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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言忆挑衅不成反被刺,直接想不说话了,“你有办法你做。” 言生尽又回去看那块石碑:“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你说,过境地如果真的有不少魔修,他们的聚集地会在哪儿呢。” “你的意思是他们藏在石碑底下?这块可是一点没有空心的。”言忆跟过去,灵力透过石碑,没有任何异样出现,就连竖起石碑的土壤都被严严实实地填平。 “越是隐藏,越是露出马脚。”言生尽指在那几道划痕上,“他们不在石碑这,但一定在这里附近。” 不论石碑上的划痕是为了留认路的痕迹,还是他们无意离开时所触碰到的结果,都说明他们的藏身之处离这里并不远。 那么。 “只要找到他们的聚集地,又有谁会在意我们是不是靠阵法找到的魔修呢?”言忆看着言生尽淡然说出这段话的面庞,心中暗惊。 言生尽灵力在指尖汇聚,又化成丝线,丝丝缕缕朝着东南西北而去,最后又结成死结回到他手中:“向西三十里。” 洞听的实力摆在这里,言忆怀疑什么都不会怀疑他的结论,二人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空旷的地面上,周围只有两棵被砍断的枯树,门外汉如言忆都能看出有蹊跷:“阵法?” 言生尽点头,按在一个树桩上:“你去那边,同时摧毁两个树桩。” 这肯定不会是原本破阵的办法,言生尽一眼便能看出这阵法的阵眼是这两个树桩,但根本的阵眼必然在活体身上,从树桩上溢出的魔气完好地形成了一个变动的三角形。 既然找不到一击毙命的阵眼,那就蛮力破阵。言生尽催动体内的灵力,轰然一声,树桩应声而裂,一股巨大的震颤从地底开始,剧烈的晃动倘若他们二人修为再低点,恐怕都无法站稳。 “啧。”言忆讨厌这种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灵力化作长棍,被他暴殄天物地直直插进土里。 言生尽被影响得更少一点,伸出手来从四溢的风中感受到浓烈的魔气:“戒备。” ——“咚!” 一声闷响,言生尽循声望去,言忆正举着他那根棍子,脚底下趴着一个看不出模样的黑影。 言忆斜了言生尽一眼:“用得着你说?” 言生尽挥手,把想要趁他面向言忆时从背后偷袭他的魔修甩开:“粗鲁。” 两个字针一样扎进言忆耳朵里,他冷笑一声,底下的魔修被他当做怨气的发泄处,被他又是咚的一声,捅穿了脑袋。 言忆的怒火被发泄了,其他魔修的怒火也被激起了,他来不及再嘲讽言生尽两句,就又有三只魔修配合着向他冲来。 这些魔修似乎根本不被狂风影响,被风卷起的沙砾成了他们最佳的藏身之地,时不时就从里面越出几只魔修冲言生尽二人而来。 言生尽对付这些修为远不如他的魔修自然是信手拈来,言忆倒是动作慢了下来,说到底他的灵力很大一部分都是靠前不久和言生尽的双修硬拉上去的,能撑到现在已是了不得。 不过好在并不是全部魔修都没脑子想要冲上来,大部分都想趁乱逃走,言生尽对魔修自私自利的性格早有预料,灵力围在四周,想要偷偷跑掉的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捏碎了他们的灵魂。 剩下的魔修被杀鸡儆猴,不敢再逃,要么向言忆冲锋搏一丝生机,要么就老实地待在沙砾里,就希望言生尽能露出什么破绽。 所以言忆那边的压力自然小了不少,他又解决几只魔修,转身看到言生尽优哉游哉地拿灵力做毯子躺在了半空。 这一幕让他好不容易褪去的怒火又起来了,那点若有似无的熟悉感被他因此抛之脑后,只更无情地加强了杀魔修的力道,吓得魔修一个个缩头缩脑不敢再出来了。 “洞听。”见没了魔修,言忆放下棍子,说话一点不客气,“你在羞辱我吗?” “脾气真差。”言生尽没回他,只点评了句,虽然言忆在幻境里就暴露了真性格,恶言恶语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一直在他面前就是一副被他骂反而觉得他重视自己的没脸没皮的模样。 不过并非一点尖刺没有。言生尽思来想去还是反驳,只是这刺大咧咧地摆在明面上,就算摸上去也会发现居然只是软刺,一点伤害没有。 “我脾气差?”言忆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半眯着眼睛看言生尽,越看越觉得他的姿态熟悉,可这种熟悉感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你把我当狗耍,还要我好言好语谢谢你不成?” 他说着,灵力四散入风里,学着言生尽的样子,将灵力作成一个一个的小网,然后又猛地缩紧。 “噗嗤。” 此起彼伏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风声,言忆的灵力透支,再看向言生尽时表情玩味:“洞听,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应该从现在开始祈祷,我不会活到比你厉害的那一刻,不然,你就等着。” 这算放狠话环节吗?言生尽这句话还没问出口,就见言忆闭了眼要倒下去,要是不管怕就要被风卷了去,哭笑不得地使灵力撑住了他。 “蠢货。”言生尽的灵力戳戳言忆的脸,“拿自己身体做试探的都是蠢货。” 作者有话说: 言忆知道洞明是言生尽之前:什么装b犯,就靠这招吸引生生的 言忆知道洞明是言生尽之后:我就知道这么帅的只有我们生生 11纯粹是被忮忌蒙蔽了双眼哈哈哈,其实已经有点反应过来了
第68章 对镜 言忆再醒来时狂风已经歇了, 四周横仰八叉摞着一叠魔修的尸体,贴心地给中间空出一块空地来,言忆就躺在这块空地上。 言忆:…… 他嫌弃地从地上起来, 哪怕用力扫了扫衣服,还是怕染上什么味道, 想要跨过那一圈尸体往外走。 然后撞上一层透明的屏障。 言忆就知道没那么容易,那风是来自于阵法被强行破坏时灵力的紊乱, 怎可能让这些尸体死得这么整齐,有脑子的都能想到是有人故意的。 这个“有人”正看着言忆直接撞上屏障,没忍住轻笑一声。 他布的屏障并没有隔音, 言忆警觉地看过来,和伸手把撤掉领域的言生尽双双对视。 “呦。”言忆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至少面上没有流露分毫,“舍得把我放出来了?” 洞听和言生尽的相似处实在是太多了, 言忆的狠话一半是真情流露,一半是想要借机试探——他们倘若真是同一人呢。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言忆也不想放过。 或者说, 言忆喜欢让他的人生充满波澜的人,言生尽是从他出生至今唯一一个,而洞听,是他有预兆的第二个。 他是个花心的人?言忆不相信。 但他也好奇,在现在, 如果对洞听是对生生的移情,那他又会为洞听做到什么地步。 言忆微笑,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像被献祭一样摆在一圈尸体中间时,他就想好了。 在他为洞听做到什么地步之前,他一定要先让洞听被他暗杀一次。 管他是不是生生, 如果是,那皆大欢喜,他会让生生在床上偿还;如果不是,那就更好了,他会真真切切地下手,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让他感兴趣的人,只要生生一个就好了。 他说了,他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屏障内可比外面安全。”言生尽见言忆好像想通了什么事,向后退了两步,很有先见之明地避开了言忆的攻击,“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您可是大前辈,有什么好躲的。”言忆假笑,手下的动作却是一下没停。 言生尽没回击,背着手闲庭散步,言忆的动作却越发狠辣,眼中的狠色不像装的。 正是这一刹,言忆的身后蓦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他动作迅猛,似乎是专门趁着二人争斗的时刻偷袭,言忆的攻击还像剑一样直直地冲着言生尽来,丝毫不顾背后突然出现的气息。 “铛!” 言生尽的剑挡住了言忆的攻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灵力从那黑影的身后穿过,毫无阻塞地将人牢牢地定住,他手中的灵力一点点碎开。 言忆收回灵力,他并不是非要洞听死在现在,一半是为了泄气,另一半是因为他也知道洞听不至于为了耍他就把他困在阵法里,恐怕还有魔修在暗处,于是不如假装内讧让魔修出来。 至于魔修不出来这种可能,在脑子神志都被欲望吞噬的魔修来说,基本不可能。 对洞听的试探并没有得到好结果,言忆不收手便是为了知道他的深浅,却得到了这个洞听实力深不见底的坏消息。 言生尽才不管言忆心里想的什么,灵力一动,折磨得魔修在地上扭得像条蛆:“不逃?这里有你们很重要的东西是不是。” 他虽然是问句,但言语肯定,看这魔修抖得厉害手下的动作松了些:“明明知道我们的目的,却还是撑着不想走,看来真把过境地当自己马上可以得到的地盘了。” 灵力揪着这魔修的神经,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心思言生尽都清楚个彻底,得到了确认,他看向言忆:“叫席黎来,他们第一个想拿下的就是过境地,结界得他设了,不是你能搞定的事。” 这也算是言生尽给言忆台阶下,过境地被魔修盯上,作为后辈的“言生尽”自然是没有下决定的权力,而邪修洞听更是不好插手,叫席黎来既合理又能趁机脱身。 言忆听懂了,不会不知好歹为了落洞听面子让自己陷入为难的境地,爽快地给席黎传了音。 “你在这等席黎,”言生尽用剑把魔修牢牢钉在地上,松开灵力,“我去看看他们在这里藏了……” “我也要去。”言忆没给言生尽说完话的机会,果断地开口,看都没看地上的魔修一眼。 “那这魔修呢?”言生尽弹了下剑柄,剑触电一样抖了两下,连带着在那魔修体内又搅动了几分,魔修的手指都要抠进土里了。 “你难道很在意这个魔修?就算没有他席黎也能知道魔修的目的吧,这可是只有他一个死在阵法外。”言忆嗤笑一声,戳破了言生尽的借口,“想甩开我?” 言生尽不置可否,在知道底下会是什么东西之前,他确实是不想让言忆跟着他的,毕竟如果底下是一个秘密,知道它的人应该越少越好。 “行啊,”言忆见言生尽被拆穿也没变化的神色,笑了下,握住剑柄,狠狠一拔,将魔修串在剑上提了起来,那魔修因重力狠狠地向下坠了坠,剑尖从他的胸膛出透出,带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和破碎的器官,“那带着他走呗。” 魔修是没有任何被尊重的需要的,这是所有修者与凡人共同的认识,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关系,对修者心软,不说涌泉相报也会暗中给出自己的诚意,但对魔修心软,只会被魔修偷袭或是反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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