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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疯子都会觉得皇帝丢人,皇帝是连个疯子都不如啊。 余文彦的心忽然扭曲了一瞬。 也许自己现在跟在一个疯子的身后,所以他可以看到这个疯子做出种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他之前侍奉二皇子,二皇子就算是篡位成功,也只是会把皇帝奉为太上皇,他还可以肆意享乐……就如同如今被扣在萧人手中的太上皇,据说他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罪魁祸首仍然可以子孙满堂,大家如何不恨? 余文彦需要把皇帝是天子这件事情记在心中,压下心中的恨意。 但是他听着谢吾德哼着和时下风格截然不同的小曲,那股恨意逐渐浮上心头,他也不由得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不能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其实,他也想要看看皇帝倒霉呢。 . 寝宫只在,皇帝正焦虑的看着外面,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是谁赢得这次的冲突? 但是无论是谁获得胜利,他似乎都得不了好。 大皇子虽然先下手为强,但是却不知道玉玺放在哪里,他又不敢对他这个父亲兼皇帝直接动手,只能从旁侧击,他只要继续装傻就行。 二皇子其实也不知道玉玺在何处,但是他的母亲是贵妃,外加势力又强盛,他一旦把持局面,就算没有玉玺也并不碍事。 ……至于三皇子,皇帝之前听到大皇子说三皇子已经被关起来了。 皇帝知道自己这几个儿子大多不是省油的灯,但是三皇子这次的废物程度还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废物,真是废物! 皇帝想要这潭水被搅浑,而不是有任何一方胜出。 他只想保全自己的统治,其他的都无所谓。 至于更加年轻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他就想都没想。 四皇子是个疯的,五皇子是个傻的,而且四皇子现在应该远在千里之外,是不可能赶回来的……吧? 就在他心脏怦怦跳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布料窸窸窣窣地走了进来。 大皇子身边的人警惕的看着皇帝,伸手让他躺了下来,太监有点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无需忧心。您还在病中,有什么事情交给您的皇子解决就行。” 皇帝不想听这些,他只想知道现在谁获胜了。 就算他知道谁赢了也没用,但是他现在焦虑的不行。 大皇子的人也十分焦虑。 别看他现在好像很镇定,但是他也担心万一二皇子获胜该怎么办? 他的手放在皇帝的肩膀上,指尖戳着皇帝的肩膀,让皇帝觉得有点疼,可是形势比人强。 即使皇帝是皇帝,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他在保命方面有着一以贯之的宗旨——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只是有点绝望的盯着身旁的太监,生怕如果大皇子输了,这个太监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绝境中的人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太监为皇子效死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皇帝可不能因为太监的一时疯狂而丢掉自己的性命啊。 外面似乎有刀剑金戈相交的声音。 皇帝抖了一下。 也许太监也抖了一下。 如果是大皇子获胜,那厮杀的声音肯定不会出现,因为这本身就是大皇子控制的地方。 是二皇子? 太监已经看着皇帝了,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疯狂的色彩。 他有很小的概率才会想要杀死皇帝,但是皇帝一点都不想赌概率。 皇帝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自己该用什么话术控制住眼前的太监。 太监也在想自己为大皇子尽忠之前要做点什么。 然而下一秒,门就被踢开了。 所有人都本能地一抖。 谁也没想到战斗会结束得这么快。 按理说双方不应该彼此至少缠斗个半盏茶的工夫吗? 是的,就是踹,门被踹得掉了半截。 谢吾德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走了进去,在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又强行让自己看起来无比散漫。 他平时经常用脚开门,双手插兜,主要是洁癖,平时开的都是金属大门。 来这之后因为这里的门都有门槛,还有人给他开门,他就懒得自己开了。 这次好不容易亲自踹门,结果力气用大了,毫无准备的木门掉落把他自己也吓到了。 他都没来得及注意别人有没有被吓到。 脑子里的自己还笑出了声。 他的目光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扫视着,对这狭小的屋子感到十分不满。 他的目光掠过皇帝,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多久,而是在看了一圈之后才落在了皇帝身上。 皇帝看着谢吾德那张美丽的脸,对方不笑的时候还真有一种清冷的冷漠,带着一点如同仙人一样缥缈的气息。 他看着皇帝凝固的绝望表情,他倏地笑了,冷漠消失不见,满满的都是癫人的气息。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这个以疯狂著称的皇子单手叉腰比了个耶,“老登,该下去咯。”
第6章 皇帝快尿了。 “越、越王?你怎么来了?” 大皇子的贴身太监也愣了,他看向了皇帝那如丧考妣的表情,瞬间放弃了对皇帝动手的想法。 四皇子在这里,就轮不到他折腾了。 谁还不知道四皇子是个六亲不认的家伙? 皇帝落到他手中哪有好日子过? 片刻之后,皇帝的大脑里好像灵光一现,眼睛里迸射出火花:“邱将军送你回来的吗?” 邱将军和他的邱家军可是忠心耿耿,皇帝对此心知肚明。 之前谢吾德就是被丢去了邱家军那里。 皇帝也是希望忠诚的邱将军能替他看住谢吾德。 如果真的是邱将军把谢吾德送回来的话,那以他的忠诚肯定会想要保住皇帝不死。 他可不会认同谢吾德这不忠君的想法。 “我自己回来的。”谢吾德说道,“我回来一趟很方便的。” 距离对于谢吾德来说完全不是事。 他感知范围内都是他可以瞬息抵达的地方。 皇帝绝望了。 “接下来我就是皇帝了,你敢有意见吗?” 皇帝可太有意见了。 可是他不敢开口。 纵观华夏一千多年的历史,不难发现什么类型的奇葩皇帝都出现过。 有疯皇帝也有傻皇帝,但是很少有哪个皇帝像谢吾德这样完全不把任何规则放在眼里。 没有三辞三让,皇帝只觉得自己像是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突然被抢劫了一样。 这个混蛋。 此刻谢吾德的表现让人实在是产生一种错觉:他们这是在正经的皇朝吗?怎么感觉谢吾德随意得就像是山沟沟里随便自立为帝的皇帝一样?带着一种毫无尊敬且不正经的感觉。 皇帝试图用自己的沉默表示自己最后的抗议。 在外界听来是谣言的事情其实是真的,他是真的被谢吾德打过,而且曾经被他打得满地乱爬。 他对自己这个孩子是又惧又怕。 谢吾德对他笑一笑,他就要抖三抖。 但是权力是可以异化人的,此处的异化是指可以让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在面对他所害怕的人面前,展现出不合时宜的勇气。 不管怎么说,谢吾德应该也是会顾及到体面的吧。 他感觉虽然谢吾德好像一直瞧不上他,但是好歹也是做了他这么多年的父亲,对于谢吾德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 谢吾德这个人还是有点在乎脸面的,只不过他对脸面的理解和别人不太一样,当他的规则和别人的规则冲撞,他也只会按照自己的规则来。 但是再怎么离谱,他总不可能想要带着一个没有得到认可的名头青史留名吧? 这样他如何服众呢? 皇帝不知道谢吾德为什么这么强,也不清楚谢吾德是如何从千里之外的前线赶回来的,他只觉得谢吾德在暴力方面登峰造极,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处理朝廷全部事务吧?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谢吾德并没有因为皇帝的沉默迟疑,他只是看着皇帝面带微笑的等了两秒钟,就好像耐心告罄一般,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不知道目光落在了哪里,但是片刻之后他把皇帝带着他的褥子往边上一翻。 皇帝的鼻子差点撞到墙上,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谢吾德从床板下面掏出了一个玉玺。 皇帝几乎大惊失色,他不知道谢吾德是怎么知道东西放在这里的。 难道说谢吾德这个家伙扮猪吃虎,之前装的好像浑不在意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是假的? 他何时收买了他身边的内侍得到了玉玺的位置? 要知道这可是他在大皇子面前几乎是最后的安全保障了。 别说有弑父的问题,谈这个根本没用。 在权力面前,别说是爹,就算是爷爷都是没有用的。 只有权力才是真实的。 谢吾德拿到玉玺之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带有浓浓酒味的手巾先是擦擦手,然后换了一个手巾在玉玺上擦来擦去。 他反过来看着玉玺上面的字。 公元二十二世纪,绝大多数人类选择升格,地球上几乎没有剩余的人类,人类通过种种方式把地球翻了个底朝天。 只要没有碎到无法辨认或者直接化为灰飞,什么都从地球里面找出来了。 包括丢失的和氏璧。 人类保留了全部扫描数据,并没有挨个刨出来的意思。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数据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完全可以精准到分子级别地重新打印一个。 总之,这个和氏璧的确就是基本还原历史上的和氏璧,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历史发生了一点变动,所以将和氏璧的缺角给补上了。 谢吾德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和二十二世纪的人在逻辑方面是有壁的,比如说对待文物的态度方面。 那群二零七零后和二零八零后太难懂了,他和他们差了三四代人,近乎马里亚纳海沟级别的观念差距。 谢吾德叹了口气。 他是不觉得自己是人类,可是他是妈妈生的,活在人类世界里的,有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微妙的脱节感。 那群扫描地球的“年轻人”甚至基本都不是妈妈生的。 皇帝虽然不知道何为酒精消毒,但是他还是从谢吾德那微妙的反应中察觉到了自己似乎被嫌弃了。 他缓了片刻,对着谢吾德嘶吼道:“逆子,你这个逆子!你怎敢如此!” 只是他的嘶吼显得有气无力的。 谢吾德看着他,就像是看着因为咬了人,被主人送去菜市场卖了的狗一样。 “陛下,谁让你敢跟我这么说话的!”谢吾德在拿到和氏璧的那一瞬间就把和氏璧用法术消毒了,无尘无菌,但是擦一擦算是他的习惯,也算是故意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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