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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做这一切时,目光始终牢牢锁着楚斯年,唇角噙着一抹极淡却笃定的笑意,似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耐心十足。 楚斯年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并无羞涩的红晕,反而眉头越蹙越紧,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 就在这时,谢应危忽然轻轻“嘶”了一声,微微蹙眉,抬手抚上自己之前受伤的肩胛位置,语气带上一丝惹人怜弱的意味,低声道: “无晦,朕有些冷。” 楚斯年闻言,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指殿内烧得正旺的炭盆,又指了指谢应危滑落至臂弯的衣袍,声音平板无波,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提醒: “陛下若冷穿好衣服便是。炭火充足,殿内并无寒意。” 谢应危抚在肩头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那抹刻意营造的脆弱瞬间被一丝玩味的笑意取代。 没有依言拢起衣袍,只就着这个姿势将本就敞开的领口又往下扯了扯,让那道狰狞的箭疤更完整地暴露在烛光下。 “炭火驱的是殿内的寒,驱不散朕骨子里的冷。”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目光如同黏稠的蜜缠绕在楚斯年身上: “这旧伤处总泛着寒意,需得有些活人气儿暖暖才行。” 他边说边朝着楚斯年的方向又靠近了些,玄色衣料摩擦着软榻发出窸窣轻响。 随着他的动作衣衫滑落更多,紧实的腰腹线条若隐若现。 楚斯年看着他这番明目张胆的“表演”,无奈之感更重。 他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淡淡道: “陛下若觉旧伤不适,臣可再开一剂温经散寒的方子,命太医院加紧熬制。或者臣去唤高福为陛下多加一床锦被。”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全然一副忠心为主,不解风情的摄政王模样。 谢应危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他不再借口伤势,转而支起一条腿,手随意地搭在膝上,这个姿态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放松也更具侵略性。 微微偏头,墨色长发垂落肩侧,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斯年,语气笃定: “无晦,你明知朕要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这紫宸殿内除了你,还有谁的活人气儿能入朕的眼,暖朕的身?” 这话已是将意图挑明到极致,带着帝王特有的霸道与理所当然。 楚斯年静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谢应危今夜是铁了心不肯罢休。 抬眼对上那双势在必得的深邃眼眸,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推拒,多了点认命般的妥协: “陛下,夜已深,您伤势初愈实在不宜……” 谢应危却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朝楚斯年伸出手,掌心向上。 目光灼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似乎早已看穿他所有冷静伪装下的动摇。 楚斯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又抬眼对上谢应危深邃的眼眸。 殿内空气凝固,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和自己逐渐清晰的心跳声。 他终是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像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抵抗,抬步走向那张象征着至高权柄与此刻无尽诱惑的龙榻。 在榻边停下,俯身拾起那件滑落的玄色衣袍,动作轻柔地为其披回肩头。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至少别着凉。”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妥协与关切。 谢应危低笑,顺势抓住他欲要收回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楚斯年带得重心不稳,跌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些微血腥气混合着独有的侵略性味道瞬间将楚斯年包裹。 他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却被谢应危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 “现在才担心朕着凉?晚了。” 谢应危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肌肤带来一阵酥麻。 话音未落,带着灼热温度的吻便已落下,带着占有与深入,撬开他微凉的唇齿掠夺每一分气息。 楚斯年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抵在对方胸前的手最终缓缓攀上宽阔的肩背。 衣衫不知何时被尽数褪去散落榻下。 光线晕染开一圈圈朦胧的暖黄,将殿内的一切轮廓都柔和了棱角。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龙涎香,此刻却被另一种气息悄然渗透,变得馥郁而私密。 细微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殿内低回。 没有言语,只有逐渐靠近的体温,像渐涨的潮水无声地漫过堤岸。 谢应危俯首,带着惩罚意味吻落在那微微滑动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啃啮吮吸留下暧昧的红痕。 另一只手则已解开楚斯年腰间的束缚,顺着脊柱的沟壑缓缓向下,迫使对方更加贴近自己。 “谢……应危。” 楚斯年终于忍不住溢出低吟,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绵软。 理智的壁垒在如此直接的攻城掠地下摇摇欲坠。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双淡色的唇中吐出,谢应危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他抬起头,深深望入楚斯年那双氤氲着水汽已然失焦的浅色眼眸。 旋即俯身,吻去眼前人眼角因情动而沁出的生理性泪珠,动作间是与他平日暴戾截然不同的珍视: “唤朕的名字……无晦,再唤一次。” “谢应危……” 呼吸变得困难却又甘之如饴。 如同在深海之中被温暖的水流包裹,失去方向只能随波逐流。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击着耳膜,与另一个人的韵律逐渐重合,分不清彼此。 偶尔有压抑不住的鼻音溢出,立刻便被更深的什么堵了回去,化作模糊的呜咽消散在交织的吐息里。 烛火摇曳,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之上。 殿外寒风依旧,殿内却春意盎然,一室旖旎直至夜深。
第64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64 春末夏初,御花园内繁花似锦,暖风拂过带来阵阵馥郁甜香。 楚斯年难得卸下朝务,着一身素雅青衫漫步于姹紫嫣红之间,粉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柔和光泽。 他停在一株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前,仰头望着层层叠叠娇嫩欲滴的粉色花朵,眼底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 谢应危下朝后,听闻楚斯年在御花园便寻了过来。 他未穿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远远便瞧见那个立于花树下,几乎要与周遭清雅景致融为一体的身影。 阳光透过花叶缝隙,在楚斯年周身洒下斑驳光点,微风撩起他几缕发丝,宁静美好得不像凡尘俗世中人。 谢应危心中一动,目光掠过满树海棠又落回楚斯年身上,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他缓步走近,脚步声惊动赏花人。 楚斯年回过头,见是他,唇角自然漾开一抹浅笑:“陛下。” 谢应危“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一同望着眼前繁花。 半晌他忽然抬手,小心翼翼地折下枝头开得最盛,形态最美的一小簇海棠。 动作间带着与他平日杀伐决断截然不同的谨慎,生怕碰伤了娇嫩花瓣。 楚斯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 只见谢应危转过身面对着他,指尖拈着那簇海棠,目光落在楚斯年粉白长发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别动。” 说着他便抬手,欲将那娇艳的海棠簪入楚斯年发间。 楚斯年微微一怔偏头避开: “陛下,这于礼不合。” 男子簪花虽前朝有之,但在本朝并不多见,更何况他是摄政王。 “朕就是礼。” 谢应危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却放得极轻,笨拙地试图将柔软的花枝固定在如缎的发丝间。 他从未做过这等精细活,手指远不如执剑握笔时灵活,试了几次花枝总是松松垮垮,要么就是位置歪斜。 楚斯年看着他蹙着眉跟几朵小花较劲的模样,先前那点不自在渐渐散了,心底反而生出几分好笑与柔软。 不再动弹,安静地站着任由这位九五之尊在他头上折腾。 费了一番功夫,谢应危终于勉强将海棠簪稳。 他稍稍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娇艳欲滴的粉色海棠恰好别在楚斯年耳侧,与他粉白的发色相映成趣,衬得他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更添几分秾丽与生动。 谢应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满意,但嘴上却只是淡淡评价道:“尚可。” 楚斯年瞧不见自己模样,只见谢应危眼中那抹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亮光,便知效果不差。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鬓边的花朵,触感柔软带着清香,不由失笑道: “陛下今日怎有如此雅兴?” 谢应危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花丛,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深意: “鲜花赠美人有何不可?再说,这满园春色在你面前也失了颜色。” 谢应危看着身旁人簪花而立的景象,只觉眼前之景远比任何一幅名家丹青都要动人千百倍。 他心中那点因朝务带来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与满足。 能令暴君敛去锋芒甘愿俯首只为鬓边生春,这世间也唯一人而已。 楚斯年目光在身旁的花丛流转,最终停在一株开得热烈张扬的赤色山茶上。 “礼尚往来。” 他轻声道,伸手折下一朵碗口大小,色泽浓艳的赤色山茶,花瓣层层叠叠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谢应危眉梢微挑,看着楚斯年拿着那朵过于秾丽的花朝自己走来,倒是没动也没阻止,只是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和纵容。 他倒想看看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摄政王能做出什么来。 楚斯年走到他面前,端详了一下谢应危那张俊美却常年带着冷戾的脸,以及那一头墨色长发。 他学着谢应危方才的样子,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赤色山茶别在谢应危束发的金冠旁边。 墨发金冠骤然添上一抹灼灼的赤红,强烈的色彩对比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效果。 谢应危依旧没动,只是眸色深了深。 楚斯年似乎觉得有趣,又伸手从旁边摘了几朵淡紫色的丁香,混着细碎的小花被他灵巧地穿插在谢应危鬓边。 接着是几簇鹅黄的迎春,甚至还有一小枝带着清香的白色茉莉。 谢应危便真的站在原地任由他摆布。 平日里令人胆寒的暴君,此刻头上、鬓边甚至领口都被各色花朵占据,墨色常服上落英点点。 待到楚斯年终于停手,谢应危头上已是“繁花似锦”,色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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