。 碎裂的玻璃映出无数个花末的笑容和脸。 陈峰站起来要替花末出头,被秦洅佔拉住,并附赠了一句,“傻逼吧你?” 陈峰:……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人骂傻逼了,当初秦洅佔搞对象的时候花末就这么骂他,现在反过来…… 盛电动怔愣的看着,虽然脑子跟不上剧情发展,但他到底是没有陈峰那么傻逼。 花末跟他们当了太久的兄弟,所以他们知道。 明明根本就不爱碰这些东西,更何况凑上来的还是个女人,他在钓鱼。 或者说心甘情愿的被另外一个人钓。 池树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在燃烧,他愤怒的没有发泄口,但依旧疯狂的嫉妒,所有的丑恶都将显露,这些带有节奏的音乐让他的神志越发不清晰,那股子冲动像是压不下去的火儿随着DJ摇摆,这里不是一个冷静的好地方。 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他告诉自己现在应该离开。 他的手却放不开站在自己面前,漂亮的看一眼就难以移开视线的花末。 花末被扯出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胳膊疼的厉害,那个人把他拎出大厅后耳边忽然间就寂静下来,花末没有力气扯开池树的手。 他的呼吸粗重,脸色红润。 最后因为撑不住力气还在脚下绊了个踉跄,池树被风吹了一会儿,把心里的火儿压的差不多后才觉出花末的不对。 他扭过头看着花末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眸子朦胧的像是能滴出水珠,像是退潮的海岸线,那人骨头都泛着酥软,看到池树回头了才开始往他身上塌。 “站不住了。”他往池树的身上蹭,语气犯软,像是嘟囔出来的。 池树心里一慌,立马琢磨出不对,他上前一步搂住花末的腰,语气阴沉幽怨,“你喝了她给的酒。”他撑着花末,让这个人所有体重靠到自己身上来。 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味道,那股子淡淡却并不刺鼻的香味像是刻在了他骨子里,花末的脑子不太清醒,但又觉得意识清晰,他把脸埋在池树的脖颈,那颗心突然间就安定下来,暗影里那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狡黠的像是只狐狸。 两个人都没有点破,池树滴酒未沾,他把花末抗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这一路似乎尾巴都要着火一样,花末总觉得胃里喝下去的东西下一秒就能被晃悠的都吐出来。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身体里的细胞在翻涌,全身上下都跟被烧着了一样燥热,像是有一把火烤着他的五脏,令他欲罢不能,翻来覆去被煎烤,却怎么也缓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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