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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有话好好说。” “我到底说过什么?” “你别打哑谜。” 沈寂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底的黯淡吹散了些。 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无忌发烫的脸颊。 “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慢慢告诉你。” 他顿了顿。 “不过,无忌,你呢?” “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没告诉我的?” 林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秘密? 他的秘密可多了。 沈寂的许多秘密,都在不经意间暴露在他面前,或被他撞破。 可他自己的,还捂得严严实实。 被沈寂这样专注的问着,他不可抑制地心虚了一刹,眼神下意识地飘开,嘴上却不肯服软。 “我,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我多坦诚一人!” 沈寂没再追问,只是唇角那点笑意深了些,静静看着他,看得林无忌心里越发七上八下。 林无忌算是看透了。 沈寂这套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 不是装可怜博同情,就是搞点出其不意的意外来达成目的。 偏偏自己还就吃这套,每次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好了好了,不就是要做吗?” 林无忌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破罐子破摔道。 “来来来,赶紧的,做完了赶紧下去吃饭。” “面都坨了。” 他算是豁出去了。 谁家好人会在这种存放秘密的暗室里,还特意摆一张尺寸刚好的床? 铺得还挺软。 这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可是毕竟人家给了这么大的一个礼,他确实有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的。 既然人家想要这个,也不是不能给吧,不过这次得他自己来,不然老是超时。 也不知道他才睡那么几个小时是怎么够的?他是居家办公都困得不行。 “灯都不关......” 林无忌嘀咕着,行动一点不含糊。 他上前一步,带着点狠劲,直接把站在床边的沈寂推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沈寂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干,顺着力度倒下时,手臂下意识环住了林无忌的腰。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唇瓣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林无忌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烦死了,每次听他说话,不是挖坑就是下套。 他直接俯身,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沈寂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主导这个吻。 他抬手扣住林无忌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皮肤,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并不像往常那样急切的反客为主。 林无忌亲了一会儿,先觉得不对劲了。 他经验本就有限,都是对方先主动的,而且以往自己这样主动,对方早就饿狼似的扑上来了。 可现在对方这样,虽然顺从,看似配合,实则消极的反应,让他很快就有点进行不下去。 他离开沈寂的嘴唇,气息微乱,语气带着被敷衍的不满。 “怎么回事?一点都不认真。” 沈寂的目光飘忽了一瞬,极快地扫过紧闭的推拉门方向,才重新聚焦在林无忌脸上。 他扶着林无忌腰侧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声音有些低哑。 “没有不认真。” 又是这种眼神。 林无忌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这种眼神他太熟了。 专注得近乎吞噬,近乎赤裸的兴奋。 上次出差,记忆不堪回首。 酒店房间里,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随意套了件T恤,就和沈寂视频。 一开始只是寻常聊天,吐槽盒饭难吃。 沈寂那边背景是家里书房,灯光调得暗,看着挺正常。 直到林无忌无意间提到晚上吃得太油腻,有点想喝自己煮的番茄汤,沈寂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林无忌就在沈寂那边的平板屏幕上,看到了自家客厅厨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不,不是实时,是回放。 画面里,正是他出差前一晚,因为屋里暖气太足,他光着上身,只套了条围裙在料理台前煮夜宵。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背上,随着他哼歌切番茄的动作,肩胛骨的线条微微起伏。 这已经够让人脸热了。 林无忌敏锐的捕捉到视频通话窗口里,沈寂那边的画面在极其细微的晃动,镜头角度也有些偏低,不像只是平放在桌上。 沈寂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沉了一点,也重了一点。 “你......” 林无忌刚吐出一个字,就眼睁睁看着沈寂那边,一只手伸进了画面下方。 是沈寂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动作缓慢。 林无忌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冲上头顶。 他在看着监控里的自己,做那种事。 “沈寂!!” 林无忌的声音都变了调,又羞又怒,烫手似的直接把视频挂断,手机扔到床上,仿佛是什么脏东西。 脸颊和耳朵烧得厉害,可还没等他平静下来。 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手机备注林夫人的视频电话不断跳动。 林无忌不想接。 他抓过手机,挂断,对方再打。 反复几次后,林无忌咬着牙,按了接听,没开视频,只有声音传过来,劈头盖脸低吼。 “沈寂你他妈变态。” “你什么意思?” 听筒里传来沈寂低哑的,还未完全平息喘息的声音。 “想你了。” “看看你,不行吗?” “你那叫看吗?!” “你那是......。” 林无忌气得语塞,浑身都在抖。 “那也是想你。” “你不在,我只能看记录。” 那通电话最后到底还是持续了近两小时,林无忌筋疲力尽,耳朵里全是沈寂低沉的声音。 他最后几乎是在无意识的困倦中,对着话筒那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比了个隔空的中指,才挂断。 现在,沈寂又是这种眼神。 是在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密闭空间里。 林无忌的指尖微微发麻。 上次隔着一千多公里和电子屏幕都让他如坐针毡,这次人就在跟前,眼神中不言而喻的暗示,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沈寂扣在腰侧的手牢牢定住。 不过,现在人就在他身下,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到底怎么了?” 林无忌警惕起来,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目光狐疑的瞟向门口。 “你别吓我。” “门口有什么?” 他脑补了一下密室惊魂的戏码,自己先把自己吓了个激灵。 沈寂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你关门关得太早了。” “啊?” “我们没带钥匙进来。” 沈寂顿了顿,补充道。 “手机也没拿。” 林无忌:......?。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扇被自己一脚踹上,严丝合缝的推拉门,又回头瞪向沈寂,声音拔高。 “你怎么不早说?” “你动作太快。” 沈寂的表情堪称无辜。 “我本来只是想,拿了东西就出去。” “谁家的门从里面关上还会自动反锁啊?!” 林无忌简直要抓狂,从他身上爬起来,冲到门边尝试推拉。 纹丝不动。 “为了保证财产安全。” 沈寂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口。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林无忌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把他那面财产墙的展示柜,每一格都安了精致的小锁,钥匙串宝贝似的挂在自己床头,想看还得先开锁,防盗意识极强。 “这叫防君子不防小人。” 林无忌强词夺理,用力拍了拍门板。 “现在怎么办?” “叫管家?” “这个点他早下班了吧。” “嗯,应该已经回去了。” 沈寂也走到门边,试了试。 “而且,这里的隔音做得最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无忌一眼。 林无忌脸一热,恼羞成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把这儿弄这么隔音是想干什么。” 沈寂从善如流地挑眉,手臂重新揽上他的腰,将人带回床边,声音压低。 “那......还做吗?” “做你吗。” 林无忌没好气地推开他,一屁股坐到床上,自暴自弃道。 “没心情。” “先睡觉。” “等明天早上陈樾来放我们出去。” 结果这一晚,睡得极其煎熬。 床不大,堪堪够两个成年男人挤着。 没有被子,只有身下一条薄毯。 林无忌躺下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总觉得在这密闭空间里,氧气都是限量供应的,生怕自己多吸一口,旁边那位就得缺氧。 偏偏沈寂还靠得极近,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存在感强得离谱。 “别乱动。” 沈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压抑的哑。 “如果实在无聊......我们可以做点别的运动,打发时间。” “滚。” 林无忌在黑暗里狠狠剜了他一眼,虽然对方可能看不见。 “就这么大点地方,运动?” “到时候缺氧晕过去怎么办?” 一声低笑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放心,通风系统一直开着。” 一只手不安分地探过来,搭在他腰间。 林无忌毫不客气地拍开。 “睡觉。” 他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寂。 自从两人真正在一起后,沈寂在某些方面的需求...... 简直旺盛得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第一次的经历实在太过惨烈,导致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心理阴影。 昨晚气氛本来刚好,又被这该死的反锁门给搅了。 现在困在这,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他的番茄面。 他的夜宵。 林无忌越想越气,又翻回来,在沈寂略带疑惑的注视下,直接挪过去,恶狠狠地趴在了他身上,把他当成了人肉垫子加保暖毯。 沈寂被他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却从善如流地收紧手臂抱住他,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 “这样睡?” “闭嘴,取暖。” 林无忌把脸埋在他颈窝,瓮声瓮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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