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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熟门熟路地走进办公室，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里面是一件温暖的米白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瞬间少了几分巨星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人夫感。 “你不是回苏州了吗？”陈川关上门，走到他身后，眼神紧紧盯着他。 陆砚舟转身，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哦，航班取消了。” 陈川皱眉，“不可能，江城又没下雪，所有航班正常起降。” 陆砚舟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陈川。 陆砚舟叹了口气，笑了。 他走过去，直到站在陈川面前半步的距离。 “行吧，瞒不过你。” 陆砚舟抬手，指尖带着凉意，轻轻碰了碰陈川的脸颊。 “我退票了。” “为什么？” 陆砚舟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化开的春水。 “因为我想起某个人是个工作狂，而且是个没人管的小可怜。” “我怕他在大年三十晚上吃泡面，把自己胃吃坏了，到时候还得算工伤。” 陈川喉咙发紧，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两袋东西，又回到陆砚舟脸上。 “你爸妈……” “打过电话了。”陆砚舟打断他，“我说公司有急事，走不开。二老虽然骂了我一顿，但还是给我寄了香肠和年糕。”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陈川知道，对于极其重视家庭观念的陆砚舟来说，在大年三十为了一个人留守江城，意味着什么。 在万家团圆的时刻，从那个热闹温暖的世界里逃离，奔向这个冷清孤寂的角落。 只为了一个人。 陈川没说话。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陆砚舟的后颈，用力把他按向自己。 这是一个没有预兆的拥抱。 很紧，勒得陆砚舟骨头都有点疼。 陈川的头埋在陆砚舟的颈窝里，呼吸灼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砚舟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手掌在陈川宽阔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怎么了？”陆砚舟低笑，“感动的要哭？” “老婆，你真好！”陈川声音闷闷的。 ……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了陆砚舟的别墅。 电磁炉、鸳鸯锅、切好的羊肉卷、洗净的蔬菜、手打虾滑、还有两盒看起来就很贵的饺子。甚至还有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时间来不及准备年夜饭，只能将就着吃火锅了。” 陈川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在往锅里下底料。 红汤翻滚，香气瞬间填满了原本冷清的房间。 陆砚舟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红酒杯，视线却没看酒，而是一直黏在陈川身上。 看着他熟练地调蘸料，看着他把牛肉烫到刚好的变色，看着他在热气腾腾中那张俊冷刚毅却百看不厌的侧脸。 “发什么呆？吃。” 陈川夹了一筷子烫好的肥牛，直接递到陆砚舟嘴边。 陆砚舟张嘴接住。 很烫，很辣，却一直暖到了胃里。 “你也吃。” “陆老师，”陈川夹起一块牛肉，突然开口，“你这样，会让我变贪心。” 陆砚舟挑眉，给自己倒了杯酒，“贪心什么？” “贪心这种日子。”陈川晃了晃酒杯，眼神幽深，“一旦尝过了，就不想放手了。” 陆砚舟笑了。 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隔着升腾的雾气看着陈川。 “那就别放手。” 这一刻，不需要什么誓言。 锅里的汤在咕嘟作响，窗外的寒风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两人碰了一下杯。 玻璃清脆的撞击声，胜过外面所有的鞭炮。 …… 吃完饭已经快十二点了。 春晚早就成了背景音，电视里正在倒计时。 陆砚舟喝了点酒，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泛着一层薄红。 他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看起来比平时那个端着的影帝要软乎得多。 陈川收拾完桌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陆砚舟顺势靠了过来，头枕在陈川的胸口，手指扒拉着陈川的腹肌。 “几点了？”他懒洋洋地问。 “还有一分钟跨年。”陈川看了一眼手表。 陆砚舟“嗯”了一声，突然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喏。”他把信封递到陈川面前。 陈川一愣，“什么？” “压岁钱。”陆砚舟笑得像只狐狸，“虽然你现在是大导演，但在我这儿，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陈川接过那个厚实的红包。 上面没有俗气的祝福语，只手写了两个字：平安。 陆砚舟的字很好看，瘦金体，风骨峭拔。 陈川捏着那个红包，指尖有点烫。 他是孤儿。 “陆哥。” “嗯？” “你这是在贿赂导演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陆砚舟闭着眼，在他胸口蹭了蹭，“下部戏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角色，别老让我爬山或者钻下水道。” 陈川低笑一声，把红包郑重地塞进上衣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此时，窗外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 紧接着，无数烟花升空，将整个江城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中，陈川转过头，看着陆砚舟。 烟火的光芒映在陆砚舟脸上，忽明忽暗，美得惊心动魄。 陈川低下头，嘴唇贴在陆砚舟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陆哥，我很贪心的，这辈子我就缠上你了，你永远也别想逃开。” 陆砚舟正要回应，才刚张开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川已经扣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似平时的克制，它是浓烈霸道的，带着独占欲的。 陈川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温暖，全部从眼前这个人身上索取回来。 他撬开陆砚舟的齿关，舌尖扫荡着每一寸领地，手掌紧紧扣着陆砚舟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陆砚舟被吻得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攀住陈川的肩膀，仰着头承受着这份狂风暴雨般的爱意。 窗外烟花绚烂。 屋内如火如荼。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而滚烫。 陆砚舟的嘴唇红润水光，眼里带着一层雾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小川，你这是借酒行凶啊。” 陈川看着他，眼神极深，手指轻轻摩挲着陆砚舟被吻肿的唇角。 “不喜欢？” 陆砚舟笑了一声，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喜欢。” “喜欢的要命。” 他伸手环住陈川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眼神认真而缱绻。 “小川，新年快乐。”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陈川忽然笑了，很短促，却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张扬。 他重新吻下去，这次不再克制。 衣服一件一件被扯开，又胡乱扔到地毯上。 落地灯的光圈只照到沙发一角，剩下的大半空间沉在暗影里。 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细响，和偶尔压抑不住的低喘。 陆砚舟的手指插进陈川的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川的掌心贴着陆砚舟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时间被拉得很长，又好像很短。 后来两人滚到地毯上。 地毯很厚，带着一点暖气烘出来的温度。 陈川把陆砚舟压在身下，腰腹相贴，皮肤滚烫。 陆砚舟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晦暗又温柔。 陈川俯身，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陆哥，新年快乐，爱你”
第67章 沈星野要翻身了 春节的喜庆余韵尚未在江城褪尽，料峭的寒风卷着零星爆竹碎屑掠过街头，那些悬挂在行道树枝头的红灯笼，有的依旧饱满鲜艳，有的则已显出几分倦意，等待着被一一取下。 这座影视城，正缓慢地从节日的酣眠中醒来，投入到新一年的奔忙里。 正月十六，2月10日，上午十点整。 川舟娱乐的官方微博，在万千用户的刷新页面中，弹出了一条万众瞩目的公告。 没有冗长的铺垫，开门见山。 【川舟娱乐新剧，陈川导演的第三部网剧——《开端》，正式进入筹备阶段。现面向全国，公开选角。我们不限年龄，不限资历，不设门槛，诚邀所有怀揣表演梦想的职业演员、新人，乃至素人，前来一试身手。】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概念海报。 画面主体是一辆普通的45路公交车内景，但车窗玻璃却呈现出蛛网般狰狞的碎裂痕迹，窗外并非熟悉的街景，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火光扭曲跳跃，在每一块碎裂的玻璃上，都倒映出一张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整个画面充满了窒息的压迫感。 海报的配文更是简洁有力，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拷问。 准备好进入循环的噩梦了吗？ 消息一出，全网瞬间炸开了锅。 #陈川导演新剧《开端》公开选角# #陈导回归网剧# #陆老师又要演男主了吗# 三个词条如同坐了火箭，以不可阻挡之势包揽了热搜榜前十。 评论区早已沦陷。 绝大多数网友的反应是纯粹的期待与兴奋。 川舟娱乐自成立以来，推出的两部网剧都是现象级别的爆火剧都精准地踩在了大众的嗨点上。 川舟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几乎成了观众心照不宣的信条。 大家对陈川导演驾驭故事的能力依然抱有极高的信心，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自发地为剧中角色进行初步的画像和讨论。 当然，也有不少“催更”的网友在话题下追问：“陈导的《向往的生活》到底拍完了没有啊？说好的年初播出的，正月都过了一大半了，还没个准信儿，现在花儿都谢了！” 数千里外的青城城郊，一间暖气开得有些过足的卧室里，沈星野正把自己裹成一团，像一只逃避严寒的熊。 他蜷在自己的旧床上，身上穿着厚厚的冬款加绒加厚版睡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房门没有关严实，隐约能听到客厅里父母压低了声音，却又无比执着的絮叨。 “……你说这孩子，都二十三了，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儿子，比他还小一个月，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呢？连女朋友也不找……真是愁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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