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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见我?”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她心想,他都站在水面上了,这怎么可能看不见我呢? “你是怎么死的?能告诉我详情吗?我看你似乎要去某个地方。”鹇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紧盯着亡魂,生怕她下一秒就化作怨气,飘然而去。 亡魂缓缓回过身来,目光空洞地望着鹇,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是谁?” “这里的山神。”鹇简短地回答道。 亡魂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再次看向四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我曾经住在这里的某一处,但是找不到了,我想,在变成怨气之前,再看一看这个地方。” 鹇静静地听着,他轻声问道:“你是惨死的,对吗?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亡魂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地说道:“我是被一个男人惨害的,他往我身上灌了水银,割了我的皮,做成了鼓……你知道阿姐鼓吗?那就是用我这样的女孩的皮做成的,那个男人住在一个庄园里,他是个妖。我死得好惨,好惨……” 说到最后,亡魂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全身变得漆黑一片,鹇见状,心中大惊,他试图安抚亡魂,但已经来不及了,亡魂化作一股强烈的怨气,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化作一缕黑烟,迅速飘向远方。 女孩化作怨气后,释放出的强烈怨念让鹇不慎吸入了一些,瞬间,他感到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锋利的刀刃切割着,疼痛难忍,他本想立刻返回住所修养,但就在这时,周身突然被一圈又一圈的怨气紧紧包围,这些怨气如同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他的行动,鹇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奋力向上飞去。 鹇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怨气的束缚,飞回自己的住所,然而,随着怨气的侵蚀,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逐渐失去了平衡,就在这危急时刻,雪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鹇紧紧抱起,朝着老爷山的方向疾速飞去。 鹇缓缓说道:“雪女把我带到老爷山上空,她与明幽进行了一番交谈,明幽终于同意了雪女的请求,随后,将我放了进来。” 说完这些,鹇的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所以,秦观山无缘无故地又聚集了许多怨气?”菜花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深知怨气的棘手,无论是对于妖、鬼还是人来说,都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鹇点了点头,神色同样严峻。他分析道:“那个亡魂提到了妖和庄园,而在我们目前所知的妖中,只有裴清海拥有庄园。这很可能不是一个巧合。” 菜花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以往裴清海与黄香之间的密切联系,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你是说,森林里的怨气可能与裴清海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的怨气?” 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目前还只是猜测,怨气这种东西,一旦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裴清海似乎很厉害吧?”桃花看着菜花、鹇以及柳离三人,一提到裴清海,他们的表情要么凝重,要么紧张,这让他不禁对裴清海产生了好奇。 柳离叹了口气,表情凝重地说道:“裴清海这个妖,确实不好说,他的来历神秘莫测,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之所以知道他,也是因为春孚的事情,我去调查了一番,但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菜花接着补充道:“裴清海以往隐藏得很好,几乎没有人发现过他的存在,他也是最近这二十几年才开始在妖界活跃的,而且,他的爱好很广泛,尤其喜欢收藏,但具体收藏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我们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表面。” 桃花闻言,眉头微皱,心中对裴清海的戒备又多了几分。 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亡魂的话让我更加确信,那些怨气与裴清海脱不了干系,一直以来,黄香都是裴清海的‘宠物’提供者,而黄香又几乎都是在本地寻觅猎物,所以,那些怨气很可能都是来自秦观山的人。” “裴清海这么变态吗?”原著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 然而,众人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他们的沉默默认了原著的问话。 这样的反应,让原著想起了之前看到裴清海踹裴娜的场景,那个老头的面相阴鸷,眼神中透露出的狡诈与狠毒让人不寒而栗,现在想想,裴清海的所作所为,似乎与那样的面相极为相符。 就在这时,菜花打破了沉默,“话说回来,你怎么了?怨气入侵体内了吗?感觉你身体里的怨气积攒的时间很长,而且还很多。” 鹇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黯淡,“我大概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一千年前的怨气大潮,不慎吸入了不少怨气。这些年来,我体内的怨气一直在堆积,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我的身体。” “吸入怨气?怎么吸入?是它跑进你鼻子里的?还是你主动吸的?”桃花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柳离在一旁听着桃花的问题,有些不悦地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要打岔,先听鹇把话说完。” 鹇没有理会桃花的打断,继续讲起了当年秦观山的大战。 第112章 怨气汹涌潮来袭,生死不顾入怨气。 “喂!姜止,你又拿我的冰凌刻雕像!”鹇站在下方,仰头看着上方正专心致志的姜止,只见姜止手中紧握着鹇的冰凌,正一丝不苟地在一块石头上雕刻着他的脸庞,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别那么小气嘛,雪女。”姜止头也不抬,聚精会神地刻着自己的眼睛,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我就用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冰凌。” 鹇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一旁已经堆成小山般的冰凌碎屑,说道:“是一下吗?你看看那些,都是我的法力凝聚而成的冰凌,都被你给刻坏了,你这哪里是‘用一下’,简直是‘用一堆’啊!” 姜止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那堆碎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哎呀,这些冰凌嘛,碎了可以再凝,你法力那么强,不在乎这一点的。” 鹇听后,更加无奈了:“拜托,那些冰凌恢复原样也是要用法力的,我的法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啊。” 说完,鹇从身旁的石桌上拿起一个野果子,轻轻咬了一口,他知道,姜止这个人一旦执着起来,就很难说服他改变主意,但看着那些被浪费的冰凌,鹇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闲来无事嘛,”姜止从刚完成的雕像上跃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对鹇说,“别那么小气嘛,雪女,你的冰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我发挥发挥创意。”说着,他顺手拿走鹇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鹇看着姜止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话说回来,姜止,你打算一直这么随意用我的东西吗?还有,你不打算一直对我的身份好奇吗?连白岐也不好奇吗?” 提到白岐,只见一个小白点从姜止身后缓缓冒出,正是白岐。它看见鹇,似乎非常开心,立刻飘到鹇的面前,绕着他转了几圈。 姜止坐在石椅上,继续啃着手中的果子,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你男儿身对我有影响吗?你不是不喜欢女装的吗?再说,你穿上这男儿布衣,还挺好看的嘛。” 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衣,这是他特意去找村民要的,穿上后确实感觉与以往不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他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并不是不喜欢女装,只是觉得男儿装更方便行动罢了。” 白岐在一旁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它轻轻飘到鹇的肩头。 而姜止则继续啃着果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新的恶作剧。 姜止拄着脑袋,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显得有几分不羁。他身着一袭白色的道袍,却并未系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透出一股随性洒脱的气息。 “雪女,帮我梳头发吧,”姜止突然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鹇说道,他的左手食指开始不自觉地环绕摆弄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显得有些孩子气。 鹇闻言,不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然而,他的手却很诚实地轻轻一挥,变幻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凌梳子,其上闪烁着淡淡的寒光,美丽而实用。 随后,鹇缓缓走到姜止身后,右手拿起冰凌梳子,左手则轻轻抚摸着姜止顺滑如丝的长发,“你得学会自己梳头发啊,”鹇轻声说道。 姜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转身看向鹇,说道:“这不是有我们细心温柔的雪女在嘛,我就不用费那个劲啦。”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鹇被姜止的话逗得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歇,继续为他梳理着长发。 “亏我会动会说话,要不然换了其他神器,你每天的生活还不得乱糟糟的。”鹇嘴上虽这般抱怨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姜止的长发,每一根发丝都被他细心地对待。 姜止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鹇对他的温柔与关怀,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然而,他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有些沉重:“雪女,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带着白岐去找一个好一点的主人,不能像我这样的。” 鹇闻言,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停下梳子,转头看着姜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你又在说丧气话,怎么,你是预知到了什么吗?还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危险?” 姜止轻轻地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目光深邃而复杂:“不,我没有预知到什么,只是突然有感而发,人生无常,世事难料,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明天,我只是希望,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你能帮我照顾好白岐。” 姜止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他缓缓睁开眼睛,低眸看着地面,目光追随着一排排忙碌搬运食物的蚂蚁,它们的秩序井然让他陷入了沉思,“只是给你们提建议罢了,”他轻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鹇继续为姜止梳理着长发,“你一个妖还是山神,哪有那么容易死?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姜止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应,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那些参天的古木矗立着,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形成了一片片浓密的绿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如同碎片般洒落下来,照亮了嬉戏打闹的孩童。 杂草在不经意间疯长,几乎要超过小孩子的身高,挑水的和砍柴的村民坐在树荫下,享受着难得的凉爽,他们闲聊着家常,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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