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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后，他就开始收拾自己行李。 他一边叠衣服，一边忍不住走神。 手里这五千块，怕是连买套像样的直播设备都不够。 答应给陈妈儿子的一万块钱，还有四天时间……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江彻的助理，来接苏清晏去新的住处。 江彻为苏清晏选的新住处是一个安保严格的小区，周边生活便利，地铁公交就在门口。 这个地方在江彻的概念里已是“最便宜”的范畴。 可对苏清晏而言，推门进去的瞬间，压力依然扑面而来。 这房子简直太完美了。 客厅朝南，采光极好，家电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最让苏清晏意外的是，落地窗前有一架钢琴。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盖，然后按下了一个中央C。 “当——” 清澈、饱满、稳定的音色在安静的室内漾开，是调校得极好的琴。 苏清晏站在那儿，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这几个月的颠沛流离，让他身心遭遇重创。 而那个看似冷漠的陌生人，却给了他一份细腻到惊人的周全。 “苏先生”，助理客气地递来一份合同， “这是租房协议。月租金五千，利息按银行标准计算，没有期限。 您看看，没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 五千，在这个地段，这样的房子。 苏清晏知道，这几乎是半卖半送。江彻把它包装成公平交易，只不过为了照拂他。 他要是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矫情又不知好歹。 他决定，默默打听房租的价格，以后连本带利还给江彻。 苏清晏签了字，助理收起合同后，给了他一张名片， “江总事务繁忙。他吩咐了，您若有任何需要，或遇到任何麻烦，随时可以联系我，任何时间都可以。” “谢谢”，苏清晏轻声说，“也请帮我谢谢江先生。” 助理微笑颔首，没有多做停留。 等他走后，苏清晏拖着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到处转了转。 厨房有厨具，卫生间连洗护用品都准备好了。 卧室的床品是真丝的，衣橱里挂着同样质地的睡衣和家居服。 苏清晏下意识觉得这是江彻安排的，而不是其他人主动准备的。 眼底浮现出江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心想，他看起来那么冷，没想到心这么细。 等把自己的寥寥几件东西归置妥当，苏清晏脸上终于浮起一丝踏实的笑。 这个房子他很喜欢，每个角落都合心意。 之前麻木的状态也好了一些。 他想着既然决定了做主播，就要学习一下，将来可以在网上教学之类的。 既不用出去社交与人打交道，还可以有个正经工作。 也许未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 下午的时候，夏星给苏清晏打来电话，要他位置，说打车来接他。 夏星坐在出租车，对着小区感叹，“哇这里看起来很好哎，苏苏你一直住这里吗？” 苏清晏解释，“刚刚搬过来。” 夏星嚷嚷着自己也要租这里的房子，搬过来跟他作伴。 苏清晏突然想到，自己的是两居室，转头问夏星， “要不你搬来我家怎么样？” 夏星激动的眼睛冒光，“真的吗？你租金多少，我们平摊，一人一半！” 苏清晏摇摇头，“你帮我这么多，再说我自己住，没事的。” 夏星没想到自己的租房问题这么快解决了。 “太好了！”夏星几乎跳起来，“那赶紧的，买完设备我就回去收拾！ 今晚咱们就在新家开播！”
第130章 霸总捡了个落魄少爷10 苏清晏两个人买完东西，雇了搬家公司，把夏星的行李跟吃饭家伙搬了过来。 搬进新家，夏星像第一次进城的土拨鼠，每个房间都要窜一遍，每件东西都要惊叹一声。 “这视野绝了！能看见整个海城的夜景！” “这桌子是红木的哎！” 苏清晏站在客厅中央，只浅浅笑着，没接话。 夏星从洗手间探出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说真的，你从哪找的这种房子？地段好，配置还这么顶。” 苏清晏含糊岔开了话题，“嗯……别人介绍的。” 夏星看他反应不太自然，也就没追问，转身帮他布置直播设备。 打光灯、摄像头、声卡一一架起，角度精心调过。 画面只会框进钢琴和那双手，绝不露出苏清晏的脸。 “记住啊”，夏星一边调参数一边传授经验， “有人送礼物，不管多少，都要立刻谢，声音软一点。 想要更多就暗示‘还想听什么曲子呀’，或者‘今天如果能到榜三，就加播一首’——懂没？” 苏清晏尴尬地“嗯”了一声。 晚饭两人点的外卖，夏星还特地点了瓶红酒。 “来！”他举起杯，“庆祝咱俩乔迁！祝我们以后——赚好多好多钱！” 苏清晏拿起杯子轻轻碰上去，声音很轻，“好，祝我们都如愿。” 为了感谢苏清晏的收留，夏星打算用手机直播，主要是为了给苏清晏引流。 但是苏清晏拒绝了，让夏星自己播。 他还什么都不习惯，想自己播试试。 夏星也没勉强，就回了自己卧室准备开播前的工作。 苏清晏坐在钢琴前，面前是巨大的环形补光灯和显示屏。 光线冷白，将黑亮的琴键照得反光。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开始直播”的按钮，手指悬空，久久未落。 最后闭了闭眼，按了下去。 画面里只有一架钢琴。游客来来去去，弹幕零星飘过： 【人呢？】 【就这？对着钢琴直播？】 【浪费时间。】 苏清晏攥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他盯着那些弹幕，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与此同时，寰亚大厦顶层。 江彻正在审阅一份跨国并购案的最终条款。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推送。 【您关注的主播“清清宝贝”开播啦！快来支持吧~】 他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个ID上，停顿两秒，拿起了手机。 直播间有十几个人，都在发弹幕， 【人呢，对着钢琴算什么意思。】 江彻静静看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他想象着苏清晏现在的样子。 苏清晏被弹幕区催的心里更紧张，他想关了直播，让自己缓缓。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屏幕时，一条与众不同的弹幕跳了出来。 River：【可以先试试弹一首曲子。】 苏清晏目光落在这条评论上，那种不知所措的紧张感散去了一些。 对，先弹琴，这是他熟悉的，也是他能掌控的。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缓缓抬起，放在琴键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落在琴键上时，像栖息的蝶。 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这手也太好看了！】 【嘶——被这手勾引到了，主播露个脸呗？】 【要是被这手抽一下……我能爽飞！】 【手好好看，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流口水）】 还有一些更漏骨的评论，苏清晏看不到，因为他的视线落在钢琴上。 随后闭着眼睛感受熟悉的音符在指尖流动的感觉。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炸开： 【真会弹啊！还以为是装样子呢！】 【主播是专业的吧？】 【就冲这手和这琴声，关注了！】 【主播条件这么好？钢琴看着就不便宜，人不得更带劲】 接着评论里越来越黄，同时也有了礼物打赏。 刷了大额礼物的大哥可以提要求，这是平台不成文的规定，其他主播都是这么干的。 有个大哥刷了宇宙星空，就提出让苏清晏露脸的要求。 【来，给哥看看，长得怎么样】 苏清晏弹得专注，浑然不觉直播间人数已破百，礼物总额累积过千。 都在刷礼物让他赶紧露脸。 看他不回复，以为他嫌少，大家礼物刷的更多。 这时候有人不耐烦了，出现一些不好的声音： 【呦刚注册就这么贪心，收这么多礼物连个谢谢都没有】 【就是，装什么高冷？不会是长得太丑不敢露吧？】 等苏清晏弹完，收了音，才看向弹幕。 这一看整个人愣住了，这么多人。 他看着那些刷礼物让露脸的评论，皱着眉，不想答应。 那些刷礼物的越来越不耐烦，开始辱骂，让他退钱。 突然，有人开始刷大额礼物。 一个接一个，全是平台最顶级最贵的。 绚烂的光效和动画霸占了整个屏幕，将所有弹幕遮住了，一条也看不见。 礼物是江彻发的，他刚刚靠在椅背，专心听苏清晏弹琴。 一曲终了，他掀开眼皮，就看见那些污言秽语，眉头微微一皱。 他给账号充上钱 ，开始用礼物特效把那些不好的弹幕遮盖掉。 那些吵着要退钱的大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主播背后有大佬，不好惹。 江彻的手笔太大，直接把苏清晏送上了平台小时榜的榜首。 平台算法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打赏刺激，立刻将“清清宝贝”的直播间推上首页热门。 海量观众瞬间涌入直播间，看到的就是满屏礼物特效，想打字问问什么情况都问不了。 苏清晏不懂这个，他以为这是直播出了故障，不知该怎么办。 江彻礼物刷的正起劲，突然进来了一个电话，礼物特效被迫中断。 这才显示出来了评论区： 【刚刚什么情况？】 【首页来的，这是哪个富二代在追主播？】 【满屏礼物，眼花缭乱，主播人呢？】 【这得砸了多少钱？？】 苏清晏看着他们的讨论，又看了眼礼物总额，那串数字长得让他有些眼花。 他盯着屏幕数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确认——不过短短一分多钟，礼物值竟已冲到了十万。 他突然想起夏星教过的，大额打赏要及时道谢。 他一时忘了用变声器，清脆干净的声音裹着紧张，磕磕绊绊地响在直播间里， “谢……谢谢River。” “谢谢青峰” “谢谢……” 从榜一一直感谢到榜五。 江彻刚挂断电话，重新点进直播间，就只听见了他软乎乎地感谢榜五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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