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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纪卫寒会比较笨一点，但不至于这样，无论解释多少遍都分不清。 段松无奈地说：“也是你的。” 纪卫寒当即就喊：“不是我的！” 段松低声在他耳边说：“小纪的。” 纪卫寒在段松怀里挣扎了一下，段松抱得更紧。 “哎别闹。” 纪卫寒被紧紧抱着，屏住呼吸安静下来，眼睛直溜溜地看段松的脸。 段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用最轻柔的嗓音说：“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只认你，这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你，只要跟我相处的人是你，不管你什么样都是你。” “所以你的就是你的，你现在可以选择不接受这些，但只要记得这是你的就好。” 纪卫寒没说话，他勉强被这道温柔的声音哄好，至于段松说了什么深奥的话完全没有理解。 洗完澡后纪卫寒穿着段松的衣服出来，他坐在床上，拿着段松的毛巾擦头发。 等段松一进卫生间洗澡，他立即把毛巾放在一边，翻出一个大号的收纳袋，一股脑把衣柜里除段松以外的衣服全部扔了进去，最后拉好拉链。 他拎着收纳袋满屋子乱转，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把衣服藏起来，听见段松开门的动静，他着急忙慌地后退，后脑勺撞上了储物间的门。 纪卫寒愣了愣，他没时间反应，摸着脑袋转过身，一股脑拉开门，把收纳袋扔进去后又连忙把门关好。 紧接着纪卫寒做贼心虚地跑到卫生间门口，等段松出来，立马黏黏糊糊地抱了上去。 “怎么了？又没好好擦头发。”段松拉着纪卫寒坐好，耐心地给他吹头发。 这一这段时间段松都没休息好，没一会就困了。 他给纪卫寒吹干头发后，仔细地扒开发丝，照常检查纪卫寒头上的疤痕，刮蹭伤不严重，早就已经愈合，但他还是得再三查看才放心。 本来不允许纪卫寒洗头的，但小纪坚持认为头发臭臭的，必须要洗。 段松同意他洗了，结果又不好好擦干头发。 段松揉着他脑袋问：“头还疼不疼？” 纪卫寒乖乖摇头：“不疼。” “不舒服了要告诉我，知道吗？”段松牵着他上床，细心地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却探出身子，伸长手臂准备关灯，“闭上眼睛，我要关灯了。” “闭好了。”纪卫寒闭上眼睛，等灯一关上，他又偷偷睁开眼睛，将刚躺下来的段松抱进怀里，用嘴唇去贴对方的嘴唇。 段松闭着眼睛没动，他困得不行，安静地跟纪卫寒贴了好一会的嘴唇，发现小纪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纪卫寒立即发起了攻势，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亲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睡觉。 段松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此时太过于疲倦，他轻轻揉着纪卫寒的脑袋，什么也没想，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第209章 特殊番外 假如再次成为段柏（完） 段松的生物钟一向醒得早。 可他没想到的是小纪比他更早。 一抬手旁边没摸着人，段松睡眼惺忪地看过去，发现纪卫寒不在床上，扫视了一圈房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段松连忙坐起身，喊了一声：“小纪？” 没人应。 秋禾县的家面积不算大，随便喊一声纪卫寒理应听得见。 段松下了床，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发现这人不在家，估计是出门了。 记挂着纪卫寒时不时犯头疼的毛病，再加上现在的纪卫寒又是脑回路一根筋的，段松根本不放心他独自出门。 而且这小子手机也没带。 随便套了件外套，段松踩着拖鞋火速出了门，一出门就撞见拎着礼品走到门口的陈清。 陈清见了他，脸上笑眯眯的：“哎段哥，你回来了也不提前招呼一声。昨天晚上我妈说你家里灯亮着我还不信，说她老花眼了呢。” “清清，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招待你。”段松急得出了汗，完全没有心情叙旧。 “你是急着找小纪吗？”陈清盯着段松往里卷的衣服领子，忍不住嘲笑，“段哥你别急，人没丢，就是迷路了。” “你看见小纪了？”段松忙问。 “嗯嗯，你别着急，我看见了。” 陈清收敛笑意，满脸疑惑地说：“小纪他是不是又变傻……哎不，他是不是失忆了？他不记得我了，跟他讲话也不搭理。一直围着那几条街转好几圈了，看样子应该是迷路。” 他们是大半夜开车到的家，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 秋禾县现在变化那么大，现在对于再次失去记忆的纪卫寒来说，这里很陌生。 知道纪卫寒的下落后，段松稍微松了一口气，重新打开门让陈清把礼品放下，随后一块去找纪卫寒。 等段松跟着陈清找到纪卫寒的时候，发现纪卫寒正蹲在一根电线杆旁边，拿着一颗石子写写画画。 段松刚想喊他名字，看见纪卫寒低头认真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噤了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隔着两步的距离在纪卫寒背后停下。 “讨厌我，我要找回我。” 地上躺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 段松伸长脖子勉强看清，他不知道纪卫寒这是怎么了，写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段松走上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压低声音温柔地问：“为什么要讨厌‘我’？” 纪卫寒愣愣地抬起头，看见段松后连忙站起身，握住段松的手指急急慌慌地说：“这里不一样了，我找不到路，找不到家。” “别急，有我呢，我带你回家。” 告别陈清，段松牵着纪卫寒走回家。 他们一路上遇见不少熟人，听到大家谈论的话题后，段松顿时明白了什么。 纪卫寒先前花钱给秋禾县做了不少贡献，早已经是这附近的名人，更何况纪卫寒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也挺长，大家都认得他的脸。 大家见纪卫寒似乎又变傻了，一个早上的功夫，他们没有一个人不是在惋惜的。 纪卫寒垂着脑袋，显而易见地不高兴，心情好不好完全摆在明面上，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回到家，段松紧紧抱住他坐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哄道：“不要讨厌自己，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也没关系，我就希望你能高高兴兴的。” 纪卫寒微微低着头，垂下眼睫毛，摆着一副顺从的姿态，少了几分五官过分优越带来的凌厉感。 问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疼不已。 “我和他哪个更好？” 之前纪卫寒刚回来的那段时间，经常问类似的问题。 例如：你更喜欢哪一个？ 再例如：喜欢他还是纪卫寒？ 不过现在的小纪没有贬低另一个，只是面带委屈地等待答案。 之前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现在段松反倒是为难起来，说哪一个似乎都不行。 要是说正常版小纪，现在的失忆版小纪会难过。 说失忆版小纪，等正常版小纪回来，那个小心眼又要不依不饶乱吃醋，还要口不择言地诋毁。 段松完全管不住纪卫寒的口不择言，经常为此感到头疼，他不喜欢纪卫寒说纪卫寒不好。 明明好是没有标准的，纪卫寒却要苛责自己。 在段松的眼里，纪卫寒怎么样都好。 失忆版小纪脑子不好使，但已经是力所能及做到最好了。 段松没有犹豫，他摸了摸纪卫寒的脑袋，说：“行了，就属你最好了。” 纪卫寒抬起头，两眼放光，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喜欢我还是他？” “喜欢你。” 纪卫寒眨了眨眼，方才浮现在他脸上纯粹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看起来很冷静地分析：“哥，你骗我。他能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你肯定喜欢他。” “行了，你也太刻意了。”段松无奈地戳穿他，“小柏不会一言不发地离开家里。” 纪卫寒抬手抱住他的肩膀，问：“知道我好了，那你早上那么着急找我做什么？” “我没办法确定你有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要是少了我们之间的那一段，你……” 段松没继续说下去，他发现纪卫寒的眼神又变了。 “……” 段松这回怎么着也不可能依着纪卫寒胡闹，他强硬地要带纪卫寒回医院复查，眼下这个人又闹腾起来。 “不要赶我走。” 小纪胡闹起来的时候真磨人，说什么都不听。 段松忍无可忍地喊他的大名：“纪卫寒！” 纪卫寒瞬间消停了，认真盯着段松，满心满眼都是段松的模样。 段松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如今也不确定纪卫寒究竟有没有恢复正常。 他轻声开口：“好了就告诉我，你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纪卫寒满脸无辜地盯着他，说出来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喂，你听见了没有，别折腾段哥，安分点。” 人格分裂？ 段松满脑子问号。 纪卫寒笑着说：“段松，你快说不喜欢他，说了他就不会出来了。” “混蛋，你故意的是吧。”段松简直哭笑不得，他想揍又不舍得，只好一下又一下地揉纪卫寒的头发泄愤。 “我不是故意的，我确实是在找回自己，直到刚刚，记忆才完全恢复。” 纪卫寒早上又犯了头疼，零星的记忆一点点苏醒。 看见陌生的地方，他下意识就逃离这里，走到外面，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始终萦绕着他。 他走在秋禾县的街道，经过他们每一个见面的地方，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留下来。” 小柏告诉他，他不想丢下自己，更不想丢下段松。 第210章 第九个世界：第1章 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天呐！” “他长得也太恶心了吧。” “别看这里，你吓到我小孩了。” “这都是你活该，当初我都说了别学表演，别走这条路，现在好了吧。工作不稳定又挣不到钱。现在出事了也没人管……” “你能好好说话吗？这是你自找的，关老子什么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呀！” “我又不是故意把你当成小偷的，谁叫你要蒙着脸，还鬼鬼祟祟的？！”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嘛。” “都是亲戚怕啥啊，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你妈迟早被你拖死！” “怪人。” …… 谈尧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那些抨击和呼喊的声音为什么阴魂不散，如同恶鬼一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那些令人窒息的话语原封不动地留在心里，时不时出来张牙舞爪，撕咬他身上的血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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