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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业海将阮母的手指扎破,按在阴契上,又将小阮稚眷的手指按上血印。 他将阴契和生辰八字烧成灰,混着阮家祖坟的坟土、蜈蚣干、蝎子尾,小阮稚眷胎发、指甲、以及他出生时穿的胎衣,全都塞进一个小孩大小的棺木中。 封棺,刻下福咒敲入福钉,最后用沾了黑狗血的红线将棺木缠死。 匡业海将一块刻着锁福饲宅的黑锁头用脐带血涂抹,强行用红绳捆在小阮稚眷的脖颈上,“契约已成,违则魂散,飞灰湮灭。” 红绳一紧,小阮稚眷被勒得透不过气来,开始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叫得人心直颤。 “这小孩怎么哭得这么大声,吵死了,一会儿再把人招来了。”阮母心虚地拿了毛巾捂住案桌上小孩的口鼻,小阮稚眷的喊叫声逐渐变小。 匡业海将小木棺递给阮父,“把这棺材埋在你们之后住的地方地底下,最好棺材在哪里,他的房间就在正上方。” “哎,孩……孩子怎么不哭了。”阮母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她把毛巾掀开,就见小阮稚眷已经没了气息,脸色发紫,“孩子憋死了……完了完了……” 阮父气得直拍大腿,指着阮母不知说什么是好,“你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匡大师,那现在这样怎么办啊,孩子死了,那这还能改运了吗?” “这个孩子已经和你们有了契,再招个魂入身借尸还魂续命就行。” 匡业海拿符纸引燃,开始念咒。 阮稚眷就感觉自己脑袋胀的厉害,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变得模糊。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供桌上,嘴里呜呜地发出婴孩的哭声。 原来他之前就是这样来阮家的呀。 匡业海没有温度的眼神盯看着案桌上“死而复生”的孩子,交代阮家夫妇,“少让他接触这个时代的信息,现在还不确定他是哪个时候的冤魂,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前记忆,不要让他察觉到自己不是原魂,可能会受刺激跑掉。” “切记,虚十九岁夺福格的时间未到前要好好养着他,必须善待,养得越好福格越盛,不能离家,一旦离家距离超过三里,福源与宅基的连接会变弱,你们阮家的运势会立即出现下滑。” 虚十九岁……阮稚眷哇哇哭着,脑袋里听着,好像就是他被赶出阮家,系统消失的那个时候。 “那星越……”阮母问起自己怀胎七月生下的那个孩子。 匡业海看了她一眼,道,“你生下的那个孩子是祸端丧星,不利于你们家的运势,所以没到夺格时间不要让他靠近,安置得远一点,免得坏了风水。” “福格被夺后,福薄如纸,横祸、重病、短寿,活不过一年。” “锁魂夺福者必遭反噬,全身溃烂、尸骨不全、浑身剧痛、死状凄惨。” 他看着桌上的阮稚眷,“刚好,反正都活不了了,等到夺格时,就让这煞债反噬再落在里面的这只恶鬼身上,毕竟占了别人的身,天理不容。” 恶鬼占身,天理不容……原来他是恶鬼吗。 阮稚眷突然被拍醒,就见周港循抱着他,“老婆,你发烧了。” 阮稚眷有些迷糊地看着周港循,眼角一滴泪滑下,没让周港循看见,他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身体,“亲亲就好了。” 那样心脏会变得暖和,刚刚那个梦,让他觉得好冷啊。 “周港循,你摸摸我就好了……玩玩我也可以……”那样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周港循他沉默了下,想了想,把桌上那袋感冒冲剂的包装袋拿过来,他刚刚喂的是感冒药,怎么他老婆现在像是喝了春药一样。 什么时候自己偷偷给自己下了母畜催情药?这药在家不能用吗?怎么每次都在酒店里。 “我今晚想不穿衣服睡,光着,趴在你怀里。”阮稚眷也不知道,他现在晕乎乎的,又冷又烫,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在滴水的烫毛巾,需要周港循来拧干净。 周港循把阮稚眷的衣服拉下来,眼皮试了试阮稚眷的额头,温度不低。 “我叫了船上的医生过来给你打一针,如果一个小时没有好转,我们下游轮,坐救生艇回去。” 周港循说着吻上阮稚眷的眼尾,亲掉了那里像是眼泪的水痕,然后和他接吻,“传染给我,你就好了。” 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经常他妈生病后,传染给他爸或者他就好了,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周港循心里就是这么希望的。 阮稚眷听着扭开了脑袋,小脸皱巴巴的,手指捏着他的脸蛋,“不要,发烧会把人烧傻的周港循。”周港循都那么蠢了,可不能再傻了。 “不会。”周港循重新吻了上去。 好吧,阮稚眷搂着周港循的脖子,也迎合着被吻,他也想要的,好舒服,好想哭……好像真的变成了周港循的妻子…… 如果周港循脑子真的烧坏了,他就拿一点钱,一点点钱出来养他。 他还会割稻子,做泔水,拉犁地,不够的话,他可以累一点重操旧业。
第99章 弄死他好吗,老婆 几个吻下来,周港循发现阮稚眷把自己脱光了。 他长呼出口气,闷,要闷死了,什么高端游轮,连换气系统都没有吗。 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抖抬着,摸了下鼻,没有流血。 周港循的颅内顿时感觉到血涌翻滚的灼烫感,眼前出现轻微的眩晕,他声音哑涩地直接脱口问道,“老婆,你怎么这么骚……” 这么会,当时在酒店给他下什么药?那破药还差点把他烧坏。 “骚……”阮稚眷听到这个字,当即窝在周港循身上不敢动了,心里反悔道,早知道不脱衣服好了,周港循就是王八蛋,穿着西服人模狗样,还是坏东西。 他撇起嘴,现在这种样子被人丢到外面,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阮稚眷心虚地小声问道,“我又有味道了吗?” 周港循深呼吸,身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动,明显深一两个度,他手指捏掐住阮稚眷的脸蛋,眸光探究着某人。 怎么能有人这样这么坏,把别人撩拨成这样,自己还在那里装纯。 “嗯香得引火,我快着了。”周港循埋头吻咬着老婆,嘴里说着粤语道,“就像个被封死了压力阀的高压锅,气出不来,压力在里面越积越多,然后……就快顶盖炸掉了……老婆。” 他想要阮稚眷,不是单纯地亲吻,抚摸…… 小狗会舔手,翻肚皮,会发情…… “叮咚——叮咚——“ 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按门铃的声音,“你好,是这里叫的医生吗” 周港循长叹口气,哑火地把阮稚眷裹在被子里,滚成一张卷饼,只露留出一条手臂方便等下打针。 医生进入房间,手里提着药箱,给阮稚眷检查了一下,询问道,“有感觉到咽喉或者头痛吗?” 阮稚眷枕着周港循的大腿,摇摇脑袋。 医生又问道,“咳嗽或者流鼻涕这种感觉有吗?” “没有的。”阮稚眷往周港循的身上挪了挪,脑子里在想周港循刚刚的话,他说他的肉骚味是香的,哼,肯定是鼻子不好了。 医生思考了下,道,“身上的温度是有点高,但好像不是感冒发烧引起的,我听过他的心肺,没有病音,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我建议拿些冰袋先降温,观察一下情况,如果等一会儿还是在高温状态,就得去医院做下详细检查,看是不是其他病灶引起的。” “嗯。”周港循拧起眉头,将医生送走,他看着在床上当白肉虫子蜕皮的阮稚眷,心中缓缓浮出两字,中邪。 他老婆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脏东西了。 之前和叶永钊说过后,周港循就从杨司言那里买了几张,但还是叶永钊下班巡街时给送过来的。 周港循把它们缝在了阮稚眷的衣服里,和他的鞋子夹层中。 是买的符过期了吗。 周港循手里摆弄着冰块,试着温度,等把自己的手掌弄得温凉,再放手到阮稚眷的身上降温,“老婆,你刚刚叫我回房的时候,是看到了什么吗?” 阮稚眷静静看着周港循,又把自己弄个精光,黏过来窝在他的怀里,“嗯,看到了,一个穿唐装的男人……” 周港循托着烫源体,引导阮稚眷说话,“他怎么了?” “……他不好。” 阮稚眷不知道怎么和周港循说,他不是原来的这个阮稚眷,原来的阮稚眷被那个人害死掉了,他就是一个占了别人身体的恶鬼。 不过他应该还是周港循的妻子,因为是他爬的床,是他下的药,是他做的坏事,让周港循被逼着负责娶他。 所以他是的,是周港循的妻子。 他做的真好,阮稚眷哼哼着恶毒地想,不然现在自己可能就像只流浪狗一样,缩在哪个角落里生病死掉了。 周港循吻了吻阮稚眷的耳朵,黑眸阴恻恻垂盯着某处,不好…… “所以他欺负了你是吗,老婆。” 他的手指划过阮稚眷的胸口,压触着感受心脏的跳动,“你不开心,还很害怕对吗?” 那我弄死他好吗,老婆。
第100章 你认识阮稚眷吗,他是我老婆 晚上七点四十,楼下的政商酒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匡业海站在庄思懿的身旁,将最后定下的换身人选告知他道,“我看了,只有那个人时间最长,他的运命极佳,是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二把手。” “你可以占用他五七年的身体,就是他和你这副孤儿的身体不同,家里面还有一妻一子和一个老母亲,但只要你不明显露馅就无妨,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庄思懿现在的这身皮囊就不是他的,他本名乔冉生,是个房地产商,十年前,他正值三十七岁的壮年,却得了癌症。 当时他动用了所有的资源金钱进行治疗,试药,但根本没有用,身体还是每况愈下,几次下了病危。 后来听认识的朋友说,港城那边有风水大师可以让人改命换运,他死马当活马医,当即就托人把匡业海请了过来,换了现在这副身体。 庄思懿是他资助的一个穷学生,无父无母,八字和他相合,换了身也没出现魂被离体的排异情况,就是可惜。 身体才用了十年,就又开始和他当年同样患了癌。 匡业海掐指算道,“十分钟后,八点钟,这艘游轮就会发生事故,有至少三四十人死亡,六七十人受伤,但他不在死伤人数中,所以你务必盯住那个人,等事故发生,趁乱推他一把,他死了,我好给你换身。” 匡业海说着,抬手抵压住的眉毛,眉头总是不断跳动,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是思虑过度了吗,他就是算到游轮今天会出大事,才叫庄思懿上船来换身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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