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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从幽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回忆:“何止认识,当初我找你时,你还赶我走呢!那态度,可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啊。”说到此处,谢从幽不禁想起了姜止当时一脸看不起他的模样,那股子火气又隐隐冒了出来。 姜止听到“赶他走”这个词时,脑海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亡魂的名字——谢从幽。 当初,谢从幽在幽暗深邃的森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复仇的话语,诸如“我要复仇”、“我要杀死他”之类的愤恨之语,回荡在寂静的林间。 恰逢其时,姜止作为秦观山的山神,正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前往森林进行例行的巡查,他穿梭于树木之间,感受着大自然的脉动,却意外地碰上了谢从幽。 谢从幽一眼就认出了姜止的身份,他猛地冲上前去,拦住了姜止的去路。 “山神大人,求求您帮帮我!”谢从幽跪在了土地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格外凄惨,他抬头仰望着姜止,那张沾满泥土与泪痕的脸庞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姜止停下了脚步,他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亡魂,等待着他的下文。 谢从幽继续说道:“我叫谢从幽,我死的好冤啊,我真的死的好冤啊!山神大人,你帮我杀了他们!帮我复仇!” 姜止静静地听着谢从幽的诉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他从不轻易插手已故之人的恩怨纠葛。 因此,当谢从幽满怀希望地向他求助时,姜止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谢从幽,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决绝:“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山神不能插手他人的个人事情,这是我们的规定,很抱歉。” 说完这番话,姜止没有再多做停留,他转身振翅高飞,朝着远处的山林掠去,只留下谢从幽一人跪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在谢从幽的眼中,姜止那平淡无波的眼神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与蔑视,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被这个高高在上的山神所不屑,一个亡魂,竟然妄图来求山神为自己办事,这在他看来或许确实有些不自量力。 “你让我帮你报仇,我跟你说过了,我帮不了你,”姜止从回忆中抽离,目光冷静地看向眼前的黑色个体——谢从幽,如今的谢从幽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跪在土地上恳求他的亡魂,而是一个吸收了庞大怨气、超越了普通鬼魅存在的强大个体。 姜止深知亡魂一旦吸收怨气,要么会实力大增变得难以控制,要么会因无法承受而爆体而亡,但眼前的谢从幽显然已经跨越了这些界限,成为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存在。 姜止转头对身旁的白岐小声叮嘱道:“你小心点,别沾上怨气了,人、妖、亡魂沾上怨气,结果各不相同,有的可能实力大增,有的可能不慎爆体,还有的或许能毫发无损,但神器不同,怨气对它们来说就像是致命的晦气,一旦沾上,就会被逐渐侵蚀,长久下去甚至会侵蚀殆尽寿命,导致死亡。” 姜止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凝重,他明白眼前的局势已经变得异常严峻,谢从幽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神器,乃是日积月累之下汇聚了天地灵气之物。这些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河,最终赋予了神器们通灵的能力与强大的法力。 白岐,正是一枚蕴含着无尽灵气的白色棋子。它吸收了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灵气,历经千年的洗礼,已经拥有了超乎寻常的力量,而雪女,则是一块吸收了灵气的寒冰,同样存活了数千年之久,她以冰雪为身,以寒气为魂,成为了神器。 在神器的世界里,它们往往会根据自己的年龄与修为,选择与自己年数相仿或者稍小的妖族作为主人,这是因为年轻的妖族往往拥有更为旺盛的生命力与潜力,能够更好地驾驭神器的力量,而几百岁的妖族,由于修为与经验相对不足,很少能够被神器所青睐。 面对眼前这股庞大的怨气与谢从幽的威胁,白岐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恐惧,它知道,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尽管心中有些害怕,白岐还是镇定地飘在姜止的面前。 “哈哈哈哈,现如今我得到了那么庞大的怨气,我还用的着你吗!”谢从幽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带着一股癫狂与得意,他的笑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割裂了原本宁静的空气,让整个森林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姜止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谢从幽身上,他的双手已经暗暗蓄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深知,虽然谢从幽此刻已经吸收了庞大的怨气,实力大增,但这也使得他成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怨气的力量是不稳定的,随时都有可能从谢从幽的体内迸发出来,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因此,姜止必须在这里阻止谢从幽,不能让他离开这片森林,更不能让他将怨气带到外面的世界,否则,一旦怨气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谢从幽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姜止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我是不会让你这个祸患出去的!” 谢从幽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和不甘:“我?祸患?真是荒谬至极!我是被冤枉致死的,凭什么说我就是祸患?姜止山神,你的话真是可笑至极!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定义我?” 姜止的眼神坚定而冷冽,他毫不退缩地与谢从幽对视:“你当然是祸患,你身体里的怨气虽然暂时被凝聚在一起,但那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开,一旦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我不能让你离开这片区域,更不能让你将怨气带到山脚下的村庄。那些村民是无辜的,他们不能承受一丝一毫的怨气侵蚀。” 谢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管他们无辜不无辜,死了才好!那些人类害死了我,现在还想让我考虑他们的死活?真是做梦!我为什么要为他们的生死负责?”说着,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径直飞向空中。 姜止敏锐地察觉到情况的突变,他迅速反应,示意身旁的白岐迅速行动。 白岐闻言,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企图逃离的谢从幽面前。 紧接着,白岐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它逐渐化为一块流动着的白色石布,这石布无边无际地向四周延伸,企图将谢从幽彻底封锁。 谢从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意识到自己的退路已被封死,于是迅速转身,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紧随其后的姜止身上。 谢从幽的右手猛地伸出,掌心之中迸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气,这股黑气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姜止疾射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谢从幽并未忘记对付眼前的阻碍——白岐,他左手一挥,一片浓厚的黑色雾气从掌心涌出,迅速向白岐笼罩而去,企图将这位突如其来的对手也卷入怨气的漩涡之中。 白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黑色雾气,反应极快,它身形骤然缩小,仿佛一只灵巧的燕子,灵活地向下俯冲,巧妙地躲过了这片致命的雾气,黑色雾气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消散于无形。 而姜止这边,面对谢从幽射来的黑气,他也不敢大意,只见他身形向后一跃,借助着跃起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成功地躲开了这股足以致命的攻击,黑气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朵黑色的烟花,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阴森。 “你们这群人,连怨气都沾不得,还想阻止我?”谢从幽边嘲笑姜止,边振翅向远方飞去。 姜止目光坚定,他深知自己可以承受怨气,但白岐却不同,为了确保白岐的安全并增强其实力,他迅速作出决定。 姜止沉声对白岐道:“白岐,过来。”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一股温热的鲜血如同破晓的泉水般汹涌而出。 白岐闻言,身形一闪,瞬间飘至姜止面前。 姜止将手腕凑近白岐,任由那鲜血如涓涓细流般倾泻在白岐的身上。 白岐的身体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瞬间就将这血液吸收进了体内,每一滴都化作了它力量的源泉,随着血液的流淌,白岐的气息逐渐变得强大而沉稳,直到姜止手腕上的鲜血彻底流干,白岐也完成了对血液的吸收。 而此时,谢从幽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上空。 谢从幽心中的怨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驱使着他准备对村庄进行无差别的攻击,然而,当他俯瞰村庄时,却发现村庄里空无一人,显得异常寂静,原来,村庄里的村民已经被鹇提前控制并带走了,这使得谢从幽的攻击扑了个空,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错愕与愤怒的神色。 姜止见白岐顺利吸收完他流出的血液后,温柔地对它说道:“有了我的血,你就无需再担心沾染上怨气,我的血液会在你周身形成一种特殊的屏障,这层屏障能够保护你,让你在攻击时肆无忌惮,无需有所顾忌,只有当我死去,这个屏障才会消失,”他深知白岐虽然力量强大,但胆子较小,因此需要给予它足够的鼓励与支持。 与此同时,谢从幽在空中盘旋一圈,发现村庄里空无一人后,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与愤怒,他冷笑一声,决定前往更远的地方,寻找新的目标来发泄心中的怨恨。 不久,谢从幽来到了一个宁静的院落。 院落中央矗立着一棵古老而繁茂的老槐树,它的枝叶向四周伸展,在老槐树旁,一群孩童正嘻嘻哈哈地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谢从幽的目光瞬间被这群孩童所吸引,他心中涌起一股阴暗的念头,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孩童,他决定将这些孩童作为自己发泄怨恨的对象,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鹇正紧锣密鼓地迁移着秦观山左侧村庄的村民与各路小妖,他的目标是将他们全部安全送达地下溶洞,那里隐藏着山神的强大屏障,足以抵御外界的任何威胁,鹇一边指挥着有序的迁移,一边不时抬头望向远方,此刻的天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清澈,那黑压压的怨气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如此庞大的怨气群,究竟去了哪里?但眼下情况紧急,他无暇深究,按照原计划,如果危险解除,姜止会及时传来消息,然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姜止的讯息,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是否情况有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尽管如此,鹇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不能因个人疑惑而耽误大局。他必须尽快将眼前的村民与小妖们安置妥当,目前,他已经成功转移了左侧山脚下的所有村民,但任务还远未结束,右边山脚下,还有一个孩子收容所正等待他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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