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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宋芫点头表示理解，并礼貌地询问了下病情，得知村长病情暂无大碍，便口头上表达了关心。 老族长去了的事，宋芫是知道的，不过宋芫得到消息时，老族长头七都过了。 宋芫也就没去老族长家吊唁。 更何况老族长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他来吊唁自己，怕不是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他个狗血淋头。 为了老族长的安宁，宋芫决定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其实老族长身子骨还算硬朗，七八十岁的人了，喷起人来中气十足，那犀利的言辞，常常让村里的后生们不敢反驳。 每每宋芫路上看了他，都调头就走，绝不给对方开口骂自己的机会。 这倒不是宋芫怕了他，而是担心自己嘴皮子太利索，把人给气死了，那可就罪过了。 说实话，听到说老族长去了的消息，宋芫心里还有些唏嘘。 听说老族长熬过了第一场大雪，也熬过了后来那场特大暴雪，但最后却没能扛住一场风寒。 冬天之于老人来说，仿佛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老族长一生硬朗，却终究倒在了这个格外寒冷的冬日。 “小宋，想啥呢？这么出神。”牛婶的大嗓门在耳旁响起。 宋芫差点惊得跳起来，缓过神后，他捂了捂耳朵：“婶，您这嗓门儿可真够大的，吓我一跳。” “哎哟，小宋，婶子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看你站这儿发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嘛。”牛婶赶紧呼噜了下宋芫的头毛。 宋芫笑眯眯：“没事儿，婶，您找我是有啥事儿啊？” “猜到今儿你会回来，我特意杀了只鸡，一会儿你来家里吃饭，婶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辣子鸡。”牛婶笑呵呵地说。 之前牛婶为躲避张月儿的纠缠，曾来庄子上小住了半个月。 那段时间，牛婶没少向宋芫请教做菜的新花样，这辣子鸡的做法，也是宋芫教给牛婶的。 当时牛婶一学就会，做出来的味道竟也有几分正宗，宋芫没少夸赞。 宋芫听牛婶这么说，嘴巴都开始分泌口水了，自从嘴巴里的泡好了后，宋芫就没怎么再痛快的吃过一顿辣。 此刻，光是想象着牛婶做的辣子鸡那鲜辣喷香的滋味，他的味蕾就已蠢蠢欲动。 “婶，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光听您说，我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牛婶开心地笑起来：“行，那你忙完手头的事儿就赶紧过来，婶给你多做些，管够。” 阿牛的亲事定下来后，牛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容光焕发，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哪怕是平日里最不对付的张翠花，如今见了也能笑着打个招呼。 张翠花向来嫉妒牛婶家日子越过越好，以往总爱冷嘲热讽，可如今牛婶这般和气，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等牛婶风风火火地一走，张翠花忍不住酸溜溜说一句：“瞧她那得意劲儿，不就是儿子定亲了嘛，有啥了不起的。” 说完，扭着腰也走了。 宋芫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摇摇头，见石头已经收拾好账本，便走上前去。 “小宋哥，这边坐这边坐。”张二狗眼尖看到宋芫往这边走来，连忙殷勤地搬来一张凳子，请宋芫坐下。 宋芫挑眉，嚯！二狗这小子今儿这么热情，指定有事。 第560章 二狗的转变 宋芫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先跟石头闲话家常：“大柱叔身体咋样了？能下地走动了不？” 石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还不行呢，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刚过了一个月，恢复还早着呢。” “不过精神头比之前好些了，还能和我爷拌上几句嘴。” “哟！大柱叔还学会跟大爷顶嘴啦。这可真是稀罕事。”宋芫惊讶。 随即打趣道：“大柱叔向来都是个闷葫芦，平时话都不多，能跟大爷吵起来，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都有力气拌嘴了。” “快跟我讲讲，他俩为啥事儿吵起来的？是不是大爷又念叨大柱叔年轻时候的那些糗事啦？” 石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不是嘛！我爷翻出了我爹年轻时候的一桩糗事，说他当年去邻村相看姑娘，结果因为紧张，话都说不利索，把人家姑娘吓得以为他是个哑巴，哈哈哈。” 宋芫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大柱叔还有这事儿呢，难怪会跟大爷吵起来，这事儿确实够他尴尬的。” “所以我爹被我爷说得急了，就回嘴说了几句。” “然后我爷就佯装生气，说我爹不尊重他了，现在翅膀硬了敢顶嘴了。”石头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这毕竟一个是他爹一个是他爷，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芫道：“大柱叔都有精神跟大爷拌嘴了，说明身子骨恢复得着实不错，好好养养，过不了多久就下地走路了。” “对了，回头我再去看看大柱叔。” 主要是宋芫想知道大柱叔是怎么跟大爷拌嘴的，在他印象里，大柱叔一直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话不多，能被大爷逼得还嘴，这事儿可太稀奇了。 二狗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便凑上前，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宋哥，我有个事儿想求你。” 宋芫挑眉看他，笑道：“啥事儿，你说说看。” 二狗吞吞吐吐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能不能继续留在榨油坊帮忙？” 前些时候，二狗因偷他家花生的事儿，被宋芫罚在榨油坊打了三个月工。 因为不领工钱，榨油坊几个管事也没反对，白来的劳壮力谁不喜欢。 就这样，在这三个月里，二狗每天都在榨油坊起早贪黑地干活。 起初，他满心都是抱怨与不甘，觉得自己不过是偷了点花生，至于这么惩罚他嘛。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二狗看着榨出的油越来越多，自己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心里的怨气渐渐消散了不少。 其实二狗本性不坏，只是被他娘宠坏了，养成了一些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毛病。 这段时间被石头盯着，二狗也不敢偷懒耍滑，倒是真的踏实了许多。 直到方才石头也给他家发了分红，除此之外，还多包了五十文钱，说是奖励二狗这段时间的勤恳表现。 二狗拿着那五十文钱，心里头百感交集。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靠自己的努力挣到钱。 开始意识到，靠自己的双手劳动挣钱，心里特别踏实。 可三个月时间过去，想到马上要离开榨油坊，二狗心里空落落的。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忙碌充实的日子，更不想再回到从前浑浑噩噩的状态。 所以这才厚着脸皮来求宋芫。 宋芫也着实意外，二狗竟有这般转变。 当初只是想小小地惩罚他一下，让他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没想到竟让他改头换面，有了上进的心。 宋芫看着二狗期盼的眼神，但还是拒绝道：“作坊不归我管，你想继续留下来，得去问石头哥的意思。” 宋芫直接将麻烦甩给石头。 虽然他当时是对二狗说，让他在作坊打工三个月，用工钱来抵偷花生的损失，但实际上，二狗就是纯打白工的，没有工钱拿。 不然宋芫随便安排二狗进作坊干活儿，也违背了他当初不插手作坊管理的承诺。 石头严肃道：“二狗，作坊有啥事儿，来找我就是了，别去麻烦小宋。” 二狗赶忙点头：“石头哥，我记住了，以后肯定不麻烦小宋哥，有啥事儿都找您。” 石头看着二狗，神色缓和了些：“不过榨油坊暂时不缺人手……” 石头话还未说完，二狗便急道：“石头哥，我啥活儿都能干，哪怕是扫地、擦桌子我也愿意。” 石头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回去，等以后需要人手，我第一个考虑你。” 毕竟二狗在作坊干了这么久的活儿，也算是熟门熟路，用小宋的话来说，就是有工作经验者优先，若真需要人手，二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在家，别再犯浑。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以后就别想进榨油坊了。” 二狗用力地点头，保证道：“石头哥，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要是再犯，我就……我就天打五雷轰！” 二狗信誓旦旦地发着毒誓，就怕石头和宋芫不相信他的决心。 “行啦，别动不动就发这么重的誓。”宋芫出声打断他，“只要你能说到做到，以后肯定有你的机会。” “是是是，小宋哥，我肯定说到做到。”二狗连连称是，诚恳至极。 “那你先回去吧，记得照顾好家里。”石头也叮嘱道。 “好嘞，石头哥，小宋哥，我先走了。”二狗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去，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看着二狗远去的背影，宋芫和石头相视一笑。 “没想到二狗这小子真能有这么大的转变。”宋芫感慨道，“看来人只要有心改变，什么时候都不晚。” “是啊，这也多亏了你当初的惩罚，让他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石头说道，“要是没有这三个月的磨练，他可能还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这也是他自己争气，能坚持下来。”宋芫说，“对了，石头哥，我还有件事儿要麻烦你。” 第561章 提前准备 石头好奇地问道：“啥事儿？你直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宋芫开口：“之前在我家吃过的土豆，你还记得吧？” 石头当然记得，他还想过问宋芫要一些种子自家呢，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此刻听到宋芫主动提及，忙不迭点头：“咋会不记得，那土豆吃起来粉粉糯糯，味道可太特别了。” 宋芫笑着从一旁的布袋里掏出好些土豆，放在桌上：“这些土豆可不是拿来吃的，是种子。还有这袋花生，也是优良的品种。” “土豆好种，不挑地，耐旱又耐涝，产量还极高，只要种上几亩地，风调雨顺的话，全家人一整年的口粮都不用愁。” 石头大吃一惊：“小宋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并非是不相信宋芫，而是这太难以置信了。 毕竟村子里年年为了粮食，大家在土地里摸爬滚打，却依旧只能勉强糊口。 “石头哥，我绝对没半句假话。”宋芫语气肯定道，“今年我庄子上就种了两亩地，你猜收成多少？” “多少？”石头急切地问道。 宋芫伸出四个手指，在石头面前晃了晃：“足足四千斤。” 石头惊得合不拢嘴：“四千斤？这也太惊人了！小宋，你可别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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