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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夹杂着无奈、服气，还有点“我算是服了你了”的放弃。 “你这个人，”他说，“是真的敢想。” 司越没有说话，他重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沈桑鸣也靠回车壁上，看着车顶那些模糊的木纹。 “让他指导，”他小声重复了一遍，又笑了一下，“有意思。”
第70章 黄金之梦——更喜欢单打独斗 沈桑鸣听完司越的话，满脸不可思议的愣怔了好一会。 “你这个计划，成功率很低。” 司越睁开眼，笑着对沈桑鸣说:“赌不赌？” 沈桑鸣:…… “赌什么？” “赌我最后会拿回记忆。” 沈桑鸣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干净，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和这个矿洞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不像那些沾满灰的矿工，不像那些藏在暗处的怪物，不像这个副本里的任何人。 “不赌，”他说。 “没有记忆的我，可不一定帮你。” “我知道，”司越说。 沈桑鸣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司越。 “但我赌你会帮我。” 沈桑鸣沉默的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为什么？”他问。 司越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车壁上，目光越过沈桑鸣，看向驾驶室外那条空荡荡的矿道。 “虽然这个计划危险，”他说，“但成功了可以直达S线。” 沈桑鸣没有说话，“而且苏巧不会杀我们。” 这句话让沈桑鸣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司越转过头，看着他。 “按照你刚才说的，”他说，“木偶师此人不做无利益的事。” 沈桑鸣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木偶师常年不露面，资料被保护得很好，是北极星团重点培养的人，木偶师不做无利益的事。 “所以？” “所以刚才苏巧选择的那个地方，对付我们的方式，你注意到了没有？” 沈桑鸣皱着眉回想，那个位置，出口的方向，前后夹击的时机，那些木偶玩家的攻击方式。 “他想打消耗战，”司越说，“而不是速杀。” 沈桑鸣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他想抓住我们的弱点，”司越继续说，“而不是直接杀死我们。” 沈桑鸣在脑子里重新梳理刚才那场战斗。 “你是说……”他慢慢开口，“木偶师之所以将高级木偶借给他，是因为苏巧用我们两人作为了交换？” “嗯，但这也只是一个猜测。” 沈桑鸣沉默不语，这个猜测太大胆了。但如果真的成立…… “我们活着，对他利益更大，”司越说。 沈桑鸣没有说话，他在想这个可能性。木偶师不做无利益的事。 苏巧能从木偶师那里借到高级木偶玩家，肯定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如果那个代价是—— “但这只是一个猜测，”沈桑鸣说。 “你就凭一个猜测，让我陪你赌？” 沈桑鸣靠在车壁上，闭上眼，他低声道: “系统商店可以买体力回升剂和清理阈值剂，但生命值是没办法恢复的。” 生命值是硬通货，掉了就是掉了。 他们现在两个人都只有一半的血。 再打一场，可能就只剩四分之一。 再打一场，可能就死了。 司越:“放心。” 沈桑鸣睁开眼，司越看着他，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他的眼睛弯了弯，声音温和道:“到了S线，我会护着你的。” 沈桑鸣愣了一下，随后他目光中夹带着戏谑，不由的嗤笑一声。 “得了吧，我的身体素质是A，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沈桑鸣的笑容淡了一点。 “而且，如果你听说我的事，你就不会想着邀请我组队了。” “而且比起组队，小爷我更喜欢单打独斗，”沈桑鸣语气恶劣的说着，手中卷出一枚金币，金币化作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司越。 砰！ —— 矿洞深处，灯光稀薄。 苏巧走在最前面，那三个白衣人跟在他身后。 “哼。” 他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着一点弧度。 “那个司越很聪明。” “不过他们不可能合作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那种笃定来自于经验，来自于他亲眼见过的东西。 他想起当初围杀沈桑鸣的时候。 他买通了沈桑鸣所有的好朋友，那些平时一起下副本的，那些嘴上说着“永远站在你这边”的，那些在论坛上互相@来@去的，一个一个，全都买通了。 然后他带着那些人，围杀了沈桑鸣和谢寻。 他记得那天谢寻的表情，那个戴眼镜的少年，站在沈桑鸣身边，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变成陌生的敌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后来谢寻死了。 不，没死。 被做成了木偶。 苏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最左边的人。 白色大衣，黑色面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笑了一下，收回目光，就是那一场围杀，让他和木偶师搭上了线，他将濒死的谢寻送给了木偶师。 而沈桑鸣逃走了，那时候苏巧还不知道沈桑鸣有个哥哥——游戏第四的沈闲。 后面他果断放弃了对沈桑鸣的追杀。 不过这次只要他把人交给木偶师，就不算他杀的。 这个副本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一边想，一边往前走，他走到一辆矿车前，里面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有什么东西在驾驶室里。 苏巧眯起眼，往前走了两步。 随后他看见司越靠在驾驶室的角落里，身体蜷缩着，头低着，看不清脸。 矿车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衣服上的血迹，而在胸口上还有一个弹孔，正在不断的往外渗血。 他的左手垂在身边，手指微微蜷着。 苏巧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驾驶室的地上。 那里有一摊血，血泊的边缘已经开始凝固，颜色比中间更深。 血泊里有一枚戒指。 银色的圈，中间那个空缺，是矿工戒指，沈桑鸣的那枚。 苏巧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开心的笑容，那种笑从嘴角慢慢蔓延开，最后停在眼睛里，让那双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喔。” 他轻轻说了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进驾驶室，在司越面前蹲下来。 司越没有动。 他低着头，眼睛半阖着，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那种眼神很空，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但抓不住。 苏巧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司越的眼珠动了一下。 只是很慢的一下，像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眼前有东西在动。 “喔，”苏巧又说了一遍，“失忆受创反应。”
第71章 黄金之梦——糊弄司越中 他偏着头，打量着司越。 “这种反应……”他慢条斯理地说，“是记忆突然被拿走，大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越没有说话，他坐在那儿，目光空空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巧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手指抬起来，抵在司越下巴上，往上抬了抬。 司越的脸被迫抬起来。 那张脸很苍白，比平时更白，嘴唇没有血色，微微干裂，眼睛半阖着，眼睫低垂，目光从睫毛后面透出来，还是那样空。 额角有一道伤口，血从那儿流下来，已经干了，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苏巧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还抵在司越下巴上，指腹能感觉到那皮肤的凉意，比正常人凉，像失血过多的人。 “啧，”他轻轻啧了一声。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枚戒指。 苏巧弯下腰，把那枚戒指捡起来。 戒指上沾了血，他用两根手指捏着，转了转，让那些血沾满整个戒指的表面。 银色的圈变成了暗红色，只有中间那个空缺还保持着原本的颜色。 他把戒指举起来，递到司越面前。 “拿着，”他说。 司越的目光动了动。 他看着那枚戒指，然后缓慢抬起手，接过了戒指。 戒指落在他掌心。 他握着它，看着它，眼睛里的空还是空。 苏巧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驾驶室里这个满身是伤的人。 “教授，”他开口。 最左边那个白衣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巧身边。 “给他检查一下。” 那个白衣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往前走，走进驾驶室，在司越面前蹲下来。 他伸出手，司越的目光从戒指上移开，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张黑色的面具上。 谢寻的手落在司越的手腕上。 —— 检查完后。 谢寻站起身，转向苏巧，点了点头。 “行了，”苏巧说，语气里带着点满意，“下去吧。” 教授退后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白色大衣，黑色面具，和另外两个一模一样，只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面多停留了一秒，落在司越身上，然后移开。 司越坐在驾驶室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戒指。 银色的圈，中间那个空缺，上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的手指在戒指边缘摩挲，来来回回，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苏巧在他面前蹲下来。 “怎么样？”他语气温和的问。 司越抬起头，那双眼睛还是空的，但比刚才好一点。 刚才那种茫然像是浓雾，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雾散了一些，能看见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现。 “这里是哪里？”他问。 苏巧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副本，”他说，“黄金矿工。” 司越眨了一下眼，“副本？” “对，惊悚游戏，你知道吗？” 司越:“……知道，”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这个副本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进休息区。 但现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这个副本的，最好先套点话。 “那就好办了，”苏巧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温和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副本里，你被怪物抓伤了，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司越:“……你救的我？” “对，”苏巧点头，脸不红心不跳，“你被车底矿工偷袭，差点死了，我刚好路过，帮你解决了那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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