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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那上轻微摩挲。 感觉又慢又轻。 像是在研究什么珍贵的、易碎的、值得认真对待的东西。 司越的身体僵住了。 那触感太奇怪了，不是疼，不是痒，是别的什么。 从那个点扩散开，顺着神经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爬到脊椎，爬到每一个毛孔。 他的手指蜷起来，脚趾蜷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但那双贴在他后背上的胸口动了动，震动通过触感传来，那是在笑，那个人在笑。 但那双手没有停，还在继续。 司越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 身后那双手还在他身上流连，不紧不慢，像是在逛一座属于自己的花园。 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传过来，烫得他后腰都在发麻。 他知道这个人听不懂正常话。 之前那次在墓地里——他就发现了，伊塞斯和他说话的方式不一样。 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懂，你跟他商量，他听不见。 他只听一种话。 司越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放轻，说道:“我只是梦见你了。” 身后那双手停了一瞬。 “伊塞斯。” 他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贴在后背上的胸口震了一下。 “我想看看你。” 话音落下。 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停住了。 一股轻微的力量从身后传来，他被翻了个身。 像是有人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小心翼翼却又迫不及待地把它转过来。 他面朝那个人，黑暗里他看不清那张脸。 只看得清他的轮廓，灰色的头发，垂下来，擦过他的额头，宽宽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那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司越突然被按进一个怀抱里，温暖又坚实。 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把他整个人裹住，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让他想起那片金色的麦田，想起那些从脚下升起的温暖。 伊塞斯把头埋在他脖颈里。 那动作太自然了，像做过千百遍。 他把脸埋进司越颈窝，鼻子抵在他的脉搏上，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呼吸轻轻洒下来，一下又一下，温热又湿润。 司越能感觉到那睫毛扫过自己脖子的触感。 很轻，有点痒。 他抬起手，那只手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落下去，落在伊塞斯背上。 轻轻拍了拍。 “好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伊塞斯。” 那埋在他脖颈里的人没有动。 但刚才还有点急有点乱的呼吸声，现在慢慢慢下来，慢慢平稳下去。 司越又拍了拍他的背。 “我想看看你。” 伊塞斯从司越脖颈里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对着他。 那目光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不再那么昏沉，但还是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第87章 黄金之梦——偷走你的【清醒】 那双手还搭在司越腰上，但不再是那种禁锢的力度，只是轻柔的放着，像是确认他还在。 司越从那个怀抱里坐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 和之前那间屋子的月光一样，但又不一样。 这月光更亮，更柔，像是被什么东西滤过。 它落在地板上，落在家具上，落在那些那些东西上。 这不是之前那个房间。 之前那个房间是金色的，冰冷的，像是用金砖砌成的牢笼，但这个房间不一样。 这个房间里有木头，有布料，有书，有花。 这个房间里透露着一点温馨的气息。 像是有人住的地方，有人认真生活的地方。 司越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切。 金色的床单还铺在他身下，但床的样子也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又大又硬的金床，床头雕着花纹，铺着厚厚的褥子，软得让人想陷进去。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褥子。 软的。 真的是软的。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 脚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地面，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脚踝。 温热有力的，那五根手指正好圈住他的脚腕，不紧也不松。 司越低下头，伊塞斯还躺在床上，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踝。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对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 “去哪？”他问。 那声音很低，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我睡醒了，”司越的声音清晰的在黑暗中响起，“该起床了。” 那只握着他脚踝的手没有松开。 伊塞斯躺在床上，侧着身，灰白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看着司越，目光里带着一点慵懒的疑惑。 伊塞斯:“天还没亮。” 那声音很低，有点哑，像是从梦里刚浮上来。 司越低头看着他，“很快就会亮的。” 伊塞斯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转了转，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他的嘴角弯了弯。 “我可以将太阳偷走。” 司越愣了一下，他看着伊塞斯，看着那张认真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后。 “……”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挣扎了一下，想把脚从那手里抽出来。 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不疼但也不乐意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司越又挣了一下。 伊塞斯的手还是没松，司越叹了口气。 他换了个方式，他弯下腰，伸手去掰伊塞斯的手指。 那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像是艺术品，但掰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看着纤细的手指力量大得惊人，怎么掰都掰不开。 伊塞斯任由他掰，也不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又大了一点，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 司越掰了一会儿，放弃了，他直起腰，看着伊塞斯。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秒。 然后司越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他想用爆发性的力量，把脚抽出来。 他的脚动了，抽出来了一点，又抽出来了一点。 然后—— 身上突然凉飕飕的。 凉气从皮肤表面窜进来，让他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低下头，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条薄薄的睡袍不见了。 他光裸着身体，只有一条被子还盖在身上，从腰部往下遮住一部分。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他胸口上，落在他小腹上，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他转过头，不远处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白色的睡袍。 正是他刚才穿的那件。 月光照在上面，白色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 司越：“……”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伊塞斯。 伊塞斯还躺在那儿，还是那个姿势，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垂在身边。 他的嘴角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你……”司越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 他被拉回去了，他整个人往后倒，倒在床上，倒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被子被重新拉上来，盖住他，盖住他们。 伊塞斯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那双手又从身后绕过来，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边。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低低的，轻轻的，像是梦呓，又像是咒语。 “吾将偷走你的【清醒】。” 司越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像是一个一直亮着的灯，突然被关掉了。 脑子里的那些念头还在，但开始变得模糊，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 他的眼皮沉了一下，然后他听见伊塞斯再次开口道。 “门外那个士兵的【困倦】……偷了。” 这次不是从他身体里抽走，是从外面有什么东西飘进来。 轻轻的，软软的，那些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脑子。 【困意】，很浓的困意。 他的眼皮又沉了一下。 他听见伊塞斯继续说，那声音已经变得模糊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将【困倦】……全部给他。” 那些困意更浓了，浓得像水，把他整个人淹进去。 “将【清醒】……给那个士兵吧。” 最后一个字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已经不太能听清了。 他只感觉到那双手还环在他腰上，那胸膛还贴在他后背，那呼吸还洒在他耳边。 温热的，安稳的，让人想就这样沉沦下去。 他的眼皮完全合上了，意识在那温暖里慢慢往下飘，往下落，往下沉，沉进黑暗里，沉进梦里。 身后那个人动了动，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心满意足，抱着宝藏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张平静的睡颜上。 —— 门外，一个黄金士兵站在那里。 他站得笔直，金色的盔甲在月光下闪着光。 但他没有发现——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目光炯炯有神。 很清醒，清醒得不像是半夜站岗的士兵，清醒得像刚睡醒的人。 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走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困。
第88章 黄金之梦——国王陛下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 它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那些木质的家具上，把一切都染成暖洋洋的颜色。 司越睁开眼，头顶还是那个熟悉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那半边床空着，枕头上有浅浅的凹陷，像是有人躺过的痕迹，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皱巴巴的床单。 司越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光裸的肩膀和胸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穿。 他转过头，不远处的衣架上，那件白色的睡袍还挂在那儿。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他走到衣架前，伸手取下那件睡袍，披在身上。 丝质的料子滑过皮肤，他系好腰带，抬起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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