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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嘴硬:“名字好听有什么用?关键看手艺!” “汤是福寿双全汤(鸡汤)、延年益寿汤(药膳)、金银满屋汤(豆腐蛋花)、团圆美满汤(丸子汤)。” “点心为寿桃包、如意卷。” “寿面是长寿面,每碗面一根,不断。” 凌岳一口气说完,花厅里安静下来。 王员外抚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菜名取得好,寓意也好,但凌小哥,这些菜,你真会做?” “会。”凌岳肯定地说,“若王老爷不放心,我可以先做几道样品,请您和赵师傅品尝。” “好!”王员外拍板,“那就今日午时,你做四道菜,就做红烧肉、清蒸鲈鱼、八宝鸭、长寿面,做得好,寿宴就交给你,做不好……” 他看了赵师傅一眼:“还是请赵师傅。” “可以。”凌岳点头,“不过我需要食材和厨房。” “管家,带凌小哥去厨房。”王员外吩咐,“需要什么食材,尽管跟厨房管事说。” 管家带着凌岳往后厨走,赵师傅跟了上来,阴阳怪气道:“年轻人,别以为取几个好听的菜名就能蒙混过关,做菜靠的是真功夫!” 凌岳看他一眼:“赵师傅说的是,待会儿还请赵师傅多多指点。” 后厨很大,比福满楼的厨房还宽敞,灶台三个,案板两张,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厨房里有三个帮厨,看见管家带人来,都停下手中的活。 “这位是凌师傅,今天要用厨房。”管家吩咐,“你们配合他,需要什么食材去库房领。” 帮厨们应了声,好奇地打量着凌岳,这么年轻,能让管家亲自带来,不简单。 凌岳不废话,直接开始列单子:五花肉三斤、鲈鱼两条、肥鸭一只、糯米、莲子、红枣、香菇、火腿、面条…… 食材很快备齐,凌岳挽起袖子,开始处理。 他先做红烧肉,五花肉切方块,焯水去腥。 锅里下油,炒糖色——这是关键,糖色炒得好,肉才红亮。 赵师傅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等着挑刺。 但凌岳的动作让他渐渐皱起眉头,太熟练了,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仿佛做了千百遍。 肉炒上糖色后,凌岳加入葱姜、黄酒、酱油,又掏出一个小纸包,撒入少许七香粉。 “这是什么?”赵师傅忍不住问。 “秘制香料。”凌岳说,“去腥增香。” 肉在锅里炖着,凌岳开始处理八宝鸭。 鸭子整只脱骨,这是个技术活,刀要稳,手要巧。 凌岳动作流畅,刀尖在鸭皮与鸭肉之间游走,不多时,整张鸭皮完整剥下,鸭肉剔骨。 赵师傅看得目瞪口呆——这刀工,他自问做不到! 鸭子脱骨后,填入糯米、莲子、红枣等八种配料,用棉线缝合,上笼蒸制。 接着是清蒸鲈鱼,鱼要鲜活,处理干净后,两面划刀,撒盐、酒腌制,蒸鱼讲究火候,时间短了不熟,时间长了肉老。 凌岳将鱼放入蒸笼,掐算着时间。 最后是长寿面。和面、揉面、抻面——面团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样,被抻得细长不断,最后拉出一根足有三尺长的面条。 “一根面?”赵师傅终于忍不住惊呼,“你真能做一根面?” “长寿面,讲究的就是一根到底,不断不折。”凌岳将面条下入滚水,煮了片刻捞出,盛入碗中,浇上高汤,撒上葱花。 四道菜陆续完成,红烧肉红亮油润,香气扑鼻;八宝鸭形态完整,切开后馅料丰富;清蒸鲈鱼鱼肉鲜嫩,汤汁清澈;长寿面一根到底,寓意吉祥。 管家将菜端到花厅,王员外和赵师傅品尝。 第一口红烧肉入口,王员外眼睛就亮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香!这是什么香料?我从没吃过这个味道!” “秘制七香粉。”凌岳说。 赵师傅尝了八宝鸭,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我输了,这脱骨的手艺,这调味的功夫,我比不上。” 王员外哈哈大笑:“好!好!凌小哥,寿宴就交给你了!三十两工钱,一分不少!食材你列单子,我王家全包!” 凌岳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多谢王老爷信任,不过……” “不过什么?” “我需要两个帮手,我夫郎云笙和周婶。”凌岳说,“云笙擅长刺绣,可以绣寿礼,周婶帮厨,她经验丰富。” “可以!”王员外很爽快,“绣寿礼另算工钱,一幅寿图,我给五两!” 五两!凌岳心中又是一震。 云笙绣一幅小绣品才一两,寿图能给五两,看来王员外确实看重。 “寿宴定在下月初八,还有二十天。”王员外说,“这二十天,你准备菜单、试菜、备料,需要什么尽管说,管家会配合你。” “明白。” 从王家出来,凌岳手中多了一份契约和十两定金。 按照约定,寿宴前付十两,结束后付二十两。 加上这十两,距离八十五两的目标还差七十五两。 但寿宴后就能再得二十两,云笙绣寿图还能得五两,这就是二十五两。 加上五香粉、七香粉的销售,十天内凑够十两应该不难。 剩下的六十五两缺口……凌岳想了想,决定去找刘捕快。 衙门里,刘捕快听完凌岳的话,沉吟道:“王员外的寿宴……这可是大生意,凌老弟,你这次要是做好了,在沣河镇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刘哥,买地的事,还能再拖几天吗?”凌岳问,“寿宴在下月初八,结束后我就能付清地款。” “我尽量。”刘捕快说,“不过那户人家急着用钱,最多拖到月底,今天都十一月十五了,到月底还有十五天。” 十五天够了,寿宴是下月初八,还有二十三天,结束后拿到钱,刚好赶上。 “那就月底。”凌岳说,“另外刘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查查张扒皮。”凌岳眼神冷下来,“我怀疑他派人去我家探路,想对云笙不利。” 刘捕快脸色一肃:“有这事?你放心,我这就派人盯着张府,那张扒皮不是什么好东西,逼死过佃户,强占过民田,我早想收拾他了。” “有证据吗?” “有,但不全。”刘捕快压低声音,“苦主怕报复,不敢告,凌老弟,你要是有办法让苦主站出来,我就能把他拿下。” 凌岳心中一动:“苦主是谁?住哪?” “西郊的李老四,儿子被张扒皮打残了。还有东街的孙寡妇,铺子被张扒皮强占了。”刘捕快说,“但他们都不敢告,怕张扒皮报复。” “我去找他们谈谈。”凌岳说。 离开衙门,凌岳先去了西郊,李老四家很偏僻,两间破茅屋,院子里堆着柴火。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正在劈柴,左腿跛着,动作艰难。 “李老伯?”凌岳敲门。 老汉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我叫凌岳,桑溪村的猎户。”凌岳说,“想跟您打听点事。” 听到“猎户”二字,老汉神色稍缓:“什么事?” “关于张扒皮。”凌岳直接说。 老汉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进屋。 “李老伯,令郎的腿,是张扒皮打的吧?”凌岳拦住他,“您就不想报仇吗?” 老汉猛地转身,眼中喷火:“报仇?怎么报?张扒皮有钱有势,我们平民百姓,拿什么跟他斗?” “如果我能扳倒他呢?”凌岳说,“刘捕快已经收集了证据,就差苦主站出来作证。” 老汉盯着凌岳,半晌,哑声道:“年轻人,别说大话,前年也有人这么说,结果呢?那人第二天就被人打断腿扔出镇子,张扒皮……惹不起啊!” “如果我保证您的安全呢?”凌岳问,“如果我能让张扒皮再也害不了人呢?” 老汉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你真能?” “能。”凌岳肯定地说,“但我需要证据,需要证人,您儿子当年被打,有谁看见了?有没有伤情记录?张扒皮为什么打他?” 老汉眼中涌出泪水:“那年大旱,交不起租子,张扒皮带人来抢粮,我儿子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大夫说,骨头碎了,接不上了……” “当时有谁在场?” “村里人都看见了,但没人敢作证。”老汉抹了把脸,“大夫是镇上的刘大夫,他有记录,但张扒皮威胁他,不准往外说。” 刘大夫?凌岳记下了这个名字。 “李老伯,您愿意作证吗?”凌岳问,“如果愿意,我保证张扒皮再也害不了您。”
第36章 最后三天的好日子 老汉犹豫了很久,终于咬牙道:“我作证!我儿子这辈子都毁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张扒皮付出代价!” “好!”凌岳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这钱您拿着,给您儿子抓药,等张扒皮倒了,我会再来。” 老汉推辞:“这怎么行……” “拿着。”凌岳将银子塞给他,“这是您应得的。” 离开李老四家,凌岳又去了东街。 孙寡妇的铺子现在被张扒皮霸占,改成了杂货铺。 孙寡妇在铺子对面摆了个小摊,卖些针线鞋垫,看见凌岳过来,连忙招呼:“客官买点什么?” “孙婶,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凌岳蹲下身,假装看鞋垫,“关于您原来的铺子。” 孙寡妇脸色一变,压低声音:“你是谁?” “凌岳,桑溪村的。我想扳倒张扒皮,需要您的帮助。” 孙寡妇上下打量他,眼中满是怀疑:“年轻人,别惹事。张扒皮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如果我能惹得起呢?”凌岳说,“刘捕快已经在收集证据,就差证人,您铺子的地契还在吗?” “在……在我手里。”孙寡妇小声道,“但张扒皮抢了铺子,我告过官,没用。” “这次不一样。”凌岳说,“如果您愿意作证,铺子能要回来。” 孙寡妇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凌岳点头,“不过要等时机,您先准备好地契和当年的租约,等我的消息。” “好……好!”孙寡妇激动地说,“只要能要回铺子,我什么都愿意!” 从东街出来,凌岳又去了刘大夫的医馆。 刘大夫五十来岁,听说凌岳的来意,连连摆手:“不能说,不能说!张扒皮会杀了我全家的!” “刘大夫,张扒皮快倒了。”凌岳说,“王员外、陈公子、刘捕快,还有我,都要扳倒他,您只要交出当年的伤情记录,就能为民除害。” 刘大夫犹豫不决。 凌岳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这是给您的报酬,等张扒皮倒了,您的医馆再也不用受他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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