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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温柔婉转,并没有停留太久。 偷偷干这种事情,似乎真的有些隐秘的刺激,怪不得怀驰喜欢搞偷袭,尤其喜欢出其不意。 头一回趁人熟睡干这档子事,丁宴溪盯着怀驰微微泛红的脸,后知后觉地感到不自在。 他撇开视线,轻轻给怀驰翻了个身,专心致志地继续抹药。 手掌刚摸上怀驰的后背,本来背对着丁宴溪的人忽然转了个身,眼神极其暧昧地看着他。 “丁宴溪,你想干嘛?是不是想偷偷睡我?” 丁宴溪向来招架不住怀驰的虎狼之词,他有些心虚地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也可以有啊。”怀驰攥住丁宴溪的手,大咧咧地往自个胸口招呼,还用力按了按,“你随便摸,不用跟我客气。” 丁宴溪扯回那只占便宜的手,语气温和地拒绝:“怀驰,我先给你上药。” 怀驰顿觉无趣。 他扭过身体,快速地把底裤也脱了,大咧咧地展示身体上的伤口,嘴上仍然没放弃调戏丁宴溪这件事,“屁股也疼,挨一下可严重了,你快给我揉揉。” “怀驰。”丁宴溪喊他的名字。 “你生气了?”怀驰听着这声音古怪,他不禁想着丁宴溪这么不经逗吗,开开玩笑而已。 怀驰刚扭过脑袋,却被一只手死死掐住后脖颈,紧接着他的嘴就被丁宴溪堵得严严实实。 有点激烈。还有点刺激。 怀驰彻底老实了。 他被亲得气喘吁吁,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舐着破皮的嘴唇,眼神很直白地盯着丁宴溪的脸看。 丁宴溪亲完后便安静下来,继续专心致志地给怀驰擦药。 怀驰有些惊奇地打量丁宴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丁宴溪居然变得这么耐心。 按理来说,变成鬼后很难再维持本性,尤其丁宴溪还是由怨气凝结而成的鬼魂。 怀驰理所当然地把丁宴溪的转变归功于自己,这下师父可没有嫌弃丁宴溪的理由,丁宴溪可比他安分多了。 丁宴溪面不改色地忽视某一处地方,他给怀驰扯上裤子,再把他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犹豫了一会问道:“怀驰,你的欲望很强烈吗?” 怀驰自从经脉不通,内力停滞不前后,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火气倒也没刚遇见丁宴溪的时候旺盛。 丁宴溪完全符合他的心意,那温润的气质,清俊的面容都特招人喜欢。从没见过鬼的怀驰就这样被吸引了去,好奇心也是前所未有的旺盛。 那时候常常辗转难眠,兴奋得不知所以然,天天想着怎么逗弄丁宴溪笑一笑。 如愿目睹丁宴溪宛如清风般的笑容后,怀驰窥探丁宴溪过往的想法越加强烈,直到怜惜丁宴溪的遭遇,喜爱他的灵魂和肉体,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怀驰笑眯眯地盯着丁宴溪,说道:“我又不阳痿。年纪轻轻火气旺,你那样亲我可遭不住。咱们干点别的吧。” 丁宴溪默了一会,刚想做些什么帮怀驰疏解一下。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传来,哐哐哐的,那架势几乎要把门震裂开。 卓群山用拐杖正敲打着门。 门外传来卓群山怒气冲冲的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真是没脸没皮,一看就荒废了大把练功的时间。要是练完功夫哪还有过剩的火气。” 怀驰一把揪起枕头砸向门,控诉道:“臭老头,你怎么还偷听墙角?!” 丁宴溪安抚道:“怀驰,你师父只是关心你。药也是他给的,可能只是想看看情况,这才不小心听见的。” “反正他为老不尊。” 丁宴溪伸手揉了揉怀驰的脸颊,无奈地说道:“别嘴硬,服点软。” “我的嘴软不软,你还不知道吗?” 怀驰扯了扯丁宴溪的脸颊肉,笑道:“我跟那老头的相处模式就那样,这么十多年都过来了。” 他顿了顿,抱怨着继续说:“你不知道,他以前脾气可大,骂我可难听了,天天骂我是小贼。我就是被他掳上山做苦力的,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见我偷偷用功练武,非但没骂我,还收我为徒。我可是他第一个徒弟。” “不过那天,我跟他大吵一架后。他直嚷嚷着要收一大堆徒弟。反正,他现在也不缺我这个徒弟啦。” “他缺。” 丁宴溪没忘记卓群山刚刚的话,“怀驰,他正式收下的徒弟,始终只有你一个。若不是放心不下你,他也不会多管你的闲事。” 怀驰眨了眨眼睛,他垂下眼眸不再言语,手指扣着丁宴溪的手掌,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地轻轻挠着。 “阿彦,你快抱抱我。” 丁宴溪闻言连忙抱紧他。 “怀驰,他给你的台阶,你还下不下?” “好吧,我听你的。” 怀驰又强调了一遍,“我是看你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可老头打人这毛病可不能惯着,这事我可不原谅他。” “我明白的。” 丁宴溪觉得怀驰的这副小表情有意思得紧。明明挨打不还手不反抗的是他,现在说不能惯着师父臭毛病的也是他。 怀驰整理好心情,正准备出去找师父谈谈。 刚打开门,一根拐杖重重敲在他的胸口。 怀驰眼睛瞪得圆圆的,毫无焦距地看向前方,他的手掌紧紧捂住胸口,一口积压已久的淤血从喉间呕了出来。 怀驰佝着背呕得撕心裂肺。 丁宴溪吓得心惊胆颤,他轻轻拍打着怀驰的背,滔滔不绝的怒火从眼眸中烧了起来,一脸凶恶地死盯着罪魁祸首。 怀驰急急地喊住丁宴溪,“丁宴溪,你别冲动。我没事。” 丁宴溪顿时停了动作,他面容阴冷,再也没看卓群山一眼。 “怀驰,我们离开这吧。” “你别误会,师父是在帮我。”怀驰身心是无比地畅快,他用衣袖擦去嘴角的鲜血,闷声笑了起来。 卓群山哼笑一声,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丁宴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那抹孤单的身影,他收回目光看向怀驰,这人脸上的笑容彻底笑开,目如朗星般明亮,美好得令人心悸。 “他真的是帮你?” 怀驰却不回答了。 丁宴溪仍旧担心,他扯了扯怀驰的衣裳没扯开,再次抬眼时看见怀驰还在笑。 那笑容感染了他。 “怀驰,你可真是。” 丁宴溪焦躁不安的内心又重新归于平静,他只好也跟着笑了。 第175章 受伤 接下来的日子便顺其自然起来。 卓群山忙着和其他门派打交道,再加上处理岳离飞这个毒门弟子和自家门派的矛盾,故而鲜少再有时间和怀驰碰面。 怀驰看望过那位被自个用雪埋掉的师弟,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傻不愣登的师弟是怎么做到用眼睛呼吸的。 怀驰想学,那师弟居然要收他学费。 只好作罢。 风雪山庄人多眼杂,比起去外头打探消息,从各个师兄弟们嘴里套那可要容易太多。 三五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小酒聊得正开。 这些人喝醉后,嘴里净爱吹牛皮。一个个都学到了门派掌门人昆闫吹嘘的精髓。 丁宴溪面不改色地坐在怀驰旁边,他正帮着怀驰逃酒,酒杯刚满上,经过他的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又消失了。 这些除了怀驰,没人看得见。 怀驰假模假样地一饮而尽。 道净僧人居住的住处不需要出门打听,就这样从大家嘴里拼凑出来。 天地晦暝间,一场大雪再度覆盖风雪山庄。 怀驰换了身轻便保暖的衣裳,他翻出窗户,悄无声息地屋檐上飞过。 丁宴溪跟在怀驰身后,对怀驰草率的计划有些莫名的担忧,但想想怀驰回回都是这般想一出是一出,又觉得过于多虑。 怀驰摸到道净僧人的屋子,里头果然没有人,估摸着又在跟朱六炊打架。 据师兄所言,这些天那两个高手天天大晚上不睡觉,几乎是在树林里打一整宿,围观的吃瓜群众都可以绕树林两圈。 怀驰将屋子翻了底朝天,只翻到了一些串珠和零零散散的衣物。 怀驰取了一串佛珠随意地盘了一圈,琢磨着那法器该不会是被道净随身携带吧? 丁宴溪眼前有一道金光闪过,直直刺进眼眸,他慌忙仓皇地将怀驰扑倒,那串开过光的佛珠从怀驰手中甩飞了出去。 怀驰惊愕失色地看着丁宴溪渗血的眼珠,想起刚刚的无心之举,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又急又悔地喊: “丁宴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眼睛疼不疼?你还好吗?快说话好不好……” “怀…怀驰,冷静。” 丁宴溪按住怀驰胡乱摸索的双手,用力地压制住身下人扭动的身体。 他低头吻住怀驰的唇瓣,将那些急切担忧的话全数堵住。 怀驰感觉快要窒息,无形的压力紧紧禁锢住他的每一寸骨头,唇舌被迫脱离掌控,他瞪大眼睛,有些无力地看着那张脸彻底模糊在眼前。 直到消失。 他又看不见丁宴溪了,还摸不到。 若不是口水莫名地吞咽困难,身上那股窒息的感觉还没有消失,怀驰几乎要以为丁宴溪就那样离他而去。 丁宴溪压得怀驰极其难受,怀驰的舌根又麻又疼,血腥味在舌尖扩散,异常的苦涩。 “唔,丁宴溪……”怀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怀驰快要呼吸不过来,却依旧没有反抗的想法,只能难受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丁宴溪狠狠地咬住怀驰的唇瓣,几乎是凌虐般地亲吻身下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 丁宴溪茫然地松开怀驰的舌头,心慌意乱地将压在身下的人从地上抱起来。 怀驰浑身都疼,嘴巴最疼,都被这鬼撕咬得失去知觉了。 他用嘶哑的声音喊道:“丁宴溪,你还在不在?” “我还在,别担心。” 丁宴溪摩挲着怀驰的脸,找准怀驰的耳垂含在嘴里亲吻,轻声说着安抚的话,“不是你的错,你不碰那串佛珠我也会被伤到。” “早知道我不带你一起进来了。”怀驰眼圈微红,他喘息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准说这种话,怀驰,我也想保护好你。”丁宴溪眨了眨眼睛,他同样也看不见怀驰。 刚刚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杀戮、愤恨的欲望被无限放大,他的灵魂不安分地叫嚣要杀人。 丁宴溪不知该怎么压制住心中的怨气,他只好用力地抱紧怀驰,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在唇齿之间。 “你的嘴疼不疼?” “亲嘴怎么可能会疼?”怀驰摸了摸红肿的唇瓣,不肯承认亲嘴会疼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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