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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 周钚孚咽了口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谁家差那毛儿八分的呢?”秦洅佔冷笑,他没办法一如往常的看待这件事,因为周钚孚的胳膊现在还圈着白纱布。 秦洅佔狂拽的样子让闻爸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再次强调我的诉求,这已经造成了故意伤害,又是主谋,我不接受和解。”秦洅佔长着一副无害好欺的样子,现在往那里一坐却又无比坚定,他丝毫不畏惧面前两个已经久战沙场的成功中年人士,顺带还翘了翘桌子,冷嗤一声,“上次你家那优秀的儿子还跟我炫耀家里有钱,现在一看果真不凡。” “您家既然什么都能用钱解决,直接给您家好儿子买个冠军吧,不然这又是雇人又是找事的,搁谁谁也够倒霉的。”秦洅佔笑,把那点闻家父母想跳过的东西一点一点再给他们挑明了回忆一遍,“或者既然那么有钱,也不缺人脉吧?”秦洅佔点到为止,眼看着对方急红了眼,拍桌子站起来。 周钚孚下意识把秦洅佔挡在身后,即使自己胳膊还吊着,行动不便。 棍儿也走过来,和警察一起拦在前面,闻父还骂着,“哪来的不知轻重的野孩子。” 野孩子。 秦洅佔记得上辈子自己从小到大都被人这么叫,所以他心里没有太大感触。 “我是受害人,我保持同样的态度。”周钚孚眼底阴霾密集,他本就比许多人高,如此就算吊着胳膊,其实也丝毫不输,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眸中也带着冰冷,满脸厌恶的看着对方二人,最终一字一句道,“也请您二位为您和闻晖口下积德,做点家长应该有的榜样,而不是一味的袒护,纵容,教导出一个不伦不类的人,这是您教育上的失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最终触碰到法律,他是一个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们不接受和解,并一定会将责任追究到底,” 周钚孚不似秦洅佔会拐弯抹角的损人,他看到的是什么就说什么,常常一点情面不留,也让对方格外难堪。 秦洅佔没有听过周钚孚说这么多话,而这个人说完冲警察一点头就走出了调解室,顺手拉上了秦洅佔。 原本压抑的心情被周钚孚一通话搅和的稀碎,像是一股滚烫涌进来,秦洅佔记得自己第一次闹脾气是因为周钚孚在他和闻晖吵架的时候没有站在他这边。 如今这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前。 “周队长,”秦洅佔拽拽周钚孚的衣角,他看着这个人比他还要生气。 周钚孚转过身,一双幽深莫测的眸子像是带着十足的吸引力,给秦洅佔迷得晕头转向。 也许一开始不觉得,但直到清晰的意识到这个人是属于他的之后,秦洅佔越来越觉得周钚孚几近于完美,冰冷的帅意带着些禁忌般的性感。 “男朋友。”秦洅佔讨好般的眨眨眼睛,“别生气了。” 棍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洅佔跟献媚似的在周钚孚面前溜达,一个露着有些痞的笑容跟小流氓逗花姑娘似的,“花姑娘”有些无奈,却又满脸纵容。 希望这俩不要把队里的风带歪了才好,棍儿叹了口气。 闻晖的事本来他就是想了解一下,看看是否有误会,就像周钚孚刚刚说的,教育出那样的人,不仅仅是闻家父母的失职,也是他这个做教练的失职。 队员们往往一年回不了家几次,有的离得远的更是两三年才回一次,在这里,阚鸣要负责的就不止是他们的生活起居,要教导的更是脾性和为人处世。 闻晖是他教过的最失败的人了。 对自己的自责有,对闻晖的失落也有。 秋叶好像一眨眼就被扫荡干净,寒风逐渐冷厉,窗外放眼望去,湖水被风一吹飘散在四处都是凉意,原本的林间小道只剩下了枯枝。 十一月的时候下了一场雪,秦洅佔被冻的瑟瑟发抖,却还是坚持把衣服晾完了。 周钚孚的胳膊已经不用继续吊着了,但医生仍然建议停止训练,并拿出古人的说法“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话别说周钚孚,秦洅佔都不会听的,毕竟运动员的时间糟蹋不起。 他隐约听到了自己的牙齿都在发颤,周钚孚的手刚好一些便想开始做饭,秦洅佔一直好奇周钚孚为啥干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平时和盛电动他们一聚的时候他也吃不多,只爱吃自己做的。 虽然秦洅佔也承认周钚孚做的更得两个人的心。 大冷天的,屋里暖气却很足,小金牌懒了许多,它现在被周钚孚喂成了一个团,时间充裕了还会给这只肥猫做猫饭,周钚孚每次都义正严辞的说女孩要富养。 可明明那只是一只猫,秦洅佔感觉周钚孚快把它当亲闺女了。 非常疑惑当时对猫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是不是装的,明明就是一个猫奴。 秦洅佔晾完衣服跺跺脚回去赶紧缩回屋把门关上,跟窗外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今天的冷风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他悄咪咪的过去,看到周钚孚正在从锅里往外铲菜装盘子,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样子,就跟冰山之巅不可触及的雪花一样,是最冷的那一片。 在私人领地里却又贤惠的厉害,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包括现在担任的“铲屎官”都非常尽职。 男人宽大的臂膀拿起锅的时候长肌会突起,休闲服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了层“透明”的效果,他细瘦却有力的腰上在没被秦洅佔少胡噜,没有一处是柔软的,每次接吻时那双唇都带着凉意。 但秦洅佔知道,这个男人的心脏滚烫,爱意翻涌,每次都能活络他的全身,沾染的脖子到耳垂一片通红,腿软一片。 秦洅佔静悄悄的往前走,周钚孚专心致志的拿起香油往半成品上倒去,丝毫不理会余光里正在蹑手蹑脚一脸坏笑想要做“好事”的人。 一双冰冷的手瞬间贴上了周钚孚的颈窝,那个人已经笑出了声,还肆无忌惮的往里面钻。 周钚孚赶紧把香油撂下,怕被这个人闹得一下倒太多,菜会变了味道。 他转身,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秦洅佔泛着凉的手腕,一双燥热的双手包裹住一脸蔫坏某人捣乱的爪子。 那人倒真不客气,直接就往周钚孚身上贴,一边还抱怨,“冻死我了周队长。” 他的称呼从未改变,也从来没有过像别人一样正经的叫他一次“队长”,每次都是尾音拉的很长,偶尔慵懒,带着倦意,偶尔尾音上扬报个喜讯,其次就是现在有些微微黏腻却不矫情,带着些抱怨和娇气,却不女气,也并不引人反感。 “每次让你穿衣服再出去,你嫌麻烦,也不长记性。”秦洅佔像一只猫一样窝在他怀里,周钚孚抬起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语气溅不起什么水花,目光却是柔软的,“所以活该。”说出的话也格外不留情面。 秦洅佔从他怀里退出来瞪他,瞪不出什么火花来就往周钚孚没事的那只肩膀拍了一下子,没好气道,“臭男人都一个德行,得到就不珍惜了!” 往屋里走的时候还自己哼起歌来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周钚孚:“……”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怎么喜欢上这个祖宗的,格外能作。 闻晖当时掀起了好大一阵风波,这件事给棍儿也找了不少麻烦,学校攀谈什么的,反正挺麻烦,棍儿后来还特意给他们开了个会,那应该是一场非常压抑的会。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闻晖公开处刑了,从怎么把心思打到邪门歪道上,到他最后的结果:闻晖还是被他父母捞出来了,但档案上的东西去不掉,这是他这辈子甩不掉的污点。 而后队里没了闻晖这个人,众人也甚少攀谈。 背后谈不谈就不知道了,但在周钚孚和秦洅佔面前还是没有人会提起的,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队里大部分人已经成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往后比赛的名单上不会出现闻辉的名字,他把自己的梦想变成了肮脏的欲/望。
第72章 国外交流 今天下午又是田径场拉练,跑步的时候棍儿只允许众人穿单衣,不然穿多了跑到中途热了脱下来肯定会感冒,众人哆哆嗦嗦的跟着跑步,到后面又气喘吁吁的拖着腿跟着大队伍。 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每一寸皮肤都生疼,秦洅佔跑在大部队中间的位置,每次跑步都感觉生不如死,那种窒息感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劳累的声音让他大脑基本上处于宕机状态。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然后咬着牙狠狠跟着。 他有这个毅力,也敢拼。 更何况重生这半年,秦大宝的身体已经焕然一新了,秦洅佔脑子里东西多,上辈子技术本就不差,来到这里后感觉简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最后跑的小腿肚子直抽抽,好几个跪在地上缓不过神来的,还有直接抱着垃圾桶吐的,一队人尽显狼狈,秦洅佔整个人瘫在了铁栏杆上喘着气。 周钚孚靠在不远处的围栏边,微微伛偻着腰喘着气,手撑在膝盖上,锋利的眉角滚滚落下一滴汗液,在下颌挣扎了一会儿,然后摔碎在地上。 训练的时候他和秦洅佔话不多,也不和这个人在一组练,只是平时实战的时候,看到秦洅佔因为丢分,肋骨胳膊青紫一片的时候还会是心疼。 所以周钚孚为了化解这份心疼,每天晚上带着秦洅佔开小灶,把失分点做解析,并给出几种反击动作,然后一次一次的重复失分环节,秦洅佔根据周钚孚的每一脚做出临时反应,达成肌肉记忆。 秦洅佔耍赖爱撒娇,最近更是被惯得吃的不对味口都要跟周钚孚黏糊糊抱怨一通,但在训练上,他从来都没和周钚孚嬉皮笑脸过。 该怎么练怎么练,有的时候这副拼劲让周钚孚都会恍惚。 秦洅佔不是那种拼命三郎,他是带脑子的拼,而且周钚孚发现他格外会保护自己。 该努力的时候努力,但如果哪里受伤了,隐隐作痛了,并不会忍着不说,直接练下一项动作,给局部伤痛缓解的时间。 这也让周钚孚稍微放心了些,至少不是可以为了赢不要命的人。 赢的前提是拼命,不是搭命进去。 “集合!”棍儿已经裹上了棉大衣,手里揣着个暖手宝,像个村里看热闹的老大爷,非常知道心疼自己。 众人以极快的速度,爬起来站起来凑到一起站队。 “说个事,过两天咱们这儿会来一批人,是国外的朋友。”国家队里的人明显已经习惯了这种来来走走,没有人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当然,这次是他们来,很快咱们也是要回客的,所以这段时间,护照身份证和签证都准备好了,方便随时走。” 听到可以出国,有的人才开始带了些新鲜感,棍儿还没说完,“这次呢,咱们也是,挑几个人过去打交流,不能当比赛,但所有人必须严肃,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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