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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谢吾德其实并没有在意他这个所谓的父亲,但是这是不是不在意过头了? 他们还是希望谢吾德多少能够在意一点这些事情,让谢吾德看起来像个人。 “真是可惜啊,看来这个人没有一点真心悔过的打算。”谢吾德爽朗地笑着。 他本来只是想要让谢珖给他念罪己诏的,可是谢珖站在那里,看上去又不怎么服气,他就临时起意把谢珖的头给砍了下来。 两位太子面无表情,对于眼前血腥的一幕没有半点的感触,就好像有人在他们面前杀了一只鸡一样。 亚夏和温特觉得谢吾德是用剑而不是直接把谢珖的头拧断已经是很照顾所有人的心情了,不然下面这些人中可能有一半人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他们和世家子弟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些世家子弟就算是看见杀鸡,也得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惊讶和怜悯。 他们中不少人是崇信佛教的,是忌讳杀生的。 余文彦也被谢吾德的疯劲给震惊到了。 谢吾德就这么杀了谢珖吗? 他知道谢吾德莫名其妙地很讨厌谢珖,他看谢珖就跟看垃圾一样,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谢吾德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就把谢珖给杀了。 杀父在皇室中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为了权力,所谓的家人和朋友都不值一提。 可是就算如此,大家都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人皮,把自己装作是一个正常的人,是一个有羞耻之心的人。 他们就算是作恶也要遮遮掩掩的,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谢吾德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弑父。 这件事情别说在华夏了,就算放在整个世界上都算是惊悚了。 甚至对于余文彦来说,天幕上预言的天下分崩虽然令人震惊,他也会怜悯未来受苦受难的那些百姓,但残忍点来说,这天下大势不就如此吗? 朝代更迭,兴盛衰败,基本上都是二三百余年一轮。 这是秦始皇一统六国之后一直在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之后的人们能够走到更远的地方。 沧海桑田之下,总会有新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入侵者。 不是游牧,而是更远的敌人。 统治和被统治,抗争和被抗争,一切都像是个轮回一样,隐隐地蕴含了某种规律。 有些时候不过是皇帝轮流做罢了。 即使推翻了过去的统治者,新的统治者也要按照过去的规矩来, 孝顺父母,祭祀天地,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君臣父子, 至于重文抑武、对抗世家在这底层逻辑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在谢吾德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现在谢吾德现在在破坏这个世界运转的基础。 世界,坍塌了。 这件事情余文彦以前其实早就知道了,但是这次他仍然被谢吾德震撼到了。 天幕上说的东西从某种角度还是太保守了。 使用天幕的世家自己恐怕也没意识到谢吾德真正的危险之处。 人是没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的。 就在他沉重地喘息的时候,他听到不知道是哪一个太子问谢吾德:“就这样杀了他好吗?” 余文彦稍微有一点感动,他感觉自己在这个魔幻的现实中找到了一点共鸣。 原来谢吾德的太子中还是有人是比较冷静克制的,他们仍然是良心未泯,不像谢吾德一样疯劲十足。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那个太子继续问:“是不是死得太过于干脆了,像是在便宜他一样。” 谢吾德和另外一个太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死则死矣,大不了把他从地底下拉出来再杀一遍。” 余文彦觉得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他们是一样疯的。 而且他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呢? 什么叫再杀一遍? 鞭尸吗?
第53章 谢吾德没有和任何人吩咐谢珖死后尸体要怎么处理,而且所有人有的时候都过分有眼色了,他们是不会主动去问该怎么处理谢珖的尸体的,谁知道这会不会触碰到了皇帝的禁忌,让皇帝找到对他们发难的借口。 这群人一会觉得谢吾德像是一点脑子都不动的笨蛋,一会又觉得谢吾德这个人实在是心机深沉,堪称恐怖,谁都摸不清谢吾德做事的风格,所以怎么想他的都有,被他玩坏脑子的也有。 不过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的来问谢吾德,谢吾德会给出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随便丢哪儿埋了呗。” 其实做成标本也可以。 这活亚夏做得很熟练。 接下来的部分便是各国的使臣前来庆贺。 宫殿的大小有限,就不能让那么多百姓在这里呆着了。 谢吾德仰头看着这片天空,他挥挥手,天空中便有雪花落了下来。 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是要看是哪里的瑞雪,江南地区的瑞雪就有点不太妙了。 飘落的雪花让城里的人变得惊慌失措,毕竟大家刚刚还看到天幕上预言的未来。 但是在雪花飘落在人脸上的时候,大家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冰凉的触感,但是心理上的恐惧却让这白色的东西变得冰凉彻骨。 虽然江南盛产丝绸,但是丝绸是供给那些贵族世家的,他们身上甚至都没有足够的衣服。 降温是要人命的。 小孩子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他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他们就兴奋地对身旁的父母喊道:“原来雪是甜的吗?” “雪怎么可能是甜的?”成年人嗤笑一声。 他们是没什么见识,但是他们也听过雪化了就是水。 不是糖水。 话是这么说,到那时小孩子的话还是影响了一些成年人。 南荣朝廷是拒绝北方人越过长江的,但这也是相对苛刻的事情。 在长江以北的确也有一些人及时跑掉了,他们来到南荣,有的就在锦京定居了下来。 他们知道雪长什么样子,所以在听到这群愚蠢的南方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下雪的无奈也被冲淡了一点,甚至有一种淡淡的自得。 让他们平时瞧不起他们这些外地的,瞧瞧他们这没见识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听到有人说:“雪原来是甜的?” 北方人:“啊?” 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也嗤笑一声,就像是大人嘲笑小孩一样。 但是一群南方人兴奋的吱哇乱叫,终究还是让一些人憋不住好奇心,低头舔了一下。 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雪了。 虽然他们嘲笑南方人吃雪,但是哪个北方人小时候没来上一口。 他们舔了一口,他们就忍不住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他们伸出手,让雪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如果真的是雪,那不过几秒的工夫便会在他们的手中化开,顺着他们的掌纹化开。 他们细细地观察着,然后连声大喊:“这根本就不是雪!” “这不是雪?” “哪有雪在你手上停留这么长时间还不化的?”这个来自北方的人大声地说道,“这分明就是白糖啊!” 也不是没有南方人认出这是白糖的,可是这糖实在是太白了,而且他们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这样的好事。 听到这话的人赶紧伸出手去捧着从这天上纷纷落落飘下来的雪花,然后低头猛舔。 “确实是糖,不是雪。” 有人一拍脑袋,想要赶紧回家拿点东西把这些东西接住,还有的人灵机一动,用手把衣服一撑,在这寒风中努力地去兜住这些飘落下来的“雪花”。 他们这些人怕这样的机会来一次就少一次,少弄到一点白糖就亏一点。 至于刚刚天幕上说的那些话,基本上就被他们忘光了。 这飘落下来的白糖,分明是上天为皇帝登基所颁布的吉兆,那所谓的天幕搞不好就是他们佛教中所谓波旬之类的坏东西的欺骗和诱惑吧。 如果有精通佛法的世家人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发出尖锐爆鸣。 有没有搞错,那东西诱惑人和他站在一起的才是那个波旬,谢吾德才是那个最坏的家伙吧? . 谢吾德一把把温特薅了起来。 温特走路有点瘸,他现在手上没有拐杖,虽然能走,甚至能够跑几步,但是并不怎么方便。 然而在他把人抱起来之后,他听到温特说:“你是不是抱错人了?” 谢吾德一低头,看到温特正无语地看着谢吾德,而一只手猛地顶在了他的下巴下,把谢吾德推得往后一仰。 谢吾德知道自己抱错人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站在我的左边吗?” 谢吾德把亚夏丢了下来,他的动作就像是丢一只猫一样,甚至还丢出了一个抛物线。 这把李真给吓坏了。 哪能这么丢孩子? 就不怕他受伤吗? 然而亚夏的平衡能力非常优秀,就算谢吾德几乎是故意把他往地上摔,他也能够保持自己的平衡。 他在落地之后退了一步便站住了。 他也懒得和谢吾德计较这件事情。 胆子谢吾德这么做也不会伤到他,那就随他去折腾了。 就算真摔了也无所谓,他从小摔得次数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点。 谢吾德薅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温特和亚夏都没来得及开口。 温特也不喜欢被人抱,但是现在他手边没有手杖,只能由着谢吾德抱他了。 温特看着外面下的“白雪”,绝大多数人可能都以为这是白雪,可是他能够感觉到这是糖。 其实以他们的近视眼、肉眼很难分辨出这是雪还是糖,但是肉眼判断不出来,他们可以用法术波动来判断。 在法术感知的事上,他们比不上谢吾德,但任何生命都没办法超过他。 温特想要感慨的自然不是所谓的法术。 他只是想到之前在上语文课的时候,老师所讲的“大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温特不算喜欢那个老师,但是那堂课上的还算有趣,虽然老师死了十万多年了,身体里的各种元素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循环了多少圈,可是温特就是还记得这件事情。 这绵白糖比起柳絮还是少了一点飘飘忽忽的意境,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柳絮会让人忍不住地想打喷嚏,但是白糖却会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不过要是让温特选,他可能会选柳絮。 虽然他有鼻炎,但是他还有洁癖,洁癖比鼻炎严重。 白糖但凡沾点水就会变得黏糊糊的。 “你这样就不担心像是水体之类的地方富营养化吗?”温特颇有环保主义精神地提问。 “哎呀,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就说所有人高不高兴吧?如果我问他们要不要白糖,他们会不会同意?”谢吾德一如既往地心大且不顾一堆东西的死活,“而且我已经很在意环保问题了,不然就不是撒糖,而是撒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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