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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现在离开,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刻意,更加尴尬? 留? 听着老裁缝和楚斯年讨论这种话题? 简直是如坐针毡,进退两难。 他只能维持着面向壁炉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突然对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老裁缝却浑然不觉,或是早已习惯这诡异的气氛。 见楚斯年红着脸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年轻人害羞,便更加耐心地解释道: “这位少爷,别不好意思嘛!咱们干裁缝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精细合体,差之毫厘,穿着感觉就谬以千里。 尤其是你们这样身段好的,更得注意。 在场的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就告诉老头子我,平时是习惯左边,还是右边多一点?” 他语气诚恳,眼神清澈,完全是出于职业的认真,反而让楚斯年更加窘迫,简直要无地自容。 “都……都可以……” 楚斯年声音细如蚊蚋,头埋得更低了,只盼着这酷刑快点结束。 “哎呀,怎么能都可以呢?” 老裁缝不赞同地摇摇头。 “这衣服是贴身穿的,得顺着您的习惯来才舒服。您仔细想想,平时……” “左……左边!” 楚斯年再也受不了了,生怕老裁缝再说出什么更细致的追问,几乎是脱口而出,胡乱选了一个答案。 声音又急又低,带着明显的羞恼。 说完,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左边是吧?好好好,记下了,记下了。” 老裁缝这才满意,乐呵呵地在小本子上最后添了一笔,然后将本子、皮尺、布样册子一一收进随身的旧皮包里。 “那行,尺寸都量好了,样式也定了。少帅,楚少爷,您二位放心,老头子我回去就赶工,保准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合身的衣裳来!” 他背上皮包,对着谢应危的背影和依旧红着脸不敢抬头的楚斯年拱了拱手: “那……老头子就先告辞了?” 谢应危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身来,对着老裁缝微微颔首: “有劳师傅。王副官会送您出去,酬劳也会一并结算。” “不敢当,不敢当,应该的。” 老裁缝又乐呵呵地笑了几声,这才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会客室。 房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室内只剩下谢应危和楚斯年两人。 空气再次凝固,却弥漫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微妙气氛。 楚斯年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谢应危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目光掠过楚斯年泛红的脖颈和紧紧揪着衣摆的手,又迅速移开。 “那个……老师傅就是……比较认真。” 他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楚斯年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鸵鸟般的模样,心中那点尴尬莫名散去一些,反而升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楚斯年之前脱下的那堆厚衣服递了过去。 “先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楚斯年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飞快地接过衣服,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应危也转过身,重新面向壁炉,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方才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似乎从未发生过。
第50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46 楚斯年手忙脚乱地将一层层厚衣服重新套回身上,直到那件鼓囊囊的烟灰色外套再次将他包裹严实,脸颊上那层灼人的热度才稍稍褪去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努力恢复平日的平静,只是眼睫仍微微低垂,不敢直视谢应危的眼睛。 “多谢少帅费心。那……若是没有其他事,斯年就先告辞了。” 谢应危却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重新变得圆润起来的轮廓上,道: “不急。” 楚斯年抬眼,目露疑惑。 “杜邦先生,楚老板还记得吧?” 谢应危问道。 楚斯年点点头:“记得。” 印象还挺深,热情得有些过头。 “嗯。” 谢应危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两张制作精美的硬卡纸票券。 “他送了我两张赛马场的票,说是为上次艺术展的事道歉,觉得让你不愉快了,所以托我邀请你一同去散散心。” 他将票放在桌上,推向楚斯年那边,语气平淡地补充: “我本想推了,不过想着或许楚老板会有兴趣。” 赛马? 楚斯年眨了眨眼。 这个时代的赛马场,是洋人和上流社会的时髦玩意儿。 在他穿梭过的某个位面里,任务需要,他倒是学过一阵子马术,虽说不上顶尖,但也能稳稳坐在马背上跑几圈。 回想起来,策马奔腾的感觉倒确实有几分畅快。 他看了看窗外,冬日的阳光难得透亮,天色尚早。 去活动活动筋骨似乎也不错。 总比待在屋子里,反复回想刚才令人脚趾抠地的量体细节要好。 “杜邦先生有心了。” 楚斯年拿起那两张票,指尖摩挲着上面烫金的赛马图案,抬眸看向谢应危,唇角微扬: “既然少帅有空,斯年便恭敬不如从命。” …… 杜邦推荐的赛马场占地广阔,设施齐全,是远东地区数得着的豪华马场。 椭圆形的沙土跑道环绕着中央的内场,红砖白栏,视野开阔。 因着天气转冷,本就是赛马淡季,再加上谢应危打了招呼,今日的赛马场格外清静,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几乎看不到其他客人。 空旷的场地更显辽阔,带着一种属于北方的肃杀与寂寥。 两人先去更衣室换骑装。 谢应危特意选了与楚斯年相邻但分隔开的单间。 经过刚才那场尴尬,他觉得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妙。 动作利落,很快便换好了。 等到他走出来时,已是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棕色英式猎装风格骑服。 上衣双排扣设计,挺括的面料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身。 同色的马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长筒马靴,靴跟轻轻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戴传统的圆顶礼帽,只是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这身装束褪去了军装的威严,却赋予他一种沉稳内敛又充满力量感的英俊,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 换好衣服,谢应危便走到楚斯年那间门外等候,等了片刻里面却毫无动静,连窸窣的穿衣声都停了。 他眉头微蹙,抬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楚老板?好了吗?” 里面静了一瞬,才传来楚斯年迟疑中带着点窘迫的声音: “……少帅,你还在外面吗?那个……衣服后面好像勾住了什么东西,我看不到,弄不下来。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谢应危:“……” 他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刚才在公馆,楚斯年被老裁缝问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又觉得此刻丢下他不管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犹豫一下,还是抬手拧开门把手。 更衣室空间不大,只亮着一盏壁灯。 门开的瞬间,灯光流泻而入,映亮了里面的人。 楚斯年背对着门口站着,身上已经穿好了骑装。 是一套略显复古的浅咖色骑士服,款式与谢应危那套类似,但颜色更柔和,剪裁也更强调腰线。 上衣的后摆不知怎么,被内侧一个隐蔽的挂钩或线头勾住,向上扯起了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腰和紧紧包裹着腰臀的浅色马裤布料。 他正费力地反手向后摸索,衣袖因为这个动作被拉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侧过脸,灯光照亮半边脸颊和脖颈优美的曲线。 或许是因为焦急和努力,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浅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求助的无奈。 这模样,与平日台上台下见过的任何一种姿态都不同。 少了几分青衣的柔媚,也少了素日里的清冷疏离,倒有种略带笨拙的真实感,反而莫名地惹人注目。 谢应危脚步顿在门口,视线在那截因衣物上扯而露出的白皙晃眼的腰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迅速移开,喉结快速滚动一下。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顺手带上门。 “哪里勾住了?”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好像是这里……” 楚斯年微微侧身,用手指了指后腰偏下的位置。 谢应危走近,这才看清,是上衣内侧一个用于固定衬里的暗扣,不知怎么松脱后,钩住了马裤腰侧的一个金属环。 他伸出戴着皮质半指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个暗扣,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衣料,微微用力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勾连处解开。 衣料落下,重新遮住那截腰身。 “好了。” 谢应危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隔着薄薄衣料触碰到的,属于对方身体的温热与弹性。 他退后半步:“把扣子系好吧。” “多谢少帅。” 楚斯年松了口气,连忙将上衣下摆整理好,开始扣那些位于腰侧细小而繁多的排扣。 反手去扣时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太习惯这种衣服。 谢应危看着他费劲的样子,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一步: “我来吧。” 楚斯年动作一顿,没有拒绝,只是微微放松了身体任由谢应危接手。 谢应危的手指灵活地穿过那些小巧的铜扣,从后腰开始一路向上,仔细地将每一颗都扣好。 他的动作稳而快,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楚斯年腰侧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衣料下身体的微温。
第50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47 随着扣子一颗颗扣紧,浅咖色的骑服上衣被妥帖地收束在楚斯年身上,愈发清晰地勾勒出那副与谢应危截然不同的身型。 肩不算宽,却线条优美平直,腰肢极细,被皮带和马裤紧紧束着,愈发显得不盈一握。 臀部的弧度在合体的马裤包裹下清晰而饱满。 他的腿很长,笔直地包裹在浅色的马裤和一直到膝上的棕色长筒马靴里,靴子锃亮,衬得小腿线条愈发流畅漂亮。 这是谢应危第一次见到楚斯年穿这样完全西式,强调身体线条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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